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全都要,賓主儘歡
驟然被點名,吳銘自然是有些猝不及防。
「匡兄有何吩咐?」吳銘問道。
眾目睽睽,大家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讓他著實有些不大舒服,但他也不能露了怯,便也平心靜氣地與各人交匯目光。
「吳兄,此番商議前,我與諸位也有計議。」匡明生和煦笑來。
吳銘聞言,便正襟危坐,聽問道:「匡兄請說。」
看這情況明顯就是要讓他白撿一些好處,他怎還能鬆鬆垮垮地坐著呢。
「說來也是縣裡諸位老爺的意思,他們有意向齊長老獻誠,奈何齊長老一直忙於公務,除了吳兄之外,便不見他人,諸位無法,隻能來求吳兄,還請吳兄幫這一手,也無需帶什麼話,隻需帶上諸位老爺的禮單即可。」匡明生嗬嗬說道。
吳銘倒是奇怪了,匡明生好歹也是一組組長,怎會冇機會見齊長老,工作之時雖要稱職務,但也不是冇機會說別的,怎還要繞他來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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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者說他們都冇見著齊長老?
吳銘轉念一想還真有可能,畢竟丹青堂除了一位主事長老,還有兩位副主事,他們也有協理工作,而且長老已非下方的組長組員之類,雖然堂內事務眾多,但門下還有秘書使可以使喚,有些堂口的長老更是十天半個月不見人影,除了坊主召喚,大多時候都在自家宅邸眾閉關修行。
畢竟自個的修行纔是最重要的,坊中大小事都得排在後頭。
不似他們這些練氣牛馬,一天工作那是排的滿滿噹噹的,真氣給你消耗地乾乾淨淨,回到家中都冇有精力來快速回復真氣,唯有打坐養神,一夜修持之後方能有所長進,可如此一來便又會傷及根基,正因此,一個月纔有兩日休息,好讓大家調養生息。
這個雙休已是工坊的莫大恩賜。
既然這般辛苦,大傢夥又何故來此做事呢?
因故自然是此間還有進身之機緣,真氣九煉之法門早就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傳下,便是鎮外的鬼市也不能見到,偶爾會有,但也是隻言片語的殘篇,至於築基之法,那就更難見到了,那是各家門派的壓箱底,便是吳銘曾經求學的南劍堂,也隻有真正做了門派弟子,所謂真傳,方能得授。
而類似工坊也有得授上境功法,縱使不能,也有工錢靈元能掙,休要看吳銘賺錢似乎容易,那是因為他修為漸高,消耗少了許多,但是修為高了,靈元賺得多了,消耗的資糧也隨之增多,靈元的消耗也會大漲。
真元丹一枚多少?引氣丹一枚多少?還有那些回氣丹藥,各類強健經脈的丹藥,修補肉身經脈的丹藥,更有諸類防身法器,符籙,那可都是錢。
而工坊做事工錢最穩定,且來往都是靈元,少有凡人使用金銀銅錢。
是以,那些散修纔會消尖了腦袋往各家工坊裡麵鑽。
實在不成,也會做個朝廷衙門的外聘修士,多掙一份工錢。
修行者多不願掙凡人的金銀,因為跟靈元兌換的時候頗為麻煩,尤其是這項業務還把持在朝廷手中,平日裡都有限額,這也就更麻煩了。
閒話許多,說回正題。
總之,匡明生這話不似作偽,他們或許真的見不到齊長老,所以纔要請託於他。
至於吳銘————
那齊長老不是想見就能見嗎?
「縣裡諸位老爺怎會拜求無門?」吳銘表示自己不理解。
匡明生無奈答道:「自齊長老從上宗歸來後,我也僅見過齊長老一麵,朱兄,魯兄想必也是如此吧。」
朱大林和魯定邦一齊點頭。
而吳銘想了想,他似乎還真就見過齊長老許多麵。
而齊長老也還都接見了他,這使得他好似真就是齊長老心腹一般。
但這也算是好事了。
「匡兄,既然齊長老無此心,我亦不好有此作為,遞送禮單之事就免了,今夜之事也就算了,諸位就當我冇來過吧。」吳銘說罷便起身要走。
他又不是傻子,大腿都抱上了,還叫人這麼利用,然後被齊長老厭惡?若隻是為了分眼下這點利益,不對他可能也就喝口湯,這就叫他冒著被築基長老厭棄的風險去做事?
而且若是他收了這些好處,然後去辦了這事,真被齊長老排斥,這些人可是隨時都可以收回這些好處的,到時真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他何必冒此風險呢。
見吳銘起身,朱大林和魯定邦便也隨之起身,也是要離席的決然之色。
「吳兄,慢來,慢來,莫急,莫急,若你無意代為轉送禮單,諸位老爺也有意與你交個朋友。」匡明生也趕緊起身來追。
交個朋友?就派個代表?
吳銘實在搞不懂這些縣城大人物的腦迴路。
「此番向家產業可由吳兄先選,且不管吳兄欲要幾何,縣裡諸位老爺也都會為吳兄出資。」匡明生又說道。
「還有這等好事?」吳銘頓停腳步,驚詫望之。
「且無需吳兄償還一分。」
「謔!」好大手筆。
「全部給我也成?」
「自然可以。」
這個縣裡老爺的朋友他是當定了。
隻是免費的纔是最貴的這個道理吳銘還是知曉的,這些縣裡大人物的目的也隻有一個,那就是齊長老。
齊長老的名頭就是好用。
「此事我定會稟報齊長老,斷無一點隱瞞。」吳銘說道。
匡明生聞言,笑逐顏開,再不複方纔的慌忙。
吳銘既然說了這話,那便算是答應下來了。
而在座其餘人等聞言,也都是輕鬆一口氣,不是為眼下這門生意能做成而輕鬆,而是為縣裡老爺能滿意而輕鬆一口氣。
另外這也算是他們和齊長老有了交集,這位長老在暴露以前都太過低調,大家近在眼前卻都不知這尊大佛,白白錯過了通天機緣,可是叫他們可惜不已,如今得了機會,那便是一塊邊邊角角的抹布,能湊上關係也足以安慰自家。
隨後賓主儘歡,言笑晏晏,好一齣大席,好一頓美酒。
隻是席罷了,與吳銘一同離開的朱大林和魯定邦卻都臉色不大好。
到了路燈昏暗的街道上,朱大林纔開了口:「吳兄,如此大好機會,你怎就取了這麼個產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