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營校場旌旗招展,刀槍如林。
虎豹軍、振武軍、青陽軍、渤州鷹揚軍四軍組成的上萬將士整齊列陣。
安陽牽著李安民緩緩走上點將台...
一眼望不到頭的將士方陣落入李安民的眼中,他眼睛睜的很大,上萬將士的肅殺之氣讓小小的李安民很是緊張。
感受兒子攥緊的小手,安陽微微頷首,而後輕輕的摩挲了一下兒子的小手,以示安撫。
第一次麵對如此多久經沙場的將士居然沒有失態,這小子處處讓他驚喜。
忽而,整齊而有節奏的甲冑與兵刃碰撞聲陣陣響起,萬餘將士整齊劃一的參拜聲炸響校場,響徹雲霄:
“拜見大王...大王萬年!”
“拜見大王...大王萬年!”
如果說剛才萬名將士沉寂讓整個校場肅穆而又帶著無形的肅殺之氣,此時便是雷霆萬鈞,氣勢磅礴。
李安民頓時嚇了一跳,小臉先是變白,小心臟噗通噗通跳的很快,而後臉上肉眼可見的變得通紅,小小拳頭握得很緊,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
安陽嘴角微微上揚,昂首挺立,眼神堅定而威嚴,掃視著這萬餘名將士。
李安民抬頭看了看安陽,隨即也努力挺直了腰板,壓著激動興奮的心情,學著父親的樣子,儘管還有些稚嫩,但那股子堅毅卻已初現端倪。
“將士們!”安陽運轉真氣,洪亮的聲音傳遍校場,“天下分崩諸侯並起,為結束戰亂殺出太平,征戰數年,將士們辛苦!”
萬名將士目光緊緊看著台上安陽的身影,眼神中滿是崇敬與熱血。
“站在孤王身旁的是我兒李安民!”
在將校的帶領下,整齊的參拜聲回蕩在校場:“拜見太子殿下!”
安陽隨即喝道:“不必多禮,稚子年幼,今日帶他來讓弟兄們見見...需讓他知道今日的太平生活,是弟兄們拚殺出來的!”
“未來孤與弟兄們若戰死或年邁,他將接過孤與你們的刀槍,繼續披荊斬棘,守護這燕國大好河山!”
“願為大王和小殿下效死...”
“願為大王和小殿下效死!”
台下再次響起震天的呼喊,聲浪一波高過一波,衝破蒼穹。
李安民聽著這呼喊,小臉漲紅,滿眼的興奮與激動中有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他或許不知道,這種東西叫責任。
安陽看了一眼李安民,微微頷首。
一路帶著兒子巡視各州,不止召官喚將,議軍論政,更有下田觀市,與普通百姓攀談,吃住借宿百姓家...
而此時在經歷此情此景,他便知道或許這小子還有很多東西不明白,但責任的種子已埋下,將隨著長大而開花。
但,這還不夠,他要帶著小子去見一見戰場的殺戮...
...
中軍大帳,觥光交錯。
“諸位兄弟,守渤州三年辛苦!”
中軍大帳,安陽端起酒杯與眾將校一飲而盡,李安民小小的身軀兩隻手端著酒壺穿梭在其中,不時為眾人倒酒。
王太子倒酒,眾將校誰敢承受?
眾將校微微推脫,在安陽的強烈要求下,眾將校不再推辭,不過這等榮耀仍舊讓眾人臉上泛起潮紅。
安陽指著羅崇對李虎說道:“羅崇,穆靈帝之禁衛大將軍,方纔你已認識,已是歸順我燕國,孤之意,讓其做振武軍副將,由你節製,你意下如何?”
自去歲安陽回雲州後便將羅崇帶回雲州,經過朱邪丹青等將領一番勸說,而後安陽禮遇有加,最終選擇歸順,而後安陽思慮再三,將其帶著一路巡視,直到渤州。
李虎連忙放下酒杯說道:“臣遵令,有羅將軍加入,我振武軍將如虎添翼!”
“降將羅崇謝大王恩典...”羅崇麵露喜色連忙朝安陽抱拳道。
自家人知自家事,於燕國他乃降將身無寸功,能否再次統兵都是未知,安陽讓做副將,這已超出他的預期,卻沒想到居然安排他在李虎麾下統兵,這再一次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可是很清楚,李虎乃公認的燕國起家第一將,是唯一一人統領兩軍之將,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他能在如日中天的燕國做安陽起家第一將麾下的副將,這是安陽大氣和信任,這也或許是他下半生的另一場造化!
他連忙再朝李虎抱拳:“日後望大將軍多多提點。”
李虎笑著舉起酒杯邀敬羅崇,羅崇連忙端起酒,李虎道:“羅將軍客氣,羅將軍乃沙場老將,為我等前輩,日後還望不吝賜教。”
羅崇連忙推辭謙讓一番,與李虎共同舉杯喝下杯中酒。
安陽笑了笑,“李虎說的對,羅將軍,我燕國文武沒有穆朝那一套,隻賜副將之位,羅將軍不要嫌棄便好,待立下軍功,孤必不吝封賞!”
羅崇連忙抱拳說道:“大王言重了,臣寸功未立,能有副將之位,臣感激涕零,臣必將鞠躬盡瘁以報大王之恩!”
安陽笑著與羅崇邀碰一杯,而後再次看向李虎,“虎頭,康安再回親衛軍已不合適,我意讓其隱藏身份到你麾下任一曲長,你看著安排。”
此話一出,李虎眉頭微皺,苦著臉應下:“臣遵令。”
安陽笑了笑,“康安的安危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安排,再說,他在親衛軍能做到曲長那也是隱姓埋名真刀真槍殺出來的,你不是不知道,何苦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李虎咧嘴一笑,“既然大王能保證秦國公安危,臣就放心了。”
安陽笑著搖了搖頭,與眾人再喝了幾杯酒,問道:“最近前線可有異動?”
李虎放下酒杯,回道:“稟大王,最近前線尚算平靜,越州軍未有進攻跡象,隻是,最近探子來報,高世番與第五氏均有調整兵馬防範越州軍之舉。”
“這是必然!”
安陽淡淡一笑,“吳淞如今兵強馬壯,坐擁越州、襄州海外瀛洲三州之地,尚據渤州兩郡,擁兵六十萬,已成東南霸主!”
“此等龐然大物,又豈能允許有擁兵自重的投效之人,高世番與第五氏又豈能不防範日甚?”
李虎沉吟片刻,似乎聽出了安陽話外之意,“大王是想對他們用兵?”
安陽冷笑一聲:“孤它事皆可忍,唯有叛逆不可忍,冉慶之跟隨孤之父幾十年,也被誅滅全族,小小第五氏野心勃勃,此等山中狼,背信棄義,投而復叛,孤又豈能放過!”
“讓他第五氏活了一年多,也該到了孤算賬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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