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一股腦問出了心中的所有疑惑。
“那六位最早的入聖大宗師，除武當祖師伍道一，濟臨淵外，其他四位是何人？”
“徐蒼龍、劍三、嬴弒、雪蠻王這四人哪兩人是這最早的六大入聖大宗師？剩餘兩人是否乃入聖大宗師？”
“這之後幾百餘年是否有人破入入聖大宗師？”
皇帝聽完，說道:“你所提疑惑頗多，歸根結底便是想知道到底有多少大宗師吧？”
在安陽點頭後，皇帝沉吟片刻道:
“朕亦不知有多少，但可觀宗師之數，北蒼、黎瑟、西南諸國先不論，便說我中原一地，宗師絕不會超過二十之數...”
說著皇帝看向安陽，意有所指繼續道:“如今恐怕更少了，這點你當比朕要清楚。”
“天下子民八千萬，宗師不過二十之數，試問其上的大宗師會有多少？”
“朕可以肯定，伍道一當年所言確乃實言，自出現大宗師至今，絕不超過十人。”
“現在，朕便告知你朕所知道的...”
“最早的六位大宗師乃武當祖師伍道一、徐蒼龍、濟臨淵、劍三曹時關、劍閣祖師左霜州、北蒼蕭部祖宗蕭承川此六人。”
“這六人，徐蒼龍與濟臨淵乃出同門，乃幾百年前端朝時期的大宗門，受濟臨淵所累，被端朝皇帝滿門屠戮！而劍三曹時關則是無門無派的劍客。”
安陽一怔。
他猜測的不錯，徐蒼龍、劍三果然是最早的入聖大宗師，而劍閣一直是江湖強大門派，祖師有一位入聖大宗師也屬正常，但讓安陽意外的是蕭部居然出現過一位！
“據朕所知，而後幾百年中，入聖大宗師中原也僅出現了嬴弒，而後黎瑟也出現了一位，便是如今的雪蠻王，北蒼有沒有，朕不清楚...”
“朕所知便是這八位入聖大宗師，如今這天下，是否再有新晉入聖大宗師，朕便不得知了，或許沒有，或許尚有一兩位！”
聽到此處，安陽不免為之一嘆，果然，嬴弒、雪蠻王也是大宗師！
如今已知的便有八位入聖大宗師！
從最早六人進入入聖大宗師算起，距今七百多年，跨越歲月長河，億兆人口，纔有八位，但也算不少了！
皇帝隨即看向安陽，似笑非笑再道:
“不過，前些時日江湖腥風血雨後，朕倒覺得，武當掌教王純陽或已晉入聖大宗師之列，甚至你之母親秦王妃長孫氏亦是！若不是，想必也不遠了！”
安陽忽而抬頭看向皇帝，沒有說話。
他不得不感嘆，做皇帝的沒有一個簡單的，王純陽是否入聖大宗師他不得而知，但他母親確乃半步入聖大宗師，皇帝憑藉青陽山上的刺殺便能猜測到這些實屬不簡單。
安陽沒有正麵回答，而是繼續問道:
“伍道一當年說過入聖大宗師壽命四五百年是真是假？”
“濟臨淵雖在列國秦滅前被誅殺，但活過了六百餘年，而這徐蒼龍更是駭人，若按時間推算至今，已活七百餘年！”
“其他入聖大宗師是否也尚在人間？”
皇帝淡然一笑。
“世間廣闊，無奇不有，萬物皆有異類，人亦如此。況且，這些入聖大宗師擁有數百年之壽，在你我眼中，已然脫離凡人之軀，誰也不知有何神異之法可延壽命！”
“幾百年前，伍道一之言必不會是虛言，他確實在列國割據之初便死了！據朕所知，這八個入聖大宗師，伍道一、左霜州、蕭承川皆已確定死去。”
“徐蒼龍便不說了，劍三曹時關在百餘年前尚與徐蒼龍有過一戰，可見他亦活過了六百餘年，此人或許尚在。至於濟臨淵是否尚在，便隻有嬴弒知曉了！”
“而嬴弒與雪蠻王皆乃百餘年前晉入入聖大宗師，此二人至少尚有幾百年可活。”
安陽心中大驚道:
“八大入聖大宗師，有三人尚在人間，劍三與濟臨淵兩人尚不確定是否活著！”
皇帝看著安陽，淡淡一笑道:
“你好似很忌憚入聖大宗師？”
“入聖大宗師僅僅隻是脫離了凡人之壽命而已，並非不會老死，也並非能飛天遁地，他們敵不過萬軍，刀槍劍戟也能取其性命！”
“你安陽貴為燕王，擁涼、朔、雲、薊四州，聽說在黎瑟境內尚有一州，算上中州，你坐擁六州之地，將百萬兵，日後或將坐擁天下之人，何懼區區入聖大宗師？”
“朕告訴你這些秘密包括列國祖訓，乃是告知你，日後若你麾下出現入聖大宗師，亦或有入聖大宗師想入燕為官，聽朕一句話，不必任何緣由，除之而後快！”
安陽微微點頭，皇帝所說乃良言，若麾下有一個入聖大宗師，絕對是最大的隱患！
皇帝繼續笑道:
“當然，若你安陽能晉入入聖大宗師便是你燕國之大氣運，若你一統天下，或能讓你燕國國祚綿長幾百年！”
“朕聽說你已入半步宗師，想必及宗師不遠，有生之年未必不能沖沖那入聖大宗師之境，當然，朕不懂武道，也僅是多餘一言而已。”
安陽苦笑的搖了搖頭，說道:
“陛下為天子，想必更清楚政事之繁多，日理萬機絕非空話，每日能得空修鍊武藝已是難能可貴，豈有閑暇專註武道？”
皇帝微微頷首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不過，朕總覺著你這人亦是異類，或許能成也說不準...”
安陽微微一怔，沒有接話，而是問道:“陛下貴為帝王，既然如此清楚入聖大宗師之壽命，就沒有想過長生？”
皇帝忽而哈哈大笑。
“世間誰人不想長生？朕曾經當然想過！否則朕如何會如此清楚這幾百年來入聖大宗師之事？”
“朕元氏皇族一統天下幾百年所搜羅的青史秘本文藏比秦王叔那紫宸閣要更多！”
“不過，朕也隻能想想而已，朕年幼即皇帝位，接手的便是世家大族把控朝政，文武大臣盤根錯節，朕一心想收回權力，豈有時間顧及武道？”
“先不論朕之資質，若朕醉心武道，必然置朝政於不顧，如此豈能對得起列祖列宗打下的江山？”
說著，皇帝收攏笑容，滿臉落寞道:“可惜，朕還是丟了江山！”
安陽沉默，作為得勝者自然不好說話。
忽而皇帝自嘲的笑了笑，說道:“舊已敘，話已畢，朕該走了...”
“你答應朕死後將朕與朕之皇後秦氏合葬，望你不要食言。”
說著，起身看向安陽。
安陽點點頭，“必不食言！”
“朕與世家大族官吏鬥了十一年，沒能鬥過，朕相信你能壓的住他們！”
皇帝再定眼看了安陽片刻，而後留下一句:“朕丟江山亦不得長生，乃生前之憾，但誰言人死不是長生？！”
而後大笑走下陛階，走向殿外。
安陽靜靜的看著皇帝的背影，皇帝最後一句居然有幾分豪邁之氣，亦有幾分不甘與希寄。
皇帝死了，飲鴆而亡。
在未央宮的安陽聞言，微微一嘆，令人整理皇帝遺容，並以帝王之尊與秦氏合葬，大宦侍魏忠保磕頭自請陪葬，安陽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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