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蠻帶著趙破虜在一對老年夫婦護衛的帶領下來到東市大街。
“小主人，就是這裏！”
趙破虜跟著趙雲蠻來到聞香閣下，抬眼看了看牌匾，眉頭微皺。
“紅袖添香閣？”
“丫頭！這裏你可不能去！傳出去名聲不太好，這樣，我跟二虎進去，二妞跟著小主人！”
趙雲蠻搖了搖頭。
“破虜爺爺，二虎爺爺，我要進去！人我想親自殺！身為大將軍夫人，這亂世中，早晚都要見血的，還不如早一點適應！”
趙破虜沉默片刻，嘆了一口氣。
“丫頭終究是長大了！小姑爺何其幸運能遇到小主人啊！”
隨即朝老年夫婦點點頭，“走吧！”
聞香閣主事青蜉，見到一男一女兩個身穿陳舊甲冑的老人進來，身後跟著另外一個老者，旁邊一個年輕的女子，愣了愣，隨即臉色一變！
“趙氏大小姐！”
“正是！”
趙雲蠻進門後臉色便冷了下來。
她可是聽父親說的很清楚，昨夜圍殺夫君的就有紅袖添香閣的二閣主，沐晚秋！
青蜉連忙行禮，“趙大小姐所來何事？我家大閣主不在閣內。”
“所來何事你不知？”
趙雲蠻冷笑一聲，殺意大冒。
青蜉心中暗暗叫苦。
二閣主昨夜截殺安陽，趙雲蠻定是將這筆賬算到紅袖添香閣身上了！
隻是如今閣中幾個高手都隨大閣主去捉拿二閣主去了，一旦趙雲蠻鬧起來，他們攔不住，因為她能感覺到趙雲蠻身邊老人的壓迫感。
“趙大小姐！請聽奴婢一言，我家二閣主昨夜所做之事隻是她私下所做，與我閣無關！”
“我家大閣主已經親自前去捉拿，還請大小姐明鑒！”
趙雲蠻冷笑一聲。
“推的倒乾淨！殺你一個主事，本小姐不屑為之，你老實站在一邊，等本小姐殺上麵之人，回頭跟你們算賬！滾開！”
青蜉還想說話，老婦二妞如同雞爪的手指快如閃電的伸出，青蜉臉色一變，尚未來得及反應，脖子已經被掐住。
“我小主人的話聽清楚了？沒有聽清楚，老婆子讓你好好聽聽？”
青蜉大驚失色，她自認為她在上三品中有些實力，卻沒想到這老婦居然輕而易舉的捉住她，這實力有些駭人！
“勸你乖乖在樓下等著我們下來！”
說完，二妞二虎老年夫婦開路，趙雲蠻居中走向樓上，趙破虜跟上。
…
聞香閣樓上房間內。
高述左手端杯，右手摟住一個姐兒，大白天喝的麵紅耳赤。
自從被卸了定北軍大將軍之職後，便一心一意的做起老紈絝，京城纔是他想要的生活。
聞香閣他常來，這些姐兒他都已經膩了，遠沒有女兒以前宮中拿著宮女有滋味！
那個滋味到現在都流年忘返。
什麼時候能嘗嘗妃嬪就值當了！
可惜如今女兒被打入冷宮，再也無法嘗到宮女了。
一個護衛走了進來，輕聲說道：
“少家主，時間差不多了，咱們還是回府吧，讓家主從宮中回來知道了，卑職可是性命不保啊！”
高述吐著酒氣，嗬斥道：
“怕什麼！昨日那般情況，父親被皇帝詔進宮，想出宮，沒有這麼快！”
他當然知道昨夜之事，更知前因後果。
這安陽坐了他以前定北軍大帥的位子，居然還敢殺他高氏和王氏的北軍將校，真是不知所謂！
不過卻連累他高氏和王氏不得不下令封府，怕家眷出現意外，也連累他多日沒有外出！
這安陽真是該死！
昨夜那般截殺，居然沒有殺死他，真是命大！
好在這安陽昏迷，父親進宮，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偷偷出來一趟，肯定要盡興，雖有些膩，但總歸比沒有強！
不然再過幾日就要就要離京了！
聽說父親跟左相在謀劃一件大事，讓兩家的家眷偷偷分批出京回渤州！他不想回去，可沒有辦法，不敢忤逆父親，免得影響父親的大事。
“行了，再過半個時辰，你來叫我，我們就打道回府！”
高述也怕他父親真的提前回來，又免不了一頓教訓。
“你走不了！”
忽而，走道外，一陣長刀碰撞聲，不斷有人倒下的聲音，走道外亂作一團！
幾股鮮血飛起灑在門窗上，房間門被一股大力猛然踹開！
“什麼人？！”
高述聞言，頓時一驚，站起身來，卻是搖搖晃晃。
隻看見門外走進來兩人，不，是一男一女兩個蒼老的兵士，穿著陳舊的甲冑，看著甲冑似乎在哪裏見過，腦袋昏沉，想不起來。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可知我是誰？”
兩人冷笑，手提帶血的長刀，走向高述，鮮血滴滴從刀尖流下…
懷中的姐兒頓時尖叫一聲，躲在案下，瑟瑟發抖。
高述臉上酒色退去，變得蒼白，一步步後退。
這種情況，就是傻子都知道來殺他的。
“我乃…當…當朝國丈…高氏高…高述，光…天…化日，你…你們…敢…敢殺我？”
門外趙雲蠻的聲音傳來：
“殺的就是你！”
隨即走了進來，看向高述。
“趙雲蠻？！”
高述頓時眼睛瞪的老大，見到趙雲蠻，頓時恢復了些底氣，又怕又怒道：
“你瘋了！敢眾目睽睽下殺我，就不怕我高氏報復？”
趙雲蠻冷笑一聲。
“我昨夜對我父親說了一句話。”
高述有些莫名，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我說，誰讓我未婚先寡，我讓他斷子絕孫！”
“今日就從你開始！放心，你高氏還有不少人等會會下去陪你！”
高述剛有些底氣蕩然無存，正準備求饒：
“趙大小姐…饒…”
“殺！”
趙雲蠻話音剛落。
房內二妞二虎兩個老人一左一右身影一閃，長刀寒光乍現，直劈高述。
高述已經退無可退，本就是個紈絝，武藝不精，朦朧的雙眼睜的老大，來不及躲避身體重重捱了兩刀。
“啊！”
刺痛讓高述頓時慘叫起來！
這還是老年夫婦沒有下殺手，因為…
趙雲蠻接過老婦的刀，走向高述。
“趙大小姐…饒命！”
話剛說完，趙雲蠻握著長刀猛然劈下，一股鮮血飆起，濺在趙雲蠻的臉上…
高述便感覺脖子一涼，隨即感覺有股熱流噴出，眼前越來越黑…
“嘔。”
趙雲蠻頓時感覺五臟六腑翻騰，咬破舌尖壓住嘔吐。
“丫頭何苦呢！”
趙破虜站在身後，嘆了一口氣。
這個選擇是丫頭自己選的，隻能讓她自己抗下去。
良久，趙雲蠻看一眼高述的屍體，腦袋撇向一邊，走出房外。
四人下樓後，一群陳舊甲冑的中老年護衛提著刀走進聞香閣，朝趙雲蠻拜了拜，隨後朝趙破虜行禮。
趙破虜問道：“如何？”
“目標全部斬殺！有五個老夥計死了！”
趙雲蠻眼中閃過一絲哀愁，躬身朝眾多中老年護衛重重一禮，“謝諸位伯伯爺爺！”
眾人連忙還禮。
趙破虜道：“丫頭，該去下一個目標了。”
趙雲蠻猶豫了。
因為她怕再讓這些老人因為她的報仇而死。
趙破虜笑了笑，他自然看的出來。
“丫頭！不可心軟！我等殘軍，早已經活夠了，如今這腐朽之軀還能幫小主人做這事，我等很高興！”
趙雲蠻沉默不說話。
“丫頭，這可不是我方纔見你的氣勢，殺人就要有被殺的準備！”
“如若你不忍心，做完事後，你就收留他們去新的府上，也讓他們享受最後幾年時光。”
說完，趙破虜率先走出聞香閣。
…
皇宮中。
皇帝還是走過程一般的詔見了王羨之、高嵩、趙無忌，詢問昨夜之事。
如皇帝料想一般，王羨之和趙無忌的理由如他猜測一般無二。
皇帝嘴角勾起嘲諷之色，嗬斥道：
“荒唐！朕封的八衛執金吾大將軍會派人刺殺自己的部下？”
“朕想問一問左相，趙大將軍，八衛還是不是京營北軍八衛？還是不是大穆的將士，還是不是朕的將士？”
“沒有朕的虎符，居然讓底下將士串通調兵截殺他們的大將軍，如此大事你左相居然不知？”
“還有你，趙大將軍，朕何時給你虎符詔令讓你帶人平叛了？”
王羨之和高嵩對視一眼，低著頭，兩人眼中帶著冷意。
趙無忌也是低著頭，撇了撇嘴。
皇帝看著三人低著頭，嘴角勾起冷笑，冷哼一聲。
“傳詔，昨夜凡參與截殺我執金吾大將軍，參與械鬥之兵士，全部處死！”
“喏！”
王羨之與高嵩低著頭微微一笑，他們倒無所謂，反正一千將士被趙無忌殺的也沒多少，都在北軍大營關著呢。
趙無忌頓時有些怒火，壓了壓火氣，沉聲道：
“陛下，京城有兵變，臣帶一千將士平叛，事情危急，臣未請詔，是臣之錯，將士們可是一片赤忱忠心啊！”
“臣有罪，臣認罪！萬望陛下饒恕底下忠心的將士，從輕發落！”
王羨之嗬嗬一笑，說道：
“趙大將軍，未得陛下詔令，沒有虎符，就算是平叛也是形同造反！不要說底下將士了，就是大將軍你罪名也一樣！”
高嵩補了一句：“莫非大將軍想造反？”
趙無忌看向王羨之，高嵩，冷哼一聲。
“高大將軍，昨夜出營兵變的將士可是你麾下三衛的將士，高大將軍居然沒有約束，我若是形同造反，那高大將軍可是縱容部下造反！”
“左相為一國左相，如此危急之事，我不相信昨夜左相睡死過去不知情，若是知情，昨夜左相居然沒有任何措施政令，左相可是嚴重失職之罪！”
說完，趙無忌朝皇帝跪了下去。
王羨之、高嵩同時也跪了下去。
皇帝敢殺了這三人嗎？他不能。
見差不多了，他冷哼一聲，“朕意已決，昨夜參與械鬥的兵士全部處死！”
“另，左相失職，降爵一等！高嵩麾下兵士兵變未能阻止，失職，褫奪大將軍之位，令其閉門思過…”
“趙無忌未得朕令參與械鬥形同謀反，念其有大功，褫奪大將軍之位，降爵兩等。”
三人對皇帝的處罰沒有任何波動，無關痛癢而已。
剛說完，繡衣衛大都督卓遠匆匆走了進來，皇帝微微皺眉。
“陛下！左相二公子，王府兩個小公子，國丈高述，高大將軍的兩個胞弟被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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