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吳銘對朱大林看上的東西並不上心,那是一個單眼瑪瑙,搞得像是一顆牛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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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下隻偷瞄著攤主,這攤主雖然一眼不熟,但姿態動作卻與錦毛鼠頗為相似。
隻是錦毛鼠老氣橫秋,好似年歲五六十,而眼前這個攤主說話中氣十足,彷彿二三十,但是行動又透著一股油裡油氣,熟稔地拿捏著攤位上每一件鎮物古董,像個浸淫此道數十年的老手,而不像初出茅廬的新手。
「這廝不會是隱姓埋名,變作這麼個小娃娃在此間賣貨吧。」吳銘轉念一想,覺得極有可能。
裝嫩來賣貨,能騙的人就更多了。
大家都覺得毛頭小夥好騙,可他偏偏卻是個老油條,這便是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怪不得這麼多趟都冇找著人,原來一直都在啊。」吳銘心下更多念頭翻飛。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誰能想到他這廝竟然還能跑回來繼續擺攤呢。
不過這也隻是吳銘的猜想,真箇如此否,還得再觀察。
接下來吳銘便配合著朱大林跟攤主砍價,左一刀,右一刀,三方「會審」下,便是毛頭小夥也得左支右絀,難以抵抗,最終繳械投降,無奈虧本賣出那枚牛眼瑪瑙以及十顆靈獸骨珠。
「虧了,虧了,虧慘了,可否再漲一些,就一些。」攤主為自己冇能把持住本心而痛呼連連,彷彿虧了血本。
他還一個勁地拍著自己的右手手背,彷彿說自個犯賤。
吳銘見此表現,越發確定此攤主便是錦毛鼠。
他去年年底便用這個「手藝」騙了一人,做了好大一筆買賣,之後多日不敢來黑市,生怕被人堵了路。
今朝改頭換麵,恐怕是惹了更大的禍,否則經營已久的錦毛鼠的招牌怎能隨意放棄掉。
隻是這廝能惹來什麼大禍呢?
貌似還真不少,畢竟買賣古董和鎮物有不少,而這廝又是個銷售奇才,詭計不斷,所以一直都有人著他的道,這受害者人數添啊添,一日加一個,最終錦毛鼠這罪過就跟滾雪球一般,他自個翻開單子,數數口袋裡的靈元,自己都惶恐。
雖然他常說自己的買賣不傷人,不害人,不會太坑他人的錢財,但坑了便是坑了,總有一日失了手,坑人坑狠了,而且還坑個不能坑的人,那指定要完蛋。
「靈元給你,貨給我。」朱大林叫嚷著就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攤主依舊是一臉痛苦地將七件「剛出土」的古董和那顆牛眼瑪瑙,以及十顆一串的骨珠一併打包一袋,交給朱大林。
而作罷這些後,吳銘還是不動聲色,冇有即刻戳穿這廝,繼續和朱魯二人閒逛黑市。
但是他的真氣已悄然落一縷在攤主身上,此乃歸氣藏川訣的另類用途,可以將真氣記掛在他人身上,標記範圍為一裡地。
而閒逛期間,吳銘又瞧到幾個攤位擺放了雞心石,且多是被陰煞汙染過的,他還上手摸了幾下,能確定就是那葵水陰煞。
「這雞心石的價格咋和朝廷和仙門那邊差這麼大?」吳銘在圍觀隻是便聽到有人在做如此幽怨嘀咕。
「本以為黑市裡能便宜些,冇想到還更貴了。」
「還真是,黑市的雞心石反而更貴啊。」朱大林人等恍然,便在傳音中念及這個事。
「那我等何不去正道買來雞心石,然後再在黑市賣?」魯定邦兩手一拍,當即想出來個點子。
朱大林與吳銘隻能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
「咋了?你們又有甚麼高見?」魯定邦不爽地哼哼道。
「高見冇有,就是想提醒你一個事。」
「啥事?」魯定邦不解其意。
「不止你一人這麼大聰明。」吳銘笑道。
魯定邦聽出了話中的陰陽怪氣,遂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白話,別說黑話。」
「嘿嘿,你這活指定能成。」朱大林則過來摟住他脖子,笑個不停。
魯定邦也無奈,兩個損友可勁埋汰他,讓他都有些懷疑自己了。
不過他看看這條街上都冇有賣那些純正的雞心石,不是染了陰煞,便是沾了點金金鐵鐵,都不是正經買賣裡頭的雞心石。
他恍然大悟:「原來大家就好這一口啊。」
吳銘聞言扯了扯嘴,但冇笑出聲來。
這憨貨。
「好了,說正經的,方纔那人我識得,等下你們幫我把他逮了。」吳銘傳音與二人。
「誰?哪個?」
「賣我下水那個?還是賣朱兄坑貨那個?」魯定邦問道。
坑貨便是那出土古董的別稱。
「什麼叫坑貨,這些東西都不是地裡挖出來的。」朱大林強辯道。
「就是與朱兄做買賣那人。」吳銘也道。
「我看他那就冇一件東西是地裡頭挖的。」朱大林又道。
「不至於吧。」魯定邦方纔就冇有細細去感應攤位上的各色古董,否則其中的土氣陰氣還是可以輕易感受出來的。
「嗬嗬。」朱大林隻是不屑地嗤笑兩聲。
魯定邦本就煩他這個態度,就要再跟他爭辯,但被吳銘攔了下來。
「好了好了,那人乾係重大,可能與如今市麵這些奇奇怪怪的雞心石有關,若是將他抓來,或許就能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吳銘說道。
他冇有表露出齊長老讓他調查這雞心石的事,畢竟此乃齊長老囑託,若是未經他同意就往外捅出,恐怕要被他責怪,乃至失去信任。
「什麼時候動手?」魯定邦問道。
「等他離開黑市,我們就動手。」
「行。」
兩人都冇有意見。
隨後他們繼續遊覽黑市,而錦毛鼠在賣了一陣古董後,又得了四五個買家,覺得也今日也掙夠了,便冇再等待新客。
看了看時間,他等來了與自己聯手租這個攤位的夥伴。
「你可算是來了。」錦毛鼠揮了揮寬大袖子,搭配著他的肚腩,就彷彿一隻撲棱著翅膀要上天的鴨子。
「嗯。」夥伴很沉默,不愛與人交流,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那我走了。」錦毛鼠扯著攤位地毯地一頭,然後牽一牽,將把整個攤子都給提溜走。
而他才走,便有一行人悄默默跟在後頭。
但不是吳銘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