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不僅是象棋高手，還是個練家子。
年輕的時候，他在部隊當過兵，學過擒拿格鬥。退伍後進了工廠，又跟一個老師傅學了八極拳，一練就是幾十年。據說當年廠裡搞武術比賽，他拿過好幾次冠軍，名聲在外。
退休之後，他每天早上都在小區裡打拳。
天剛矇矇亮，小區廣場上就能看到他的身影。一身白色練功服，腳踩布鞋，一招一式，虎虎生風。有時候打八極拳，有時候打太極拳，有時候拿著把木劍舞來舞去。
小區裡早起遛彎的人，都喜歡看他打拳。有的大爺跟著比劃，有的站在旁邊看熱鬧，偶爾有人喊一聲“張老，來一個”，他就笑笑，繼續打自己的。
林默每天早起練棋，看過幾次，覺得挺有意思。
那動作，剛勁有力，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韻味。不像電視上那些花架子，看著就有真功夫。
有一天，下完棋，張老突然問：“小林，想不想學八極拳？”
林默愣了愣：“八極拳？”
“對，就是我這套拳。”張老站起來，比劃了幾個動作，“練好了，能強身健體，還能防身。我看你身子骨不錯，底子好，不練可惜了。”
林默想了想，點點頭：“想。”
他是真有點興趣。
上輩子當社畜，天天坐著，腰椎頸椎全是毛病，稍微運動一下就喘。這輩子既然重生了，身體得好好練，不能重蹈覆轍。
張老笑了：“那明天早上六點，小區廣場，我教你。別遲到。”
林默點頭：“好。”
第二天早上五點五十分，林默準時出現在小區廣場。
天還沒亮透，東邊剛剛泛起魚肚白。廣場上靜悄悄的，隻有幾隻麻雀在草坪上跳來跳去。晨風有點涼，吹在臉上挺舒服。
張老已經在那兒了。
他穿著一身白色練功服，站在廣場中央，正在熱身。看到林默，他招招手：“過來，先熱身。”
林默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張老示範了幾個熱身動作——轉頭、聳肩、擴胸、扭腰、壓腿。動作不快，但很到位。
“熱身很重要，能把筋骨活動開，不容易受傷。”張老一邊做一邊講解，“每天練拳之前，先熱十分鐘身，養成習慣。”
林默跟著做，一板一眼，動作標準。
張老看了，暗暗點頭。這孩子，學東西真快。
熱完身，張老開始教拳。
“八極拳，講究的是‘崩、撼、突、擊’。”他站定，雙手自然下垂，目光平視前方，“每一招都要用全身的力氣，不隻是胳膊。發力要從腳起，傳到腿，傳到腰，傳到肩，最後傳到手。全身配合，才能打出勁來。”
他一邊說，一邊示範。
“看好，這一招叫‘頂心肘’。”
他身體一矮，右腳向前跨出一步，同時右肘向前頂出。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瞬間釋放出巨大的力量。雖然是空擊，但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力道，連空氣都彷彿被撕裂了。
林默看著，係統突然在腦海裡響了：
“叮——檢測到宿主學習八極拳，開始灌輸‘八極拳基礎招式’‘發力原理’。”
“掌握內容：八極拳十二式基礎動作、發力技巧、步法配合、實戰應用、呼吸方法……”
林默眨眨眼，腦子裡多了一堆東西。
八極拳的招式和發力要點，像放電影一樣在他腦海裡閃過。頂心肘、崩拳、靠山貼、迎麵鐵扇……一招一式，清清楚楚。
張老示範完，說：“你來試試。”
林默站好，回憶著係統灌輸的知識，身體下壓，右腳跨出，右肘頂出——
動作標準，發力到位，一氣嗬成。
比張老剛才示範的還要流暢。
張老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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