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圖什麼工錢的……」
徐秀兒嫩臉兒通紅地道。
其實同在一村之中長大,小時候睡過一個被窩呢,彼此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可是現在麵對李辰,她的一顆心卻撲嗵嗵地亂跳一氣,連頭都不敢抬了。
李辰並未說話,隻是一笑。
徐秀兒咬了咬唇,腦海裡回響起了玉清婉曾經跟她說過的話,「秀兒姐,你要主動出擊呀,要像官人曾經對我說的一句話那樣,思想要再解放一點兒、膽子要再大一些、辦法再多一點,步子再快一點,你纔能有更多的機會……
現在盯著官人的女孩子可多呢,前幾天來的那個好看得不要不要的騎馬的女人,還有縣城裡的那個賣鹽的少東家,好像都對官人有想法呢……
你要抓緊時間呀!」
想到這裡,她心裡不由得急迫一下,雖然不敢抬頭,卻是強行壯起了膽氣,小聲地、怯怯地道,「我,我喜歡你好久了,我就是想嫁到你家裡,以前我爸媽說你不是好人,不許我嫁,現在你變好了,你,你還喜歡我嗎?我,我吃得很少,而且我發誓,一定和婉兒好好的,絕對不會欺負她的,我……」
「啊?秀兒,你喜歡嫂嫂?天哪……」
對麵突然間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來。
徐秀兒抬頭一看,卻是不禁狂吃一驚,就看見麵前正站著一個胸部像被十個大漢剛揍過的女子,居然是馬蓮。
「啊呀……蓮兒嫂子,怎麼,怎麼是你?」
「我去挖野菜了,順便給婉兒送點野果子,看見辰哥兒就給他了,讓他去送給婉兒。
可你突然間說喜歡嫂子,讓嫂子有點兒懵啊……」
馬蓮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她,可是眼裡卻有著藏不住的笑意。
此刻,李辰剛從旁邊的操作間裡出來,向這邊走來。
「哎呀……天哪……羞死個人……」
徐秀兒一下捂住了臉。
正在這時,徐江已經背著一束柴和馬武回來了。
徐秀兒兀自紅著臉,一板一眼地稱重付柴錢,哪怕是親爹,也半點不含糊。
將十幾根砍好的酸棗枝和白樺木枝遞給了侯小白,徐江和馬武大步走了過來,神色凝重地問道,「辰哥兒,剛才我聽馬村正說了那些事情,你的擔憂,不無道理啊。」
李辰一點頭,「所以,我才讓他請您趕緊回來,共同商議這件事情。」
「還商議啥,辰哥兒,你就說吧,想怎麼辦,我們兩個都聽你的。
對了,馬村正,你有意見不?」
徐江一揮手道。
「我可以代表白沙村所有村民,就聽辰哥兒的,半點不含糊!」
馬武毫不猶豫地道。
「好。」李辰點了點頭,望向了馬武,「吳闖,回來了嗎?」
「已經派人去城裡送信兒了,但現在還沒回來,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馬武道。
正說到這裡,遠處突然間傳來了怒雷般的聲響。
緊接著,十幾匹快馬從木兒村前方經過,一刻不停地向著白沙村方向疾馳而去。
「好像,是吳闖……」
馬武轉頭望去,不禁呼吸急促了起來,急急地道。
「這樣,馬村正,你馬上回去,抄近路,裝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先觀察吳闖的情況,等他走後,你再回來,我們共同商議。」
李辰知道來不及跟馬武商議了。
「好!」
馬武趕緊騎上了馬,抄小路向著白沙村一路趕了回去。
「辰哥兒,他們真的會殺人泄憤甚至牽連到我們木兒村嗎?」
徐江猶自有些不相信地問道。
「如果馬武所說一切皆為事實,那就證明,吳闖絕非善類,一定會這樣做的。」
李辰緩緩地道。
「咱們怎麼辦?」
徐江問道。
「等馬武回來的時候再說。」
李辰緩緩地道。
可是,一直等到下午吃過了飯,也一直沒有見到吳闖從村前必經之路回城,更沒有見到馬武來找他們。
李辰知道事情不對勁了。
他正要叫上徐江和趙大石幾個人,馬上趕去白沙村看看情況。
卻不料,就在這時,遠處馬蹄雷動,十幾匹快馬趕了過來。
不過,就在那快馬路過村口的時候,領頭的那個騎士卻勒住韁繩停了下來,隨後,抬眼向著山腰處李辰家望了過來。
李辰站在院中,也遙遙望了過去。
儘管看不清楚那個騎士具體的樣貌,但李辰斷定,那就是吳闖。
吳闖向著這邊遙望半晌,才喝了一聲,「駕!」
十幾匹快馬蹄聲如雷,賓士而去。
李辰眯眼望著他們遠去的煙塵,眼神逐漸淩厲了起來。
「那是,吳闖他們嗎?」
徐江走了過來,站在他身畔,低聲問道。
「是!」
李辰緩緩點頭。
凝神思忖片刻,李辰眼中驟然間精芒暴閃,「徐叔,他們必定屠村劫財。白沙村有難,我們也要遭池魚之災!
並且,就在今夜!」
「啊?」徐江吃了一驚。
「走,先去白沙村看看。」
李辰喝了一聲。
此刻,侯小白和趙大石早已經牽過了馬來。
幾個人翻身上馬,向著白沙村疾馳而去。
等到了白沙村,還沒等到近前時,便聽見村中哭聲一片,還夾雜著切齒的咒罵聲。
四個人急急進入村中,卻看見,不少人滿身是血地坐在家門口,或躺或坐,呻吟不停。
雖然沒有死人,可場麵卻依舊慘然!
「辰哥兒,徐村正……」遠處響起了一個聲音來。
回頭望過去,就看見馬武正被婆娘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他身上同樣血跡斑駁,連衣服都東一縷西一縷的,臉上也腫得老高,甚至脖子上還有鞭痕。
「馬村正,這倒底怎麼回事?」
徐江急急地問道。
「吳闖將全村人都集中起來問話,見問不出來,便暴跳如雷,挨個兒往死裡打。
不過礙於身份,他不敢明著殺人就是了。
我也被打了,所以一直沒去找你們。」
馬武苦笑道。
「馬村正,你們村,今夜將遭大難!」
久未出聲的李辰突然間語氣凝重地向馬武說道。
「啊?辰哥兒,這,這話從何說起啊?」
馬武吃了一驚。
「吳闖此人,酷厲陰狠、手辣性急,今夜必來屠村,以泄心頭之憤!」
李辰緩緩地道,語氣極為堅定。
他想起了吳闖路過木兒村前駐足的那一幕,眼神不禁森寒了下來。
憑著曾經征戰多年的軍人直覺,他很清楚,吳闖必不肯善罷甘休,這種心狠果決之人,一定會在今晚屠了整個白沙村為吳家人陪葬!
「這,這……他不能吧?
畢竟,事情是香寨義匪做的,可跟我們沒有關係啊。
況且,白天他們已經打過我們泄憤了!」
馬武急急地道。
「馬村正,若從人性的角度出發,你說的有道理。
但,吳闖是人嗎?不,那是一頭惡魔!」
李辰搖頭道。
「為什麼一定會是今晚呢?」
徐江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