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天，已經開始冷了。
林默坐在教室裡，聽班主任李老師宣佈一個訊息——學校要舉辦文藝匯演，每個班至少出一個節目。
“同學們，有誰想報名？”李老師掃了一眼全班。
教室裡鴉雀無聲。大家要麼低頭看課本，要麼互相擠眉弄眼，就是沒人舉手。
李老師等了一會兒，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林默，你不是會跳舞嗎？報名吧。”
林默抬起頭，愣了一下。他確實會跳舞——之前王磊教過他街舞，係統也灌輸了不少舞蹈技巧。但他沒想過要上台表演。
“老師，我……”他剛想推脫。
李老師打斷他：“別我我我的，就你了。咱們班就指著你拿獎呢。”
林默張了張嘴，最後點點頭：“行吧。”
下課鈴響，李老師走到他桌邊，小聲說：“好好準備，我看好你。”
林默苦笑了一下。
放學後，他去了店裡。林建軍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見他進來，隨口問：“今天怎麼這麼晚？”
林默放下書包，繫上圍裙：“被老師抓去報名文藝匯演了。”
林建軍手裡的鏟子停了停：“文藝匯演？演什麼？”
“街舞吧。”林默說，“我也不會別的。”
林建軍樂了：“行啊，讓那些同學見識見識我兒子的舞姿。”
林默沒說話，低頭開始收拾碗筷。
晚上回家，他給王磊發了條訊息：“王老師，學校要搞文藝匯演，我想跳街舞，你能來幫我排一下嗎？”
王磊很快回復：“沒問題！什麼時候？”
林默想了想：“週末吧，來學校。”
王磊發了個OK的手勢。
週六上午，陽光很好。林默在校門口等了一會兒，就看見王磊騎著電動車過來了。他穿著一件寬鬆的衛衣，背著個大包，下車的時候沖林默揮揮手。
“小孩哥，好久不見！”王磊笑著走過來。
林默也笑了：“王老師好。”
兩人進了學校，穿過操場，來到一間空的舞蹈教室。這是林默提前跟班主任申請借用的，鑰匙在他手裡。
王磊放下包，打量著教室：“環境不錯。來，先熱熱身，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水平。”
林默點點頭，開始熱身。他先活動關節，然後做了一些基礎動作——律動、滑步、托馬斯全旋。動作流暢自然，力量感十足。
王磊在旁邊看著，眼睛越來越亮。
“可以啊！”他拍拍手，“比之前進步太多了。你私下練了？”
林默點頭：“每天早上跟張爺爺練八極拳，也算練身體了。”
王磊若有所思：“八極拳……你說，要是把八極拳和街舞結合起來，會不會很酷？”
林默愣了一下：“結合起來？”
“對。”王磊來了興緻，“街舞偏柔，八極拳偏剛，剛柔並濟，肯定有看頭。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林默想了想，腦子裡突然湧出一些畫麵——八極拳的撐錘、迎麵掌，如果配上街舞的節奏，好像確實能行。
“可以試試。”他說。
兩人開始頭腦風暴。王磊拿出手機放了一首節奏感強的音樂，林默跟著音樂即興跳了一段。跳著跳著，他下意識地加了一個八極拳的“頂肘”動作，力量從腳底傳到腰胯，再傳到手臂，整個人瞬間定住。
王磊眼睛亮了：“對！就是這個！再來一遍！”
接下來兩個小時，他們一邊試一邊改。林默把自己會的八極拳招式拆開，跟街舞動作拚接。有的動作順，有的不順，不順的就調整角度或者替換。
“這裡，你打完撐錘之後，接一個波浪。”王磊示範了一下。
林默跟著做，感覺果然順了。
“再試試這裡，原地轉體之後接一個劈拳，落地的時候卡在重拍上。”
林默試了幾遍，終於找到感覺。
中午的時候，一套三分鐘的舞蹈已經成型了。前半段偏街舞，節奏輕快；中間一段八極拳展示，剛勁有力；最後一段兩者融合，動作越跳越快，在最**的時候一個空翻定格。
王磊累得坐在地上，滿頭大汗：“不行了不行了，老了老了。”
林默也出汗了，但氣息還算平穩。他遞給王磊一瓶水：“王老師，謝謝您。”
王磊接過水，喝了一大口，擺擺手：“謝什麼，能編出這麼好的舞，我也高興。對了，你那個空翻行不行？要不要加進去？”
林默想了想：“我試試。”
他走到教室中間，深吸一口氣，一個前空翻，穩穩落地。
王磊瞪大了眼睛：“我操！你真會啊？”
林默點頭：“跟張爺爺練八極拳的時候，他教過我一些翻騰的動作。”
王磊服了：“行，那就加上。最後的**，空翻收尾，絕對炸場。”
接下來的一週，林默每天放學後都去舞蹈教室排練。王磊來了兩次，確認他動作沒問題之後，就讓他自己練了。
林默對著鏡子一遍一遍摳動作。係統灌輸的知識告訴他，舞蹈不隻是做動作，還要有表情、有情緒、有跟音樂的配合。他把這些記在心裡，一遍一遍調整。
有時候練得太晚，林建軍會騎著三輪車來接他。看見兒子滿頭大汗從教室出來，林建軍也不多問，隻是拍拍車鬥：“上來吧，回家吃飯。”
蘇婉心疼兒子，每天晚上給他熬骨頭湯補身體。林默喝著湯，心裡暖洋洋的。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