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魄 1】
【體魄 1】
【體魄 5】
……
方顯眼前的提示不停刷過,上一次這麽爽的收割經驗還是上次。
不對!
眼前這群人……
荒狼衛?
方顯這才發現,不知不覺自己已經殺進荒狼的陣型之中。
身邊皆是實力強悍的荒狼衛。
爽!
方顯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在荒狼衛驚詫的目光中,專挑人多的地方衝。
“大帥您看,那方顯竟然主動去找荒狼衛送死。”
“有一千荒狼衛在,陌刀將絕無生還的可能。”
“不錯!”忽律禮點點頭,“荒狼衛的實力還是值得信任的。”
“還是大帥您指揮的好。”
“我說過多少次了,這都是將士們的功勞,我怎敢獨享?”
忽律禮臉上露出一絲‘不滿’。
“不好!”
突然一個不合群的聲音傳來,忽律禮厭惡的轉過頭。
“烏塗,你對本帥的話有什麽意見嗎?”
“怎麽烏塗大人,難道大帥斬了那陌刀將,你不開心?”
“就是,我看你分明是心裏還想著大周的花天酒地,巴不得我們失敗吧?”
侍從陰陽怪氣道。
這烏塗身懷四分之一大周血脈,平日裏既不阿諛奉承也不結交同僚。
堪稱官場泥石流,可偏偏這烏塗又有本事,他們數次針對都被烏塗完美化解。
就連忽律禮都拿這烏塗沒辦法……
烏塗連看都懶得看這群廢物,指著下麵的戰場,“荒狼衛要敗了。”
“不可能。”
“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鬼話?”
“大帥,烏塗擾亂軍心,當斬以正軍法。”
烏塗不語,抬手指向下麵戰場,“大帥您看,荒狼衛雖然把陌刀將困在陣中,可細看之下就會發現,根本無人能迫近陌刀將周身一丈之內。”
“反而荒狼衛被斬殺的越來越多,您再看陌刀軍,雖然一直處於被動,可陣型未亂,甚至連退都沒退一步……”
忽律禮順著烏塗指的方向仔細看了半晌,身形猛的一晃,語氣無比頹喪,“為何會如此?”
“這方顯難道是天兵天將不成?”
“烏塗!”
“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忽律禮轉頭看向烏塗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雖然烏塗不合群,但是每次陷於危難之際,都是烏塗幫他出謀劃策,轉危為安。
“該退了,現在走或許還能儲存下一半的人馬。”
“不行!”忽律禮直接搖頭,“我若這麽退走,將失去族中所有的話語權……”
“不退就要死在這裏。”烏塗雙眼明亮,甚至看著方顯的目光還帶著一絲讚許。
“荒狼衛死光後,我軍很可能潰敗,以陌刀將的本事,肯定會派遣那支輕騎堵住狼穀道。”
“屆時就不是退不退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活的問題。”
“不可能!”
忽律禮無力的退後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語氣中甚至帶著哭腔。
“陳錦寬,我們還可以求陳錦寬出手。”
“沒用的,難道大帥您還沒看出來,這就是陳錦寬的驅虎吞狼之計。”
“他前幾日做出全力攻城的樣子也是給您看的。”
“不,不!”
“陳錦寬他不為人子……”
烏塗無奈的搖搖頭,一點點挫折就失了方寸,如此心性怎堪大用?
“還請大帥下令!”
“請大帥下令!”
……
剛才還和烏塗不和的侍從這一刻齊齊統一口徑。
勝負不重要。
隻要忽律禮能活著回去,他們這些人在忽律禮的地盤依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就算被發配到偏遠地區,日子也比普通人愜意太多,還不用摻和行軍這些危險的事情。
何樂不為?
至於忽律禮的前途重要嗎?
就算忽律禮當上了蠻皇,他們不依舊是奴?
“烏塗,幫幫我,你知道我不能敗的。”
烏塗搖頭,臉色淡漠道“荒狼衛已經折損過半,時間不多了。”
“我有五萬狼騎,不可能敗,不可能敗!”
“全員壓上要麽他死,要麽我亡。”
當所有希望都破滅隻剩下生死抉擇的時候,人類最原始的賭性就占據了主動。
要麽贏。
要麽死。
烏塗淡漠的走到寨牆一邊,既然忽律禮已經決定,再說下去反而不美。
如今。
隻能在劣勢之中尋求一線機會。
沒錯。
一定有機會。
方顯才四千人。
而他們,還剩下三萬大軍。
叛軍大營。
陳錦寬看著心腹愛將賭氣的模樣,微微一笑。
“行了,別擺一副臭臉,帶著黨項鐵衛去吧。”
“得嘞!”
“別急,你隻有一天時間,天黑之後,無論結果如何都要……”
“我隻要三個時辰就足夠了!”
心腹提刀出營,身後是五千黨項鐵衛。
這五千人最低都是九品武者,其中百戶,千戶,校尉更是不凡。
領軍的李磐石更是達到五品境界。
所以說……
鄰居都這麽強的情況下,大周真的很弱?
別鬧。
大周如果真的弱,怎麽會一直占據著最為膏腴的地盤?
陳錦寬閉上雙目,靠在椅子上。
安康府內有皇子姬睿。
大周絕對不允許皇子被殺或者被俘。
所以……
援軍快來了。
他之前讓那麽多人去攻城,去送死,為的就是混淆大周的耳目,爭取出這一天的時間。
“姬睿!”
“希望你的分量足夠重吧!”
“傳令!”
陳錦寬麾下的戰將齊齊起身。
“收拾行裝,亥時拔營退守雁返關。”
諸將皆愣,“大帥,眼看安康府就要拿下來了,這個時候走,豈不是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陳錦寬點點頭。
“說的不錯,但不走就全要死在這裏。”
“匯水守將林景文是征西將軍高足,剛得到訊息,征西將軍帶著六萬人馬水陸並進,不出一日就將抵達匯水。”
“你說他能和自己的師父一決生死嗎?”
“太子帶著八萬人已經進入陰平小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可是……”麾下還想爭辯。
陳錦寬手一揮,“沒有什麽可是,這就是戰爭,局勢瞬息萬變,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
“我們失敗了。”
“但,我們還有退路。”
“你等可願意跟著我繼續走下去?”
陳錦寬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身上,卻迸發出了強大的能量,猶如太陽般耀眼。
“我等誓死追隨大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