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顯也沒想到,自己全力奔襲之下,竟然超越了音速。
但。
穿行途中,他就感覺到肌肉一陣陣撕裂的痛楚。
牛毛細針般的裂痕出現在麵板上,鮮血不停滴落。
“原來你在強行壓榨潛力!”
兀哈力發出一聲欽佩的讚歎。
他欣賞這種對手,這是屬於強者的惺惺相惜。
可惜。
方顯終究是對手。
“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我也會全力出手。”
兀哈力氣灌全身,最終強悍的內力凝於刀鋒之上。
一刀!
既決高下也分生死。
為何不是那種你來我往的對打?
別鬧。
這是戰場。
講究的是效率和一擊斃命。
那種你來我往的見招拆招,更像是戲台上的表演。
轟!
兩人再次撞到一起,巨大的衝擊力猶如高超音速導彈砸落一般,瞬間將身邊的人掀飛。
平坦的隕星原上,更是被二人的攻擊砸出一個方圓二十丈的大坑。
“他有五品?”
寨牆上忽律禮心中一緊。
兀哈力是實打實的五品強者,若是方顯不到五品,怎能讓兀哈力使出全力,甚至……
勝負還未分出。
坑底,方顯和兀哈力的戰刀抵在一起,畫麵好似靜止一般。
“你的身體承受不住如此巨力,你輸了!”
兀哈力開口。
“不,是你輸了。”
方顯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身上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片刻之後,牛毛細針一般的傷口全部癒合,隻剩下體表的鮮血,證明方顯,剛才真的受傷了。
“不,怎麽會……”
“這到底是什麽功法,你不是人?”
“你猜!”
兀哈力手上力道一鬆,突然跪在地上,彎刀寸寸碎裂的同時,兀哈力的身體也像被打碎的拚圖一樣,一塊一塊的裂開。
【體魄 15】
【體魄:479】
呼!
好強。
若不是剛才他突然爆種,加上兀哈力自大,選擇和他角力,他想贏,還需費一番力氣。
“將軍威武!”
血戰的韓烈臣看到這一幕大吼一聲,突然爆種,將眼前一個六品的百夫長打的節節敗退。
“兀哈力敗亡了?”
忽律禮重重的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怎麽可能!
但是。
大坑中心那堆碎肉,一直提醒他,沒做夢,這是真的。
“他竟然能斬五品強者,難道他有四品?”
忽律翰整個人都不好了。
本以為這是雪恥一戰。
可這恥越雪越深,如今更是一點希望看不到。
“應該不會,大周就算再傲慢也不可能如此怠慢一個四品強者。”
“他應該是用了什麽秘法。”
“而且這秘法應該對他有很大損傷。”
忽律禮的眼界明顯高出許多,通過看到的少量資訊就分析出了個大概。
不過。
他沒猜到的是,方顯爆種根本沒留下後遺症,並且經過這次爆種後,反而……變強了。
“傳令,全軍圍殺陌刀將。”
“剛經曆一次巨大的消耗,短期之內,他定然無再戰之力。”
“告訴荒狼衛,誰能擊殺陌刀將,就可接替兀哈力的位置。”
忽律禮背著雙手,發出一聲歎息,“陌刀將……可笑!”
“二叔,給我一支人馬,我去把那三千輕騎拿下。”
忽律翰知道陷陣營的勇猛,把目光直接對準了軟柿子白馬義從。
“隻是三千輕騎嗎?”
忽律禮點點頭,“左營的一個萬人隊給你,務必要將其拿下。”
“放心!”
忽律翰拍拍胸膛,“從開戰之時我就關注那支人馬。”
“他們遇敵就退,應該濫竽充數的。”
忽律禮滿意的點點頭,忽律翰能把目光在方顯身上移開,關注到別處,這很不錯。
何漢隸也很想帶人衝陣。
但,方顯下了死命令,讓他們切莫上頭,以遊鬥為主。
他能怎麽辦?
現在他巴不得有一支人馬過來找他麻煩。
畢竟。
他不能違抗軍令。
但是……
敵人可不聽方顯的命令。
然後……
機會來了。
而且還是一條大魚。
忽律翰。
“哥幾個,陷陣營的都說,咱們白馬義從,人是寶貝疙瘩,馬是寶貝疙瘩,將軍從不捨得讓咱們衝陣。”
“你們憋不憋屈?”
“憋屈!”
“好,看沒看到那麵血狼旗,下麵的是荒狼部的小少爺忽律翰,這一戰咱們就把他拿了給自己正名。”
“老何,等等。”
副將叫住何漢隸,壓低聲音道,“你別忘了將軍的囑托。”
“大不了功過相抵,這氣咱是一天也忍不了了。”
“殺!”
何漢隸將手中戰弓拉成一個滿月,一箭就將一個黑甲射落馬下。
“弟兄們,準備遛狗。”
何漢隸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誰說他要和敵人硬剛了?
戰馬賓士,眨眼間兩軍的距離就不足一百丈。
可白馬義從依舊手持長弓,並未換成長槍。
“果然是一群新兵,這個距離還想射箭?”
忽律翰心頭大定,本以為方顯麾下都是強軍悍將,可白馬義從的表現完全就是新兵蛋子。
怪不得隻在戰場外圍遊鬥。
原來是一群少爺兵。
“殺一個賞賜牛羊十隻。”
蠻騎雙眼放光,似乎眼前根本不是敵人,而是一隻隻牛羊。
距離還在飛速接近。
蠻騎第一梯隊的黑甲已經揚起戰刀,準備收割這些隻有輕甲的牛羊。
但……
就在距離不足百步的時候,為首的何漢隸突然一拉馬韁。
戰馬竟然直接來了一個九十度轉彎,幾乎是貼著蠻騎大軍橫移出去。
忽律翰:???
物理學不存在了?
他們是怎麽做到在急速奔襲之下,這麽絲滑的轉彎?
忽律翰不解。
甚至,白馬義從才更像那個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民族。
嗖嗖嗖……
耳邊呼嘯而過的箭矢,打斷了忽律翰的沉思。
定睛一看。
還沒碰到敵人,一個萬人隊就折損了超過一千人。
搞咩?
“追!”
忽律翰怒吼一聲,白馬義從的機動力這麽強,耐力一定不行。
而草原馬最擅長奔襲,天生耐力超群。
但。
追著追著忽律翰發現問題。
敵人似乎在吊著他們。
故意把距離控製在二百步上下,這個騎弓射不到的尷尬距離。
可恨的是,白馬義從的重弓卻可以輕易命中他們。
尤其是那種身體前傾撅屁股的射箭姿勢。
他很想問一句,你們學的騎射正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