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章 八極在手，足以防身
練了兩年八極拳，林默的功夫已經相當紮實了。
每天早上六點，不用鬧鐘，他準時醒。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出門，跑到小區廣場。張老已經在那兒等著了，穿著一身寬鬆的練功服，背著手，站得筆直。
“來了？”張老問。
“來了。”林默應一聲，然後開始熱身。
壓腿、活動關節、跑步，一套下來二十分鐘。熱完身，張老開始教他練拳。
八極拳講究“崩撼突擊”“挨膀擠靠”，動作剛猛爆烈，發力短促。林默一開始練的時候，總覺得使不上勁，動作軟綿綿的。張老就一遍一遍給他拆解，講發力點、講呼吸配合、講勁道走向。
“八極拳，力從地起，腳底生根。”張老經常說這句話，“腰胯發力，肩背傳導，最後到手上。每一步都要踩實，每一拳都要打透。”
林默記在心裡，一遍一遍練。
兩年下來，他不僅學會了八極拳的基本套路，還掌握了不少實戰技巧。張老有時候會跟他“喂招”，模擬實戰場景，教他怎麼應對不同的攻擊。
“如果有人從後麵抱住你，怎麼辦？”
“如果有人一拳打過來，怎麼閃？”
“如果對方人多，怎麼打？”
林默都學會了。
張老說，他現在對付兩三個成年人，不成問題。
林默沒試過，但他信。因為係統持續灌輸的武術知識，加上每天早上的練習，讓他的身體機能和格鬥技巧都遠超同齡人。他的反應速度、力量控製、身體協調性，都在不知不覺中提升。
但他從不主動惹事。張老教過他，武術是用來防身的，不是用來欺負人的。
“練武之人，首重武德。”張老每次教完拳，都會說這句話，“能打不算本事，能不打纔是本事。”
林默記住了。
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那天傍晚，麻煩找上門了。
五點半，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候。店裡坐滿了人，門口還站著幾個等位的。林建軍在灶台前忙得腳不沾地，炒粉、燒烤、缽缽雞，一樣一樣往外端。蘇婉今天有晚自習，沒來幫忙，林默一個人在前麵招呼客人、收錢找零。
“老闆，再來兩瓶啤酒！”
“好嘞！”林默應一聲，跑到冰櫃拿了兩瓶，用起子撬開，送到桌上。
“小朋友，加份烤麵筋！”
“馬上！”他跑到後廚，跟林建軍說了一聲。
正忙著，門口突然暗了一下。
林默抬頭，看見幾個人走進來。三個男的，二十齣頭，頭髮染得黃的黃、紅的紅，穿的流裡流氣，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為首的那個黃毛叼著煙，斜著眼掃了一圈店裡，最後目光落在林建軍身上。
“老闆，生意不錯啊。”
林建軍抬頭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沒停：“還行，幾位吃點什麼？”
黃毛沒答話，慢悠悠走到灶台前，伸手在檯麵上摸了摸，又看了看牆上的選單。
“聽說你們家生意好，一天能賺不少吧？”
林建軍臉色變了變，但還是賠著笑：“小本生意，餬口而已。”
黃毛冷笑一聲，吐了口煙圈：“小本生意？這店開了一個多月，天天爆滿，你跟我說小本生意？”
他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然後湊近林建軍，壓低了聲音說：“老闆，這條街上的規矩，你知道吧？”
林建軍手裡的鏟子停住了。
林默站在收銀台後麵，看著這一幕，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他在網上看過，有些地方有人收“保護費”，專門找生意好的小店下手。他以為這種事隻發生在新聞裡，沒想到會落到自己頭上。
“幾位大哥，”林建軍放下鏟子，擦了擦手，臉上堆著笑，“我就是個炒粉的，真不懂什麼規矩。要不你們先坐下吃點東西，算我請客？”
黃毛哼了一聲：“吃東西？老子是來收錢的，不是來吃飯的。”
他一腳踢翻旁邊的凳子，凳子“哐當”一聲倒在地上。
店裡的客人嚇了一跳，紛紛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有個年輕姑娘嚇得捂住嘴，拉著同伴就要往外走。
另外兩個小混混堵在門口，不讓客人出去。
“都別動。”黃毛掃了一圈，陰陽怪氣地說，“收完錢再走，耽誤不了幾分鐘。”
他回過頭，看著林建軍，伸出一隻手：“一個月兩千，交了就沒事。不交——”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看林建軍，冷笑一聲：“不交的話，你這店就別想開了。”
林建軍臉色鐵青，拳頭攥得緊緊的，但他還是忍著，壓低聲音說：“幾位大哥，我真的拿不出兩千。小本生意，一個月也賺不了多少……”
“賺不了多少？”黃毛打斷他，“當我瞎啊？這一屋子人，一頓飯少說幾百塊。一個月兩千，毛毛雨啦。”
林建軍還想說什麼，林默從收銀台後麵走了出來。
他走到林建軍身邊，站在他前麵，看著黃毛。
“你們要幹什麼？”
黃毛低頭看他，樂了：“喲，還有個小的。小孩，一邊去，這兒沒你的事。”
林默沒動。
黃毛臉色變了：“叫你一邊去，聾了？”
他伸手想推林默。
手剛伸出去，就被林默一把抓住。
黃毛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手腕一緊，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已經被林默拉得往前一栽。緊接著，林默側身一讓，腳下一絆，手上一帶——黃毛“撲通”一聲摔在地上，結結實實來了個狗吃屎。
店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那兩個小混混反應過來，罵了一聲，一起衝上來。
林默不慌不忙。
第一個衝過來的是個瘦高個，一拳打過來，林默側身躲過，順手一拉他的胳膊，膝蓋一頂，那人就捂著肚子蹲下去了。
第二個是個胖子，動作慢一點，掄起旁邊的塑料凳就要砸。林默往前一步，貼進他懷裡，肩膀一靠——八極拳的“貼山靠”，發力短促，力量從腳底傳到腰胯，再傳到肩膀。胖子像被車撞了一樣，往後倒退了三四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凳子也扔了。
三個人，不到十秒鐘，全趴下了。
林默站在他們麵前，拍拍手，麵無表情。
店裡鴉雀無聲。
林建軍張著嘴，鏟子還舉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定住了。那幾個客人也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麼。
黃毛從地上爬起來，捂著手腕，疼得齜牙咧嘴。他看著林默，眼睛裡又是憤怒又是驚恐。
“你……你他媽……”
林默看著他，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滾。”
黃毛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狠話，但看了看旁邊還在地上哼哼的兩個同夥，沒敢說出口。他扶起胖子，踢了一腳瘦高個，三個人互相攙著，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黃毛回頭，惡狠狠地說：“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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