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各鎮諸侯紛紛稱帝後,天下人將各諸侯政權冠以易區分之國名。
天下最大三大諸侯勢力,燕國因一統北方並佔據中原中州之地,被冠以北燕之名。
吳淞佔據東南越、襄兩州,被冠以東越之名。
元昭義佔據寧、嶺兩州及劍州三郡,被冠以西穆之名,又因穆國乃穆朝正統延續之諸侯,又被稱為後穆。
而南方楚州梁飛的梁國與瓊州魏傑的魏國,則被冠以南梁、南魏之名。
至於其他稱帝之諸侯國,諸如在楚州、襄州的紅巾綠林合為的楚國,劍州苟延殘喘的宋國,及尚未稱帝的張盧之流,隻以姓名稱之。
後穆寧州乾寧郡。
乾寧郡因靠近劍州,山林密佈。
多山林的郡中一縣少有的地勢平坦的之地,一小隊提著帶血刀槍的黑甲精騎,正全力追擊前方不遠正亡命奔逃的紅袍暗甲騎兵。
“不要慌!加快速度!前方不遠處就是密林,衝進去,能活!”
紅袍暗甲中斥候隊官飛奔中大喝,僅剩的十來個,個個渾身帶血的紅袍暗甲騎兵眼看就要奔至前方的山林...
忽而。
山林中,幾支箭矢呼嘯而出!
飛奔中的紅袍暗甲騎兵尚未反應過來之際,尖銳的蜂鳴聲在耳邊響起之際,箭矢釘中幾人,頓時應聲倒地!
“山林有北燕伏兵!!”
紅袍暗甲騎兵中一人驚懼大喊的瞬間,山林中一隊黑甲燕國精騎已殺氣騰騰的躍馬衝出!
而在飛奔衝出的精騎衝出後,又有兩騎驅馬卻緩緩踏出,與前麵極速飛奔衝殺而出的燕騎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彷彿不是在戰場,而是騎馬踏青一般。
隻是這一幕已容不得紅袍暗甲騎兵斥候的隊官思索,隻因迎麵衝殺的燕騎已殺至,已來不及做出任何應對,他隻能大喝一聲:
“衝過去!能逃一人是一人!一定要逃出去向雷將軍報信!”
話音剛落,瞬間紅黑兩股騎兵交匯,刀刃寒光閃爍,鏗鏘幾聲相撞,頓時兩方騎兵有人轟然墜地,戰馬仍舊前奔。
兩隊騎兵快速分離後,紅袍暗甲騎兵僅剩三人,戰馬速度不減直衝那緩緩踏馬而行的兩騎。
“穆軍這夥斥候不錯,想必是雷罡的精銳,好漢子,可惜了!”
兩騎中,為首一騎將領說了一句,臉上帶著欣賞和惋惜,而後眼睛微眯,寒光一閃,不急不緩搭弓。
咻—咻—咻。
電光火石間,連續三箭瞬間射出,彷彿根本未瞄射一般,但那飛出的弓箭破空聲卻極致尖銳,要遠比方纔衝殺的燕騎射出的弓箭聲要更刺耳!
若是軍中百戰悍卒一眼便能看出,這弓箭要比尋常的弓箭更重,且能搭弓便射,瞬間使發三箭,這是一個極強的箭術高手,搭弓射箭已成為本能!
三箭瞬息間便釘中沖至眼前僅剩三騎的穆軍斥候,巨大的力道讓連帶穆騎斥候隊官在內的三人向後飛起,轟然跌落馬下。
兩小隊燕騎匯聚一隊,已重返奔至青年將領麵前。
青年將領看了一眼被自己箭矢重傷卻僥倖未死的穆軍斥候隊官,見他強忍著疼頭,卻一聲不吭,淡淡說道:
“你探查到我軍的情況皆是明麵上,若是你未被俘,告訴你也無妨...”
“我大燕四萬餘定朔軍突然南下,目標就是這乾寧郡,乃至你家大將軍雷罡,林彥武的這七萬大軍!”
穆騎斥候隊官忍著痛,一臉仇視的盯著青年將領。
“你北燕兵雖悍,但我穆兵也非不勇,以四萬想勝我近八萬大軍,癡心妄想!”
“多說無益,我這顆腦袋拿去便是,想要從我嘴中知道我軍的動向,你找錯人了!”
青年將領微微搖頭。
“勝敗不是兵力多寡而定的,能不能勝拭目以待,你會看到的!”
“你也莫要如此仇視的看著本將!”
“觀你也是沙場精卒,作為斥候官,當知沙場對決各為其主,生死由天的道理。”
“你的弟兄不死,本將的弟兄便要死,要怪,隻能怪這個大亂的天下!”
“本將看你與你這隊戰死的弟兄皆是悍勇的漢子,這天下早晚會歸一,你既未死,便好好活下去,為你這群戰死的弟兄活著吧,未來替他們看看歸一後的天下會不會有盛世。”
見青年將領雖年輕但談吐見識遠超他,再見其甲冑不凡,不似北燕斥候隊官,穆軍斥候隊官問道:“你是何人?”
“大燕,定朔軍,梁順!”
說著,青年將領梁順不再理會消散了幾分仇恨又有帶著驚訝和幾分思索的穆軍斥候隊官,下令道:
“將他帶回去,好生醫治。快速清理戰場,準備回營!”
看著麾下二十來騎快速清理戰場,準備打道回營,梁順身邊一直跟隨的一騎這才忍不住提醒道:
“將軍日後莫要如此了,堂堂四品安東將軍,兩營之校尉,出來乾卑職這斥候的活,這說出去讓人笑話。”
梁順忍不住輕笑一聲,側頭看了一眼這個麾下的心腹曲長,幾年前獨自領軍從劍州殺出來的弟兄。
“自南下乾寧郡,我定朔軍一直未有大戰,本將也是手癢難耐,出來透透氣罷了,既然趕上了,就順手解決掉這股斥候,既然你不喜,本將下次保準不強你的活計。”
曲長連忙擺手解釋。
“卑職不敢,卑職並未不喜,將軍別冤枉人!隻是將軍出來與卑職圍剿這股斥候,讓營中弟兄知道了,還以為我朱二郎畏敵怯戰呢!”
“再說了,這要是讓大將軍知曉了,將軍你可免不了一頓軍法。”
梁順沒好氣的說道:
“你倒是會勸人,不過本將為何要受軍法?哪條軍律規定將領不能帶隊斥候探查敵情?本將這叫親臨探查,有何過錯?”
朱二郎點點頭,隨即招呼已經清理完戰場的弟兄們打道回營後,沉默片刻後又說道:
“將軍,卑職聽到了一些傳聞,不知當講不當講。”
梁順沒好氣道:“有屁就放。”
朱二郎頓了頓,看了一眼梁順,小心翼翼的說道:
“卑職聽聞大將軍家中鬧了變故,家中之人好似是與冉賊餘孽勾結,行刺太子未果,雖然陛下免了大將軍之罪,但都在傳大將軍家的那位小姐丟了未來太子妃之位,不知..”
話音未落,梁順頓時臉色一正,猛然側頭盯著朱二郎,輕聲嗬斥道:
“閉嘴,你老小子一個小小曲長不要命了,敢非議大將軍之事,敢妄議皇家之事?”
朱二郎頓時縮了縮腦袋點了點頭:“是卑職失言了。”
梁順擺了擺手,勉勵道:
“罷了,你這老小子平日莫要亂打聽他事,也要管住自己的嘴。多練練殺敵本事了琢磨琢磨帶兵打仗之事,等再積累些戰功,便可再提一級為校尉,屆時,本將便將你從斥候曲調出,向大將軍保你接任本將麾下一個營!”
“屆時陛下的賞賜更多田地,錢糧留給子孫,若你小子能大戰不死,撐幾年卸甲歸鄉,就能過上富足的日子。”
朱二郎那風霜侵蝕的臉頓時開顏,咧嘴一笑,“卑職就提前謝將軍了。”
“不過...”
“將軍,我定朔軍自南下後,一直未有大戰,這卑職要再積累戰功也不知要到何時...您見識廣,您說這大將軍與陛下為何不進攻?”
梁順沉默片刻,摩挲著戰馬韁繩。
說實話,他雖能看出如今近二十萬兵馬攻入寧州,此攻穆之戰已有決戰之勢,任何戰場勝負便有可能影響兩方的勝敗之勢,但如此等待下去,也確實是個煎熬。
“我大燕攻穆,包括我定朔軍,已匯聚了近二十萬兵馬!此戰已有燕穆決戰之勢,陛下定有大方略大謀劃!且耐心等著吧,仗有你我打的!”
再閑聊了兩句,忽而前方一騎飛馬奔來,伴隨一道傳令聲至:
“梁將軍!大將軍有令,令你速速回營,陛下有詔令至!”
梁順頓時眼前一亮,隨即朝朱二郎笑道:“或許,進攻的時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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