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請太後決斷…”
洛安帝都,武威殿。
謝言將前因後果稟明後,微微躬身等待太後的決斷。
作為天子爪牙統領,他經常出入皇宮,但到武威殿的次數屈指可數。
他有時候也疑惑,依製太後當居長樂宮,而非太上皇的武威宮,但偏偏太後常住太上皇的武威宮。
為數不多的麵見太後,每次都會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讓他後背發涼,完全區別於陛下的煌煌威勢,大概是曾經親王妃的過往,還有那連殺六位宗師的通天武藝,讓他心悸。
大殿安靜的異常,隻有稚童的呀呀聲,謝言知道那是二皇子李玨。
莫名的壓力讓謝言低著頭額頭已滲出些許汗水。
“童氏,嗬嗬…此事可有傳書與承業?”
終於耳邊傳來了一道聲音,完全不似半百之人的該有的聲音,不聞半點蒼老之音。
最讓他驚恐的是,太後這麼多年的麵容仍舊如同三十多歲的中年夫人一般,無半點蒼老之態,他甚至覺得太後會不會掌握了長生駐顏之術!
短暫的出神後,謝言連忙說道:“啟稟太後,臣已快馬傳書與陛下。”
“既如此,卿來見本宮是何意?”
長孫無垢瞥了一眼低著頭的謝言,繼續逗弄著懷中的李玨。
謝言躬身說道:“太後明鑒,陛下離京有詔,凡京畿之地,天淵衛探查之要事,可由太後獨斷…”
“今日此事,此商賈涉及到商南郡那家世家,臣已處理,但涉及童府…”
說到於此,謝言頓了頓,斟酌後再道:“臣以為此事並非偶然,有人想利用這無知的商賈行陰謀之事。”
“凡欲行詭事,必事先周密謀劃,臣擔心時間緊迫,臣雖快馬稟明陛下等待陛下詔令,但恐給那些暗中之人可乘之機,便進宮想請太後決斷!”
按理說天淵衛作為陛下的鷹犬爪牙絕不會假借於人,但自幾年前在雲州青陽山上的刺殺後,陛下每次親征都會將天淵衛一部分權柄交於太後掌控,恐怕也是擔心宮內的安全。
“卿之意,是想查童府?”
“童賈生乃太上皇的老將,與太上皇、本宮甚是親近,其嫡次孫女乃太上皇與本宮欽定的太子妃,你還想查?”
謝言聽出了太後話中有反對查童府之意,但這語氣中卻聽不出任何感情,也無半分憤怒,他一時吃不準。
沉吟片刻,頓了頓咬牙道:“太後明鑒,臣想查!”
“臣進宮前,還得到一個訊息,在此商賈派快馬出城被我天淵衛擒獲後,有三騎自西城門兩門、北城一門出城!”
“雖說我大燕帝都每日出城之人騎數不勝數,但陛下方離京,便先後有騎出城,有此商賈先例在前,臣很難不將此事與陛下離京放到一起。”
長孫無垢怎會聽不懂謝言的意思,頓時眼中寒光一閃而逝:
“魚目混珠?有意思!”
謝言點點頭道:“臣亦這般認為,有人想藉此商賈派人出城混淆視聽,天淵衛已派人追趕捉拿此三騎,待回來一審便知!”
長孫無垢微微頷首:“所以卿之意是雙管齊下,一麵審此三騎,一麵查童府?”
謝言躬身道:“太後英明,臣不信此商賈前兩日登門童府是偶然!為了陛下的安危,亦為皇宮及帝都的安危,臣不想放過探查任何可疑之點。”
長孫無垢點點頭:“那就好好查查童府吧!”
“本宮就一條,可暗查,絕不可鬧的童府滿是風雨,否則若沒有牽連此事,太上皇該埋怨本宮了!但若確有牽扯,不論是誰,直接拿下!”
“喏!”
謝言正準備離去,忽而聽到一道聲音從殿外傳至。
“祖母!祖母!孫兒安寧來了!”
長公主李安寧人未到,聲已到,謝言連忙側身躬身以待,餘光循聲望去。
一陣淡淡的香氣逸散,七歲的李安寧已亭亭玉立在兩個侍女的陪同下,身後緊跟著太子李安民在大宦侍魏大勛及伴讀高從戎的陪伴下,踏入大殿。
長孫無垢頓時臉上沒有了冷淡和寒意,眉開眼笑:“哎呦,我的兩個好孫兒來看祖母來了。”
“咦,祖母殿中還有客人!”
見到殿中還有人,李安寧放緩了腳步,換成了一副公主的儀態。
謝言連忙躬身拜見:“臣謝言拜見太子殿下,拜見公主殿下。”
“孫兒安民拜見祖母。”
“孫兒安寧拜見祖母。”
畢竟有外人在場,李安民與李安寧兩人先是朝長孫無垢正式拜見,而後朝謝言行了一禮:“見過謝大都督。”
天淵衛大都督,就算是李安寧很少見謝言也聽過他的名號,但李安民就時常有見過謝言。
長孫無垢慈祥的看著李安寧,笑道:“你這丫頭平時在宮內到處找樂子玩,今日怎麼想起來看祖母了?”
“祖母,安寧想你就來了唄。”
李安寧嘻嘻一笑,毫不顧忌的走到主位長孫無垢身旁順勢坐下,逗著長孫無垢懷中的李玨。
長孫無垢輕輕的拍打了一下李安寧的手,笑著嗔道:“你這丫頭,是來欺負你弟弟的吧。”
而後看向李安民:“安民乖孫,你是被安寧拖著過來的吧?”
李安民笑了笑,無視李安寧警告的眼神,說道:“是,祖母,安寧從中樞省拉著孫兒過來的。”
“李安民!你這小人!約定好不說的,你出爾反爾!”李安寧頓時脆生怒道。
長孫無垢笑著瞪了一眼李安寧。
“你這丫頭又胡鬧,你爹剛走沒人護著你,就不怕你娘請家法?安民大了,學業繁重,還要在眾宰相跟前觀政,你玩就玩,怎麼老是拖著安民。”
李安寧吐了吐舌頭,毫不在意的逗著李玨。
李安民隨即問道:“謝大都督怎會今日來見祖母,是有事嗎?”
謝言原本在一旁聽著太後祖孫三人閑聊,想走又找不到機會,隻能默默低著頭站著等待,此刻聽見李安民的詢問,頓時抬眼看向長孫無垢。
“太子也大了,接觸接觸這些不是壞事。”
謝言頓時明瞭,連忙組織言語將事情與太子言簡意賅的講述了一遍。
“童府?確定有牽扯嗎?”
出乎謝言的意料之外,李安民沒有生氣,隻是皺眉詢問,謝言連忙再將自己的考慮及方纔請示長孫無垢的事說了一遍。
李安民靜靜地聽完後,臉色不好,點點頭,皺著眉頭彷彿在思考什麼。
好大一會後,臉色恢復如常,說道:“謝謝大都督告知,孤知道了。”
長孫無垢餘光看向李安民,不經意的欣慰笑著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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