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長好啊。”李辰哈哈一笑,走過去與沈半城握手。現在在他的言傳身教之下,大衍已經養成了見麵握手的習慣了,不過,僅限於男人之間,男人和女人握手暫時還沒有流行開來。
畢竟,還是有傳統思想相囿,講究的是一個男女授受不親。
沈半城一直在後方帶著人打掃戰場、追擊殘軍、管理俘虜來著,和李辰倒是一直沒碰上麵。
等忙完了後方的事情之後,接到了李辰的訊息,有極大的可能要打北莽了,要他帶部隊過來,他便帶著已經休整了快十天的部隊趕緊前來。
不過,為了不引起注意,他把部隊遠遠地扔在五十裡開外,和侯小白的部隊共同紮營,他隻帶了警衛而來,見李辰一麵。
“哎喲我的大總統,你可折煞我了。我是副總長,兼任北部戰區司令員,你纔是真正的總長,可彆這麼叫我,我可承受不起啊。”沈半城大笑道。
“哈哈,老沈,看不出來,你倒是越來越講政治了啊。”侯小白在旁邊大笑道。
“走,我們聊聊。”李辰微笑道,帶著幾個人,向著旁邊的大帳走去。
到了旁邊另外一處大帳之中,便看見大帳之中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圖。
那也是整個北莽帝國與拜占廷帝國的地圖。
“老沈,這一次,需要你和小白一起配合,你帶一路兵,直取中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下皇城。
至於小白,他會多處分兵,提前堵截逃跑的北莽頂層貴族。
這一仗,你們務必要配合好,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北莽,等新年的時候,就可以在北莽皇城之中喝酒慶祝了。”
李辰走到了地圖旁,邊指著地圖進行著戰術部署,邊對沈半城進行著講解。
“隻打北莽嗎?拜占廷那些藍眼睛的洋鬼子呢?”沈半城聽出了話外之音,皺眉問道。
“暫時不打了。”李辰搖了搖頭。
“哈,那,大總統是同意拜占廷女帝帶著整個帝國為嫁妝的以身相許了?要是這樣的話,倒也不錯,兵不血刃拿下拜占廷,也省得戰士們流血犧牲了。”
沈半城笑道。
跟在李辰身畔已經這麼多年了,現在沒有彆人,他倒也敢開一開李辰的玩笑。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李辰卻神色肅重了起來,繼續搖頭,“這個訊息,居然已經傳到你的耳朵裡了?”
“昨天晚上,大軍行進的時候,遇到一些遷回來的牧民,他們說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沈半城一怔,趕緊說道。
這句話一出口,無論是侯小白還是旁邊的趙大石,眼神都冷肅了下來。
“辰哥,果不其然哪,看起來真如您所說,卡蓮娜,這是在逼宮。幸虧,您沒有答應下來或者強硬拒絕,否則,風評輿論上,包括基層戰士的思想狀態,恐怕都會有些動搖。”
侯小白望向了李辰感歎道。
說實話,他實在太佩服辰哥了,真是,料事如神啊。
隨後,侯小白便跟沈半城解釋了一下這件事情。
沈半城如夢方醒,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他瑪德,這個卡蓮娜,真的是好陰損,居然通過民間散播訊息的方式企圖逼宮?真是,他瑪德該死啊。可是,這種情況下,咱們為什麼還不打呢?”
他抬頭疑惑地望向了李辰。
“第一,讓他們賠款,持續給他們放血,讓他們不斷地削弱下去。第二,我們不斷地發展,進行對比,讓他們內部撕裂。第三,給他們機會,給我們製造理由,再打時,就是光明正大了。相信我,三年,隻需要三年的時間便夠了。”李辰冷冷一笑道。
沈半城現在也早已經成長為真正的戰略大家了,聞言眼前一亮,登時豎起了大拇指來,“高,辰帥,啊不,大總統,這一招太高了,用時間去征服他們,而不是單純的訴諸武力。同時,還能向世界昭告,我們是仁德的天朝上國,任何時候出兵都占據道義的製高點。這一次不打他們,是給他們機會。如果他們再不反省,那就是他們的末日。
況且,讓他們賠償,沒準兒他們內部都會有不同的意見,產生分裂,哈哈,妙啊,太妙了!”
“還得是沈……副總長啊,你這樣的理解和拔高,比我們強太多了,難怪,你能當大軍區司令員兼副總長,我們就當不上。”趙大石在旁邊嘿嘿一笑道。
“少扯淡。”沈半城瞪了他一眼,思忖了一下,“那,朝貢要多少,才能讓他們感覺到肉痛能給他們放血,又不至於讓他們拚死反抗呢?”
“那就要看明藍和托倫總長還有阿拉坦次長他們的談判結果了,我相信,他們一定能做好的。”李辰微微一笑道。
正說到這裡,外麵突然間人聲嘈雜了起來,趙大石掀起了棉簾向外一看,就咧嘴道,“辰哥,好像談完了?卡蓮娜帶著人走了……你要不要送一送?”
“不必。”李辰淡淡地道。
正於此刻,卡蓮路過大帳旁邊,轉頭向裡看了一眼,正好看見李辰那英風俊朗的麵孔。
她站在那裡,死盯著李辰,眼神無比的複雜,有幽怨、有憤怒、有不甘……但最後,都化做了平靜。
“放下簾子,讓她走吧。”李辰淡淡地道。
趙大石趕緊放下了簾子,外麵傳來了卡蓮娜的一聲冷笑,隨後,踩雪之聲咯吱作響,她已經遠去了。
稍後,李辰一群人回到了談判的大帳之中,便看見明藍一群人正坐在那裡,滿麵春風,一看就是談判很順利的樣子。
“看起來,占了大便宜?”李辰哈哈一笑問道。
“算是占了些便宜吧。”明藍展顏一笑,轉頭望向了托倫,“總長,還是您來說吧。”
托倫點了點頭,也不磨嘰,直截了當地道,“總賠償最後敲定在了五千萬兩白銀上,但並不是一次性給付,而是每年五百萬兩白銀,連續給付十年。當然,如果白銀不夠的話,可以牛羊折價來湊。”
“可以。”李辰點頭。
“第二點,賠償六十萬斤鐵,分三年給付清楚,每年二十萬斤。”托倫再次道。
“還有第三點?”侯小白聽出了弦外之音,急急地問道。
“當然有。”托倫微笑點頭,“第三點就是,他們在我們這裡的十萬餘戰俘,什麼時候他們的賠償全部給清,什麼時候我們把人全都放回去。
隻要不給付清楚,這些人,我們就不放!”
“啊?要乾養著這些人麼?那得多少糧食啊?”趙大石直咧嘴。
旁邊的侯小白在他腰上捅了一下,瞪他一眼道,“不懂就彆說話,這可是免費的勞動力,以後的草原城市建設,就要靠他們了,半點工錢都不用給,省下多少勞動力去乾其他的事情?並且,少了這十餘萬青壯,他們更是元氣大傷,邊恢複過來恐怕都費勁了。而這些人,如果被我們在思想上改造成功的話,以後再放回去,你覺得,會不會有更多的驚喜等著我們?”
“哎喲,我倒真是沒想那麼多。”趙大石瞬間反應了過來,直撓腦袋道。
“卡蓮娜同意了嗎?”李辰凝神問道。
“她並不同意,所以,還要跟我們繼續談判。”托倫搖了搖頭,看著李辰道。
其他人也看著李辰,靜待他的指示。
李辰冷冷一笑,“告訴她,必須同意。否則的話,我們會將這些俘虜全都殺了,而且是運送到拜占廷的邊境全部殺掉。”
他的語氣中帶起了一絲無情與冷酷,緩緩地道。
“明白,大總統。”托倫重重地點頭。
“她有沒有再提嫁入大衍的事情?”李辰再次問道。
“沒有。”托倫幾個人搖頭。
“算她還要點兒臉。”李辰淡淡地道。
一群人散去,李辰重新回到了大帳之中,明藍給他斟茶,坐在他身畔,先是吐出口長氣去,然後才帶著幾分“慶幸”地道,“官人,幸虧你沒答應那個卡蓮娜的要求,否則,真是個麻煩呢。”
“怎麼了?”李辰轉頭看嚮明藍。
“我終於拿到了相關的情況,好家夥,彆的不說,據說這個卡蓮娜,裙帶可是鬆得很,好像整個拜占廷朝廷之中,就沒有幾個人不是她的入幕之賓的,據說,她的後宮之中還養著許多俊美的麵首,這種女人,如果嫁給了你,那可真是咱們李家的恥辱,甚至是大衍的恥辱。”
明藍心有餘悸地道。
“心機這樣重,就算她冰清玉潔,我也不會同意的。”李辰微微一哂,搖頭說道。
“那倒是,如果娶了這麼一個女人,她存在的每一天恐怕都會帶來麻煩。
她註定不會安分守己的!”
明藍歎了口氣道。
“明天再會晤卡蓮娜的時候,告訴她,這是最後一次談判,如果談不攏,她就回去等著戰爭吧。”李辰冷哼了一聲道。
“明白。”明藍點了點頭道。
“希望,北莽那邊最好識些時務,否則的話,七日過後,就是他們的末日了。”李辰攬著明藍的細腰,透過大帳頂端開啟的氣口望向天空,天空中依舊烏雲密佈,似乎,又要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