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聊著朝中軍政大事。
忽而府中管事急匆匆進來打斷兩人,稟報道:“陛下,丞相,公子寧帶著太子殿下出門去了,小人攔不住!”
“錢寧這個小兔崽子!”
錢舒頓時臉一黑,隨即尷尬的對安陽告罪道:“陛下,犬子寧慫恿太子殿下出門,臣疏於管教,向陛下請罪。”
“哈哈哈...”
安陽毫不在意,笑的極為開心。
“錢舒啊錢舒,你為人謙遜,喜靜好讀書,滿朝公認的謙謙君子,不成想卻生出了好動的錢寧,你說,寧這性子隨了誰?”
隨誰?
隨他娘。
錢舒比他晚半年成親,乃當初其祖父未去世前給其定下的親事,夫人乃是上川郡郡守蘇旻之女,蘇晚晴。
蘇旻之父曾與錢老郡守相交莫逆,便定下了這門親事。
當初錢老郡守去世,他與錢舒忙於收復雲州,錢舒的婚事也就耽擱了下來,而後他割據雲州,但上川郡又屬中州穆靈帝治下,錢舒也對這份婚事不抱希望。
沒想到的事,蘇晚晴私自出走,居然獨自一人來了雲州,就連他都震驚蘇晚晴這個弱女子是如何做到的?
蘇晚晴找到錢舒後,單刀直入問承不承認親事,若是承認為何不見來娶,若是不承認又為何不來信解除婚約,平白耗著莫不成想等她成為老孃子?
蘇晚晴不顧蘇旻的反對,千裡尋夫的事蹟因錢舒的身份在雲州一時傳為美談。
這股彪悍而又敢愛敢恨的勁,讓他也不由得為之動容欽佩。
但當時因他已成叛逆,與中州勢如水火,不得已下,蘇晚晴果斷的決定,隻是去信一封告知中州上川郡郡守的父親一聲,便與錢舒成親了!
後來他收復雲薊,稱王,而後一舉攻佔瞭如今的中州,蘇旻極為識時務,為他攻佔上川郡出了一份力,被他繼續任命為上川郡守。
錢舒與蘇晚晴共生下了兩子一女。
錢寧乃嫡長子,出生比李安民小了半歲,如今已六歲之齡。
這小子長的虎頭虎腦,極為好動,喜歡舞刀弄棒,不喜讀書,這性子與錢舒完全迥異,經常將丞相府鬧的雞犬不寧,若是再長大一點,估摸著能把丞相府給拆了!
這也是他說出此話的緣故。
估摸著,錢寧這性子隨蘇晚晴,畢竟蘇晚晴當初敢離家出走獨自一人入雲州逼問錢舒,就這份膽量和性子,可是擺在麵前的。
錢舒自然明白安陽的言外之意。
想起夫人當初的舉動,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甜美,但想到錢寧這兔崽子舉動,又是氣不打一處來。
“陛下,是臣平日疏於管教,讓這小崽子養成了膽大妄為的性子,臣日後定當好生管教!”
這兔崽子平日在府中追雞攆狗,恨不得要掀了府邸也就罷了,如今聲名狼藉已傳到陛下耳中了,他定要好生管教一番。
說罷,錢舒對垂首站在一旁的管事道:“愣著幹什麼,快去派人將這兔崽子攔下,請太子殿下回來...”
“不必了!”
安陽哈哈大笑的擺了擺手,讓管事下去後,說道:“你又何必如此小題大做,小兒玩鬧罷了,放心,有暗衛在暗處跟隨,惹不出什麼亂子。”
錢舒微微點頭,嘆了一口氣。
安陽看著錢舒,微微一笑:“堂堂一國丞相為家中瑣事煩憂,這可不是我認識的錢舒。”
錢舒擠出笑容。
“讓陛下見笑了,不瞞陛下,孽子頑劣,屢教不改,甚是頭疼...”
“臣這爵位,若陛下允許,不出意外乃孽子寧繼承,若如此頑劣下去,日後如何為大燕效力?”
錢舒不知不覺中又站在大燕丞相的角度說道:“不止臣家如此...”
“據臣瞭解,如今我滿朝公卿家之子孫大多數皆是如此,他們不知我等跟隨陛下創業艱難,平日養尊處優,縱橫帝都紈絝不堪...”
“他們可是我大燕二代之繼承者,少時頑劣尚情有可原,若一直如此頑劣下去,我大燕危矣...”
安陽笑著靜靜聽著錢舒的話,沒有打斷,他早就發現了此點。
大燕天下之事,鮮有他不知道的,滿朝公卿之子孫成群成火橫行洛安,鬧出一些荒唐事比比皆是,讓洛安帝都京畿縣令頭疼不已,這些他很清楚。
好在也隻是一些尋常的頑劣鬧劇,鮮有欺壓百姓之事,他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他更知道,長久如此定然不行。
不擔心自然有不擔心的道理。
“好了,你也不必憂慮了!”
“寧這小子和滿朝公卿之子孫如何管教,那是你們的家事,至於你的擔憂,我已為你與滿朝公卿之子孫想好了一個去處...”
錢舒微微一愣,看著安陽,下意識問道:“陛下所說的是何去處?”
安陽笑了笑繼續說道:
“我會下一道詔書,大燕朝中至地方,不論文武,凡官宦嫡子,日後從文從武我管不著,但我要他們年滿八歲,每年皆要入軍伍操練半年,同吃同住,直至及冠,期間不得請休!”
這就是安陽的辦法。
官宦子弟並非都是紈絝,但對他而言,是紈絝也好,不是紈絝也罷,進入軍伍操練歷練一番不是壞事,至少能改掉很多壞毛病!
沒有紈絝是軍伍不能融化的,隻要進入軍伍,嚴格操練,大多數紈絝會一改前非,若有紈絝冥頑不靈,日後闖下禍事,也是咎由自取!
錢舒不由得眼前一亮。
“陛下此舉大善!”
他自然能想到安陽此舉的用意,雖說有很多弊病,也會招來很多怨言,但此事利大於弊。
安陽微微一笑。
“此詔也囊括皇族子弟,如今安民也快七歲了,再有一年,也該送去軍伍吃吃真正的苦頭了!”
錢舒驚訝片刻,並沒有多說,畢竟這是皇族之事,且太子雖小小年紀聰慧沉穩,但多些歷練不是壞事。
說到與此,安陽隨即想到一事,再道:“另外,我打算讓安民在夫子卓今如處學習後,讓其跟隨中樞眾相身邊遞遞奏表,你看如何?”
錢舒微微頷首。
他自然明白陛下此舉用意,不求太子能處理政事,至少耳熟目染下,能在他與眾丞相身邊學到一些道理。
“陛下英明,臣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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