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你需要的能量太龐大了，龐大到連長老殿都拿不出來。十二座神府，每一座都需要普通神府境突破蘊靈境的能量。十二倍，這是一個讓人絕望的數字。”
方顯看著他。“大長老，我需要戰鬥。”
大長老愣住了。
方顯繼續說。“我的修煉方式，從來不是靠丹藥和靈石。是靠殺戮，是靠戰鬥，是靠生死一線的刺激。隻有在那種環境下，我才能吸收足夠的能量，突破瓶頸。”
大長老沉默了很久，然後點頭。“好。我讓你提前參戰。古神屍體的降臨，比預想的要快。還有八百年，它就會徹底降臨。你先去適應一下環境，等正式開啟的時候，你就能更快進入狀態。”
方顯抱拳。“謝大長老。”
八百年後。
古神屍體終於露出了真正的麵目。
那是一具大到無法形容的屍體，它的頭顱如同一顆巨大的星辰，它的四肢如同四條銀河，它的軀幹如同無數星域疊加在一起。
它橫亙在星海中，覆蓋了整整五個星域的範圍。
五個星域，那是邊緣星域一半的麵積。而這，還隻是最初級的古神。
方顯站在戰艦的艦首，看著那具龐大的屍體，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這就是古神，這就是開天辟地之前就存在於宇宙中的古老生靈。即使死了，它的屍體依然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威壓。那些威壓如同實質，壓得虛空都在顫抖，壓得星辰都在移位。
方璟站在他身邊，同樣震撼。“哥，這太大了。”
方顯點頭。“是啊，太大了。”
武仁站在另一邊，眼中滿是興奮。“方兄，我們要在這裏戰鬥？”
方顯點頭。“對。我們要在這裏戰鬥。跟古妖，跟古魔，跟所有想要搶奪古神屍體的敵人。”
戰艦緩緩降落，停在一片荒蕪的大地上。
方顯走出戰艦，踏上這片陌生的土地。
他的腳剛落地，就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壓在身上。那不是重力，而是一種更加深邃，更加本源的力量，古神的威壓。在這股威壓下，他體內的靈氣開始凝滯，法則開始遲鈍，法寶開始失靈。
“這裏無法使用任何法術，也無法動用任何法寶。”一個長老殿的執事走過來，解釋道，“在古神屍體籠罩的五個星域內，唯一能依靠的隻有肉身，隻有氣血之力。所以，你們要做好準備。”
方顯的臉色變了。
無法使用法術，無法動用法寶，唯一能依靠的隻有肉身和氣血。
這對於大部分人族修士來說，是致命的打擊。因為人族對法則的親和性最高，大部分人族都以修煉法則為主，很少有人專修肉體。
而那些中央星域的天驕們，更是從小就被培養成法則天才，他們的肉身雖然不弱，但相比於古妖和古魔，就差遠了。
但方顯不怕。
他的肉身，是在晶原兩千年殺戮中淬煉出來的，是在萬倍重力下鍛造出來的，是在無數場血戰中打磨出來的。
他的氣血之力，是他最強大的武器。
方璟也不怕。他是珠魄之王，他的肉身之強，甚至超過方顯。武仁也不怕。他在中央星域的時候，就曾經在萬倍重力下修煉過，他的肉身雖然不如方顯，但也遠超同境界。
“將軍。”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方顯轉頭，看到八百陷陣營和三千白馬義從正列隊站在他身後。
他們在長老殿的兩百年裏，也得到了大量的資源傾斜。
八百陷陣營全部突破到了開竅境，其中甚至有幾十個突破到了半步神府。三千白馬義從同樣如此，他們的氣息比以前強大了數倍。
方顯看著那些熟悉的麵孔，笑了。“兄弟們，跟了我這麽多年，今天又要去送死了。”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沉默中握緊兵器，用那種“無論將軍去哪，我們都跟著”的眼神看著他。
方顯轉身，看向遠方。
那裏，有一座邊境小城，名叫燕州。那是他們的駐地，是他們要守護的第一道防線。而即將攻打他們的，是古魔一族天驕魔赫所在的大軍。
因為魔族天生的肉體優勢，此刻魔赫已經是一個掌控五百人的軍官，而燕州，隻有一百守兵。
方顯握緊陌刀。“走。”
燕州城，一座建在荒原上的小城。
城牆不高，隻有三丈，由巨石壘成。城牆上布滿了刀痕箭孔，訴說著這裏曾經發生過的無數次戰鬥。城中隻有一百守兵，裝備簡陋，士氣低落。他們看到方顯帶著八百陷陣營和三千白馬義從走來，眼睛都直了。
“這……這是哪裏來的大軍？”守將是一個中年男子，身上穿著破舊的鎧甲，手中握著一柄捲刃的長刀。他跑到方顯麵前，抱拳道，“這位將軍，你們是……”
方顯看著他。“長老殿派來的援軍。從今天起，燕州由我接管。”
那守將愣住了。“長老殿？援軍？可是……可是我們這裏隻是邊境小城，怎麽可能驚動長老殿？”
方顯沒有解釋。
他隻是走上城牆，看著遠方。那裏，有滾滾煙塵正在升起，那是古魔大軍正在逼近。
五百人，全是精銳。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古魔，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甲，手中握著一柄巨斧，身上散發著神府境的恐怖威壓。
魔赫，古魔一族的天驕，神府境大圓滿的修為，掌控五百人的軍官。
方顯轉頭，看著那些守兵。“你們怕嗎？”
沒有人回答。
方顯笑了。“不怕就好。因為今天，我們要打一場大勝仗。”
他轉身，開始部署。八百陷陣營，分成兩隊，一隊守城牆，一隊埋伏在城門兩側。三千白馬義從，分成三隊，一隊在城牆上射箭，一隊在城中待命，一隊繞到敵後準備偷襲。一百守兵，負責搬運物資，救治傷員。
魔赫的大軍到了。五百古魔，列陣在城外，殺氣衝天。魔赫騎著一條巨大的魔獸，走到陣前，看著城牆上那些守軍，眼中滿是不屑。“燕州城？一百守兵？也敢擋我？”
方顯站在城牆上，陌刀在手。“試試。”
魔赫冷笑一聲。“找死。給我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