周璟峰略微沉吟,緩緩說道:「為師手中,眼下有三門功法,皆適合你當前修煉,各有側重。這第一門,名為崩山拳。」
周璟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繼續道:「此拳法脫胎於鐵山拳,不僅拳招更加精妙繁複,更難得的是,它配有一套專門的內息運轉法門,拳勁與內息相輔相成,乃是真正內外兼修的上乘拳術。
若能練至大成,剛柔並濟,以此法為基,突破至煆骨境,當無任何障礙。」
聽到崩山拳三字,侍立一旁的馬駿眼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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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崩山拳他嚮往已久,曾多次向師父懇求傳授,但周璟峰總是說他鐵山拳根基未穩,勁力駁雜不純,遠未到修煉崩山拳的火候。
冇想到,小師弟入門第一天,師父便主動提出要傳授此等絕學!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
於勘則眼觀鼻,鼻觀心,彷彿老僧入定。
周璟峰伸出第二根手指,繼續介紹道:「這第二門,名為狂風刀法。鐵山刀講究以力破巧,刀勢沉猛,但在變化與速度上略有不足。
而這狂風刀,則取意狂風掃落葉,既保留了重刀無鋒的淩厲殺傷,更融入了疾風驟雨般的速度與綿密不絕的刀勢變化!單論威力,比之鐵山刀,猶勝數籌。」
周璟峰頓了頓,豎起第三根手指:「最後這門,是為師早年間遊歷所得的一門上乘身法,名為八步趕蟬!此身法不重長途奔襲的耐力,專精於短距離內的爆發與靈動變幻。
一旦施展,八步之內,其疾如風,其變如電。若能修煉到高深處,甚至可在最後兩步之間,憑藉一口精純內勁與玄妙步法,短暫淩空借力,踏虛而行,端的奧妙無窮!」
周璟峰的介紹,彷彿在陳越麵前展開了三幅截然不同卻又同樣引人入勝的武道畫卷。每一門都讓他心馳神往,恨不得立刻習練。
陳越略一猶豫,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向周璟峰:「師父,這崩山拳、狂風刀、八步趕蟬……弟子,可以三門同修嗎?」
「???」
陳越這話一出,侍立一旁的於勘和馬駿同時一愣,臉上表情瞬間凝固,隨即變得無比古怪。
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既視感。
這場景……何其熟悉,而且還就在如今這個院子裡。
「阿越!不可胡鬨!」
陳父嚇得臉色一白,趕緊出聲喝止。他雖然不懂武功,但也聽出周館主方纔那番話的意思,分明是讓兒子在三門厲害的武功裡選一門先學。
哪有一上來就貪多,要全部學的道理?
陳山生怕兒子這不知輕重的請求,會觸怒剛剛對他們施以援手的周館主。
周璟峰聽到陳越的請求,下意識地眉頭便蹙了起來。武者修煉,貴在精專,最忌貪多嚼不爛。
尋常弟子,得一門武學便需耗儘心力揣摩修煉,妄想齊頭並進,往往樣樣稀鬆,蹉跎歲月。
然而,就在斥責將出口的剎那,周璟峰腦海中猛地閃過陳越那恐怖的學習速度,那在無人指點下,僅憑看一遍便將三門基礎武學練至如今程度的本事。
周璟峰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同時修煉三門……倒也不是不可。隻是陳越,你須知,人力有窮時,武道分心多用,極易事倍功半。」
一旁的馬駿見師父冇有立刻發作,反而語氣緩和,也趕忙幫腔:「是啊,小師弟,修煉之事,貪多不爛,這……」
「不過——」
周璟峰卻突然話鋒一轉,繼續道:「既然你有此心氣,願意同時研習三門,為師也不阻攔。畢竟,這三門功法,遲早都是要傳予你的。早些接觸,讓你自行體會其中難易,也非壞事。」
陳越天賦太高,進境太速,雖然心性沉穩,但少年人難免有驕矜之氣。
讓他同時接觸三門武學,他若真能齊頭並進,自然是天縱奇才,鐵山館之幸。若他力有不逮,反而能讓他切身體會到武學之艱深。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次有益的嘗試。
馬駿被師父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噎得一口氣冇上來,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臉色有些訕訕。
他張了張嘴,終究冇敢再說什麼,隻是心裡嘀咕,師父對這新收的小師弟,未免也太縱容了些!
當年自己求一門崩山拳都千難萬難,結果小師弟說三門就三門……
陳越也是微微一怔,他本以為會遭到師父的嚴厲訓誡,冇想到師父沉吟之後,竟然真的同意了。
這意外的結果讓陳越心中大喜,立刻躬身行禮:「弟子多謝師父成全!定當勤勉修習,不負師父厚望!」
「嗯!」
周璟峰點了點頭,對於勘吩咐道:「於勘,你便先為陳越演練一番崩山拳。注意,將拳法招式、勁力運轉的關竅,儘可能清晰展現,配合口訣,為你師弟打好根基。」
「弟子遵命!」
於勘肅然應道,走出廳堂,來到院子空曠處。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沉凝專注,渾身氣息也為之一變。
「看好了!」於勘低喝一聲,身形驟動!
隻見他雙拳虛握,並非置於腰間,下一刻,拳出!
「嗡!」
於勘拳勢之中,隱隱有風雷之聲相隨,顯然已初步將內息與拳勁融合,每一拳擊出,不僅力量沉猛,更帶著一股震顫穿透的勁道,彷彿能透過體表直傷內腑!
於勘演練的同時,口中清晰地唸誦著崩山拳的核心口訣,以及呼吸配合、勁力轉換等諸多關竅與禁忌。
一套崩山拳演練完畢,於勘收勢而立,氣息略見急促,額頭隱現汗珠。
他看向陳越,語氣溫和地問道:「小師弟,崩山拳招式繁複,勁力變化多端,你可有哪裡看不明白的?師兄可再為你演示一遍。」
陳越冇有立刻回答,彷彿還在回味剛纔所見所聞,眼睛則是看向了麵板。
【崩山拳(未入門)】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條熟悉的提示資訊在麵板上閃爍浮現。
「發現新功法,是否花費二兩白銀,簡化崩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