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趁熱鬧團團圓圓吃了晚飯，長孫無垢和趙雲蠻很是得體離開了，將空間交給安陽與李政。
期間，原本長孫無垢讓李康安也下去休息，李康安走之前卻向安陽投去眼神。
安陽知道，這是想讓自己幫他白天在酒樓答應他之事，隨即出言留下李康安，長孫無垢見狀也不再管，便與趙雲蠻去了後宅休息。
大堂隻剩父子三人。
安陽率先問道：“父親，我以前是否去過黎瑟帝國？”
李政聞言頓時眼睛一亮，“何故有此一問？是不是想起了何事？”
安陽點頭道：“近來一年，腦中有些模糊的記憶，但不多，也就隨口一問。”
近來，他的腦中多了很多零碎的記憶，雖不完整，但總歸有些印象，其中便有黎瑟的一些記憶碎片。
李政道：“爹確實帶你去過黎瑟…”
“那是你少年未失蹤之時，爹為了讓你儘快熟悉軍中，以便日後能掌控全軍，爹便讓你以隨軍參軍之職參與對黎瑟帝國內的一些諸侯割據之戰…”
“由你參與指揮謀劃，各將軍發號施令，你爹我與鎮壓黎瑟的徐之白，你徐叔叔幕後為你掌舵，最終硬生生再次拿下三府之地，纔有如今秦王府在黎瑟的一州之地！”
“原來如此…”安陽微微驚訝。
郭奉嘉從黎瑟回來就說過秦王府在黎瑟佔據六府之地之事，沒想到，其中佔據三府之戰有他參與，難怪當時他有些模糊的記憶。
李政看了一眼李康安，笑著對安陽說道：
“你與康安不同，你是秦王府世子，爹想著你早晚要繼承爹的基業，便從小帶你在身邊…”
“你為人主之統兵施政能力，全賴從小有你老師，還有爹與諸位統兵一方的叔叔培養…當然你從小天賦異稟…”
“爹猜想，你當時在雲州能帶兵作戰快速崛起，當有不少失憶前的本能積累，當然與在定北軍中的作戰經歷亦有不少關係…”
安陽聞言點點頭。
如此說來，他如今的一切，與失憶前在秦王府常年累月的培養有不少關係，這是不可否認的。
“爹很欣慰，以你如今的功績戰績，已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統兵之能已超越大多數名將…如若你不是我兒，日後秦、燕早晚有一戰，爹也不敢保證能完勝你！”
安陽聞言笑道：“聽父親此話，如若秦燕一戰，父親有信心最終能勝我燕軍？”
安陽有些不服氣，話中挑釁之意十足。
這無可厚非，亦無關是兒子的身份，涉及兩國兩軍，他不能弱了他一手帶起來定北軍，如今的燕軍之威風。
嗯？
李政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好小子，如今成為雲薊之主一方諸侯，確實今非昔比了，言語上都不想弱了氣勢！”
安陽笑道：
“父親雖曾攻滅六國，威壓天下，聲震它國，秦王府文武皆盛，更有三州之地，積累數十年，確為天下第一諸侯！”
“然，如若天下諸侯皆懼秦之勢，又豈會割據遍地，秦軍早就一統天下了！”
“我定北軍兩年來從血戰中而起，燕國以此而立，燕軍已成，雖不敢說雄視諸侯，但亦不懼任何諸侯一戰！”
“父親若以此就小看天下諸侯，父親早晚會敗。”
“好氣勢！”
李政哈哈一笑，“不過你放心，你爹我還不至於昏庸到小覷天下諸侯。”
安陽點點頭，不再多言，繼續問道：
“父親，方纔提起黎瑟，我聽麾下謀士所言，黎瑟百年前皇室巨變與如今極北之地的雪蠻王有關，父親是否知曉此事真偽？”
“傳聞是真的！”
李政雖不知兒子問此事之意，但還是將他知道的說了出來：
“傳聞如今極北之地的雪蠻王確為黎瑟皇室之人，也就是如今黎瑟皇帝之叔叔，當年黎瑟皇室巨變便是此人所為！”
“父親從何得知？”
“想知道此事不難，很多勢力之人皆知，咱家府內紫辰閣內有些典籍多有記載。”
安陽點點頭，繼續問道：“此人和如今的雪蠻人真是青麵獠牙嗜血之怪物？”
李政說道：“確實如此！在為父看來，他們已不能稱之為人，雖有人之習性，穿戴飲食與人無異，但卻是一群徒有人形的怪物，青麵獠牙，身體異常強壯，不懼疼痛，且嗜血飲血！”
提起這個，李政收攏住了笑容，帶著提醒說道：“承業，記住爹的話，日後如若遇到雪蠻人，不論男女老幼見一個殺一個，千萬不要有善念！”
如此殺氣騰騰之話，還是安陽微微一愣，隨即他想到了傳聞，說道：“可是因為他們容易將人變成如同他們一般？”
李政點點頭。
（再次強調，敲重點，不要理解成殭屍，或者吸血鬼之類的生物，可以類比他們，他們是一種感染變異人，雖然更強壯，但跟普通人一樣，容易被殺死或傷殘。）
“據為父所知，北蒼與之常年戰爭，其原因便是如此，雪蠻人經常會入侵北蒼劫掠人口，轉變成如同他們一般，一旦變成怪物，便會嗜血飲血，不被容於世人，也就成為了新的雪蠻人！”
饒是安陽從郭奉嘉處聽到過此傳聞，此刻被父親證實，他還是震驚了：
“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父親，他們是如何將正常人轉成如同他們一般？”
李政說道：“據說，被其咬傷亦或是傷口接觸到其血，有概率被轉變！”
“有概率？如此說，即便被咬傷，也不是完全會被轉變？”
饒是如此，安陽還是震驚了。
李政點頭。
“芸芸大眾體質不一，這很正常，就算是瘟疫觸之，幾乎九成九會被感染，亦還有一些個別不被感染，何況是此種感染。”
“為父知道的是，其被感染轉化之概率僅在三到五成左右！”
“這也是如今雪蠻人稀少之原因，亦是雪蠻人常年想掠奪北蒼人口之原因…”
“蓋因他們如普通人一般，亦有爭鬥，外有戰爭，內有廝殺，其也如普通人一般容易傷殘或是被殺死，如此，轉變幾率太低，人口自然亦少。”
安陽嘆道：
“雖隻有三到五成概率，亦是可怕的，且是三個月才會被發現，如何辨別？北蒼與其作戰，豈不是一戰下來，幾個月後便會在軍營中出現眾多新的雪蠻人？”
李政道：“無需辨別，三個月後發現殺之即可！為父知你之意思…”
“為父方纔說了，他們雖是異於常人，好嗜血飲血，容易傳染他人，但其他，卻與常人無異…”
“他們有感情有神誌，隻是被我們稱之為怪物，不容於世，如若你被感染，你會朝你之親族或是軍中手足下手？”
“且三個月慢慢會出現癥狀，周圍常人發現，亦不會讓你有此機會！”
“與之作戰，隻要甲冑精良，傷口不被感染，便不會有事，就算感染也僅有三至五成概率，如若實力允許，以城池為依託，以弓弩標槍等，但凡不用正麵搏殺之法用盡後，再行搏殺即可！”
“就算受傷，傷兵營封閉三個月，自然便可進一步扼製感染轉化之突發情況。”
安陽思考片刻，想想也是。
隨即問道：“父親，聽您之意，如今的雪蠻王還活著，豈不是有一百多歲？”
李政聞言點點頭，“確實百來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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