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林默跟著林建軍去出攤。
清晨的老街還沒完全醒來，但林建軍已經忙活開了。生爐子、燒高湯、擺串串，一套流程熟得不能再熟。林默坐在角落裡的小板凳上，抱著玩具，百無聊賴地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生意還是老樣子，不溫不火。
偶爾有人停下來買幾串，大多數隻是路過，看一眼就走。林建軍也不著急，一邊翻著鍋裡的串串，一邊跟旁邊的攤主聊天。
林默打了個哈欠，心想：要是有點什麼好玩的事就好了。
念頭剛落，一陣歌聲飄了過來。
林默耳朵一動，抬起頭。
歌聲是從不遠處傳來的，清亮的女聲，彈著吉他，唱的是當下很火的一首民謠。旋律熟悉，歌詞也熟悉——蘇婉在家偶爾會哼幾句。
他循聲望去，看到前麵圍了一群人。
人群中間，一個年輕女孩正在直播唱歌。她二十齣頭的樣子，紮著高馬尾，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抱著一把木吉他，唱得很投入。麵前支著手機架，螢幕上彈幕滾動，圍觀的人不少，有人舉著手機拍，有人跟著哼唱。
林默看了一會兒，忽然來了興緻。
他轉頭看了看自家攤子上的一堆空碗——那是裝缽缽雞用過的，還沒洗。大大小小，有深有淺，有瓷的有陶的，摞在一起像座小山。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他站起來，走過去，挑了幾個碗。又拿了雙筷子，朝人群那邊走去。
“兒子，你幹嘛去？”林建軍在後麵喊。
“一會兒就回來。”林默頭也不回。
他擠進人群，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蹲下。然後把碗在地上擺成一排，用筷子敲了敲——
叮。叮叮。咚咚。
聲音還挺好聽。瓷碗清脆，陶碗渾厚，大小不同，音高也不同。
女孩正在唱歌，是一首節奏明快的民謠。林默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找準節奏，然後開始敲碗。
叮——叮叮——咚咚——叮——
他敲的是這首歌的伴奏旋律。
係統灌輸的“絕對音感”和“節奏把控”技能在這時候派上了用場。他隻聽了一遍，就把旋律記住了，敲出來的節奏和女孩的歌聲嚴絲合縫。
女孩唱到副歌部分，他的敲擊也跟著激烈起來，叮叮咚咚，配合得天衣無縫。
有人注意到了他。
“咦，那小孩在敲碗？”
“敲得還挺好聽，跟唱歌配合上了。”
“拍下來拍下來！”
越來越多的人看向林默，手機鏡頭也對準了他。林默沒受影響，繼續專註地敲著。他的眼睛盯著碗，耳朵聽著歌，手上的筷子起起落落，節奏穩得很。
女孩的直播間裡，彈幕開始刷屏。
“後麵那個小孩是誰？”
“他在敲碗？敲碗伴奏？”
“這節奏感也太強了吧！”
“關注了關注了！”
一首歌唱完，女孩停下來，喘了口氣。
她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了蹲在角落裡的林默。
“小朋友，剛才敲碗的是你？”女孩笑著問。
林默點點頭。
女孩走過來，蹲下看了看他的碗，又看了看他手裡的筷子，眼裡滿是驚訝：“你學過音樂？”
林默搖搖頭。
“那你怎麼能敲得這麼準？完全跟我的節奏對上了。”女孩一臉不可置信，“我唱歌的時候都沒注意到你，你居然能跟得這麼穩？”
林默眨眨眼，隨口說：“聽著聽著就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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