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說了,就該先把他拿下,現在機會錯過了吧。」
穿著一襲黑袍都掩不住風騷媚骨的女人倚靠在一堵慘白斜牆下,出口便是幽幽怨怨。
而在她麵前,還有一個漢子正挺拔著身骨,也已黑袍遮蓋周身,隻是膨脹的筋肉也無法用寬大的黑袍掩蓋。
「就一個小白臉,你何必就死盯著他不放了?」男人摸了一把鬍子,無奈地說道。
「誰說他是小白臉了,人家鬼精著呢,一身才情,我心甚愛,若能求索,願滿身全是他的精華。」女子提氣袖袍,伸出一根羊脂玉般的手指,抹了抹自己半露出的猩紅嘴唇,粉色舌頭輕輕一吐,舔了舔手指,吸吮深深,好似在回味著什麼。
「嘖嘖,你這女人真叫人噁心啊。」忽然,斜牆之上擲下一個黑布袋,循著聲音往上看去,就能看到一個矮個男人站在其上,穿著藍綢衣,頭戴皮氈帽,腳穿狐裘靴,臉圓如葫瓜,雙目似冬棗,嘴皮薄似刀,鼻乃蒜頭鼻,真箇乖不叮咚醜八怪。
「嗬嗬,吳小哥可好看你太多太多太多了,你個小醜八怪,本來就醜,還煉邪蠱豬魔法,現在醜的無可救藥,就是讓你再奪舍一次,也要變得跟癩蛤蟆一樣,我觀你麵醜心黑,身小器小,渾身上下無一是處,早早死了了帳吧,免得浪費靈米,浪費靈氣。」女子黑兜帽一轉,似乎撇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張口辱罵不斷。
「你你你……」牆上小男子被這番言論給氣的臉皮漲紅似豬肝,薄嘴卻白如糖霜,身上氣息漲了又漲,似乎就要發作殺人了。
好在與女子對立而站的魁梧男人低聲喝了一句:「夠了,我等此番合作聽尊令,爾等再放厥詞,我就請鬼使來了。」
聽聞此言,二人果然嚇了一跳,各自屏息,冇敢再多言語。
「嗯嗯,好哥哥,我乖乖聽話就是,莫要叫那鬼使好嗎?」女子柔聲細語,掐著嗓子,說著鶯聲燕語,叫人雞皮疙瘩起一身,但又心頭癢癢有小貓撓抓。
「哼,莫要用你的媚功在我身上,好生乾事,勿要壞了大事。」魁梧男子冷哼一聲,絲毫不受其媚氣森森的話音影響。
「知道啦好哥哥。」但女子不加收斂,依舊細聲細語,媚音如絲。
「吳銘頗受齊物春看重,且與楚君君多有瓜葛,此番不管使何手段,都得將他控製,縱不能,也要將他……殺了!!」魁梧男子隨即說道。
「好呦,那我可以將他先奸後殺嗎?」嫵媚女子輕笑道。
「先控製,若是不成,再任由你處置,但絕不能保留性命,魂魄也要抹滅。」魁梧男子說道。
「好好,我定叫他臣服在我的石榴裙下。」女子說話間,就歡喜地原地轉了一圈。
黑袍就地旋轉起來,露出其下不著片縷的胯與長腿。
真箇冬去春來好似秋,鮑生珠簾藻幽幽。
魁梧男子呆了呆,隨後捏了個訣,便隱去身形,轉瞬離去。
牆上矮個男子一躍而起,直接遁入一場夜風之中。
餘下女子一轉身,留下一串銀鈴笑聲,也悄無聲息的融入黑夜之中。
……
吳銘在夜深人靜時,心中便覺一陣慌慌,他一個時辰前才與章玉眉說了好多處世道理,可轉眼要睡覺了就上火起來。
委實是那些事他知曉,可他無法改變什麼,想要融入其中,卻又隻能在下層打轉,做他人的工具,這份焦慮他以前或許冇多大體會,畢竟那會的焦慮隻是突破練氣四重,保住小組組長的位置。
可如今就不同了,他不一樣了,他有金手指了,他有更大的追求了,他有了遠大的誌向,但自身修為也就如此,地位也還在地下三層,這麼一來焦慮方向就不同了。
最後他也得出一個結論: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現下的他就是如此。
「還需得腳踏實地,方能窺見天上宮闕。」吳銘儘量叫自己平心靜氣下來。
他反思這些日子,自己似乎有些飄了。
也許真的飄了。
好在也冇有飄太高,如今三省吾身,卻也可以生拉硬拽回來。
「修行修行,先突破練氣九重,再突破築基,方能在此界占據一席之地。」吳銘心想著。
其實築基也不過是修行界中下層,真正的上層人物,還得是罡煞金丹,頂層大人物是陰神元神,世間規矩隻由他們設計,一切規矩都圍繞他們而打造,而不是他們遵守著仙門的規則。
念及於此,吳銘的野心似乎更大了。
「為了雙休!我必要奮鬥做仙尊!」
吳銘動力十足。
然後捏來一顆下品靈石,心神就落入劍種空間之中。
那殿堂金碧輝煌的穹頂之下,吳銘的心神意誌已然落到化身之中。
「不管其他了,今晚便突破練氣九重。」
吳銘坐在一副太極八卦之中,隨即運轉三元離火訣的第九篇訣竅。
他這就要突破三元離火訣第九重,也將突破練氣九重。
「時間加速」,思維急轉,眾多前人留下的筆記一一浮上心頭,法訣的諸多訣竅一一被他看個通透明白。
真氣流轉一週又一週,小週天嵌大周天,真氣轉入泥宮丸,開拓一次又一次。
剎那間,好似瞎了三十載的瞎子忽然可以睜眼看世界,一切都被他收入眼底,身上的許多穴竅一一被洞穿,真氣化作滾滾潮流遍及全身。
嗚嗚嗚。
劍種化身的腦海之中彷彿又一聲聲風吹低吟。
真氣九重在劍種化身演練玄功的第七日總算是突破了那一重桎梏,叫吳銘真氣流轉周身內外,好一重美妙感覺,多了一份精彩奇妙的思念。
這就突破練氣九重,吳銘心中卻冇有許多歡喜。
心神都在放空,好似經歷了一次極美妙的歡愛。
他也冇想到練氣九重的修煉竟與前頭幾重練氣境界會有不同。
按理說練氣九重與練氣七重同屬練氣上境,相差不大纔是。
「許是劍種化身的緣故。」
吳銘心想著。
隨後他便收斂心神,精神意誌都將迴歸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