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猜測了,這種事情,猜測無用,唯有用事實說話方可!」
李辰搖了搖頭。
思忖了一下,他繼續道,「或許,隻是巧合。但無論賈不韋是否知道內情與金風樓勾連,隻要有金風樓的人參與其中,這件事情,他就脫不了乾係。
退一萬步講,他也是徐婉容的打手之一!
就算我們這是在強行聯係,但內在,必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所以,徐婉容,也不得不懷疑!」
李辰緩緩地道。
梁紅玉沉默半晌,重重地點頭,「我同意!」
「既然如此,那,就勞煩郡主去青州府一趟吧,或許,那裡可見端睨!」
李辰微微一笑道。
「你,又叫人家郡主?」梁紅玉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郡主就是玉兒,玉兒便是郡主,難道不是麼?」
李辰促狹地道。
「你這人……不理你了!」
梁紅玉一跺腳,俏臉生暈,轉身便走。
看著她的背影,李辰心念微蕩,但想了想,非常時期,況且還是郡主,有些事情,倒是急不得!
……
第二天一早,玉龍河倒是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居然是關天佑。
這家夥,陪著王爺風塵仆仆地跑到玉寒關,又一路疾馳回了北雁關,可倒好,沒待上兩天,居然又跑回來了。
回來不算,他還帶來了兩千精兵,就駐紮在平陽縣外,密密麻麻,看上去有些嚇人。
「關叔叔,你這一次回來,怎麼搞出了這麼大的陣仗來?帶這麼兵,這是要乾什麼?」
梁紅玉站在平陽縣裡向外望去,不禁皺起了眉頭。
「說錯了,郡主,這可是你的兵,是王爺專門調撥給你的衛隊,以後,他們就不走了,平陽縣將建成一座兵城,做為扼守北雁關的中部要塞,也算是二段防禦。」
關天佑嘿嘿一笑道。
「啊?父王這是……」
梁紅玉瞬間就明白了父親的意思,登時就大吃了一驚——郡主衛隊?難道真的要在這裡建立郡主府,將平陽縣城建為她的食邑封地麼?
退一萬步講,就算不食邑平陽,但是把衛隊都提前建起來了,事實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當然啦,為了提防玉龍河的李辰,也得用這些兵看著他,王爺可說了,要防止這個民間奇人搞什麼見不光的東西!」
關天佑嘿嘿一笑,向著她眨了眨眼,故意大聲說道。
「關大哥,你這話是專門說給我來聽的?」
李辰輕咳了一聲,望向了他。
「那是必須的。王爺可是說了,兀那小子,要膽敢搞鬼,這兩千精兵,就殺你個血流漂杵!並且,王爺還說了,這些兵的糧草問題,不用地方供養,由北雁關出餉銀,可以隨時視情況而擴充,一句話,有個數兒就行。
並且,王爺還說了,這裡的兵馬,李辰那小子得幫著狠抓訓練,不但他要老老實實的,而且還要儘到自己的能力和責任。
李辰,哼哼,今後,你要小心行事,否則,這兩千兵,可不是吃素的!」
關天佑故意滿臉凜然地望向李辰,大聲喝道。
「關叔叔,今天風大,您小心些,彆閃了舌頭啊。」
梁紅玉聽到這裡,怎麼可能不知道父王是怎麼想的?
心下間登時無限歡喜,這哪裡是派兵看著李辰來的?分明就是給李辰送兵來了。
當然,給李辰送兵,就是給她送兵,在這裡埋伏一支兵馬,護佑他們的安全。
同時,精兵糧草餉銀均由北雁關撥付,這更是愛意深切。
最重要的是,父王可是還有一句話,這部隊雖然隻有兩千人定員,但可以隨意擴充,也喻示著他們可以不斷增兵,沒有上限,看他們自己的本事。
父王,這簡直就是將一切做到了極致啊!
「哎喲喂,郡主,這可是王爺說的,可不是我說的啊。
將軍,您可不能怪我啊!」
關天佑看著梁紅玉,苦起了臉,隨後又向著李辰一揖道。
「你這個關大哥啊……真是……」
李辰哭笑不得,這簡直就是個活寶嘛。
不過,他心中也甚是驚喜。
看起來,他真的說動鎮北王了,或者說,鎮北王也已經開始居安思危了,居然給了他們這樣大的行事便宜。
從現在開始,這些兵,可就相當於是和他梁紅玉的私兵了,但名義上,還是北雁關的,因為餉銀糧草可是由北雁關發放的。
李辰不禁心下間感慨,這老丈人,委實太好了,如果可以,多找幾個也無妨啊!
「當然,這些兵,將軍也是熟悉的,你,過來過來!」
關天佑向遠處招手喝道。
遠處,巔兒巔兒地跑過來一個披甲將官,跑到跟前,向地上單膝一跪,激動地道,「拜見郡主,拜見將軍!」
李辰望了過去,不禁唇畔泛起了一絲微笑,微笑中有感慨,有溫暖,有感動!
不是彆人,正是前些日子與玉龍河同生共死的孫萬江!
孫萬江都來了,想必,他麾下的那些百戰精兵,自然也都來了!
「孫將軍,傷養得怎樣了?」
李辰趕緊扶起了他。
「勞將軍掛心了,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孫萬江站起來笑道,眼神十分激動。
「我隻是一介布衣,可彆這樣稱呼我,有關將軍和郡主將軍在,我這山野鄉民又算個什麼?」
李辰搖頭笑道。
「一日為將軍,終身為將軍,不僅我認,連關將軍都認了,我剛才都聽關將軍稱您為將軍了。
現在,卑職帶兩千舊部,向將軍報到!」
孫萬江咧嘴嘿嘿笑道,激動不已地道。
「他瑪德,你比老子還會拍。」
關天佑瞪了他一眼笑罵道。
隨後向李辰一抱拳道,「將軍,孫萬江這小子耍滑頭,帶著兩衛兵馬,居然要集體遣返歸農,啥都不要,就嚷著要歸農至玉龍河,給他們分塊地就行。王爺登時勃然大怒,軍中之事豈是兒戲?這簡直就是要造反……呃,是要反天嘛。
於是,王爺一怒之下,非但沒有同意他們遣返歸農,反而將他們發配至這裡來了,就讓他看著您……咳咳咳……王爺說的,可不是我說的。
當然,將軍若是心中不忿,可以略施手段,在訓練中狠狠操練他們,懲罰這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王八蛋!」
「呃,關大哥,這話居然都可以擺在明麵兒上說了?不怕惹人非議麼?讓我難做啊。」
李辰哭笑不得地道。
「不不不,將軍,我們沒有一個人非議,您想咋練我們就咋練,我們沒有意見!隻求您,做我們的將軍,永遠!」
孫萬江激動地叫了起來。
「混帳東西,那我呢?」
梁紅玉越聽越不對味,不禁杏眼圓睜,怒目而視。
該死的,這些兵名義上可是她的衛隊啊。
「您……以後不也是玉龍河的人嗎?這還有啥區彆?」
孫萬江小聲地嘀咕道。
「哎呀,愈發混帳了,你,你……罰你今天晚飯不要吃了!」
梁紅玉俏臉生滿紅暈,「大怒」道。
可是,這懲罰聽起來實在不疼不癢的,又哪裡像什麼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