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顯親自帶著星河殿的殘軍,收複了羽化星域。
這裏是他最熟悉的地方,每一顆星辰,每一片戰場,每一座關隘,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羽化天關還在,雖然殘破,但依然屹立在那裏。
方顯站在城牆上,看著那片曾經灑滿戰友鮮血的星海,沉默了很久。
羽化星域收複。
五個星域,四個被收複,隻剩下最遠的那個還在古妖手中。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隻是時間問題。
厲兵在連續的大戰中終於突破了。
那是一場慘烈的攻堅戰,他帶著親衛衝進古妖的陣地,一劍斬殺了一頭半步神府的古妖,然後在戰鬥中觸控到了神府境的門檻。
他當場突破,修為飆升,一劍斬殺了兩頭神府境初期的古妖。訊息傳回星河殿,所有人都為他歡呼。
算上沅江,方顯,方璟,武仁,韓昭,趙鐵山,再加上厲兵,人族在邊緣星域的神府境強者,已經達到七人。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沅江的傷勢也在慢慢恢複。
皇珠的力量確實神奇,那些被古妖留下的暗傷,在皇珠氣息的溫養下,正在一天天好轉。他的修為雖然還沒有完全恢複,但已經可以坐鎮星河殿,處理日常事務。
有他在後方,方顯可以放心地在前線征戰。
邊緣星域,似乎真的要迎來和平了。
這一日,方顯正在羽化天關巡視,一道緊急通訊忽然傳來。是武仁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方兄,出事了。羽化星域外三萬裏,出現了一個小世界。”
方顯皺眉。“小世界?”
武仁的聲音很急促。“對,突然出現的。像是某個強者曾經閉關留下的洞府。
裏麵散發出的氣息太強了,隔著三萬裏都能感覺到。現在,整個邊緣星域都知道了這個訊息,無數強者正在趕來。”
方顯沉默了片刻。
羽化星域外三萬裏,那是兩軍交戰的緩衝區,不屬於任何一方。
那個位置太敏感了,如果大量強者湧入,古妖和古魔肯定會借機生事。而且,一個突然出現的小世界,裏麵不知道藏著什麽,是福是禍,誰也說不清。
“我馬上過去。”
方顯趕到的時候,那個小世界已經完全顯現出來了。
它懸浮在虛空中,如同一顆巨大的星辰,表麵流轉著無數玄奧的符文。那些符文散發著古老而深邃的光芒,即使隔著數萬裏,都能感受到那股讓人心悸的威壓。
小世界的入口處,已經聚集了無數人。
有邊緣星域本地的修士,有從中央星域趕來的強者,有散修,有門派弟子,甚至還有一些方顯不認識的麵孔。他們眼中都燃燒著貪婪的光芒,恨不得立刻衝進去,將裏麵的寶物占為己有。
武仁走到方顯身邊,低聲道。“方兄,情況不太妙。人太多了,而且良莠不齊。我剛才還看到幾個古妖的探子,混在人群裏。”
方顯點頭。他知道,這個小世界的出現,可能會打破邊緣星域剛剛得來的和平。那些強者為了寶物,什麽事都做得出來。而古妖和古魔,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傳令下去。”方顯開口,“封鎖小世界周邊三千裏,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違者,殺無赦。”
武仁愣了一下。“方兄,這樣會不會得罪人?那些從中央星域來的強者,背景都不簡單。”
方顯看著他。“武仁,這裏是邊緣星域,不是中央星域。在這裏,我說了算。”
武仁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好,我去辦。”
方顯的命令,在邊緣星域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那些從中央星域趕來的強者們憤怒不已,有人叫囂著要告到中央星域,有人甚至想強行闖入。
但當他們看到方顯帶著星河殿的艦隊封鎖了周邊星域時,所有人都沉默了。因為他們知道,這個從邊緣星域殺出來的殿主,不是好惹的。
但方顯也知道,封鎖不是長久之計。小世界就在那裏,裏麵的寶物也在那裏。他不可能永遠擋住那些貪婪的人。
“哥。”方璟走到他身邊,“我進去看看。”
方顯搖頭。“太危險了。裏麵不知道有什麽,你不能一個人去。”
方璟看著他。“哥,你忘了嗎?我是珠魄之王。小世界裏的那些禁製,陣法,對我來說都不算什麽。而且,我的空間法則比你強。”
方顯沉默。方璟說得對,他是珠魄之王,天生就對各種能量有著敏銳的感知。小世界裏的那些禁製,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麽。但方顯還是擔心,因為那是他的弟弟。
“我陪你一起去。”。
方璟搖頭。“哥,你不能去。你是殿主,你要坐鎮這裏。如果你走了,那些強者會鬧事的。”
方顯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頭。“好。但你要小心。遇到危險,立刻退出來。”
方璟笑了。“放心,哥。我命大。”
他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小世界。身後,方顯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他知道,這個小世界,可能會改變很多東西。
方璟進入小世界的那一刻,感覺整個人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攥住了。
那力量從四麵八方湧來,擠壓著他的身體,拉扯著他的骨骼,彷彿要將他碾碎。他的身形一晃,差點摔倒,但很快穩住了。
十倍重力。
這是小世界邊緣區域的重力,已經是外界的十倍。
方璟深吸一口氣,皇珠之力在體內流轉,抵消了那股壓迫感。
他環顧四周,眼中滿是震撼。這裏是一片荒蕪的大地,天空是灰濛濛的,沒有星辰,沒有光芒,隻有無盡的死寂。
地麵上滿是裂紋,裂紋中偶爾能看到一些幹枯的植物殘骸,早已失去了生命的跡象。遠處,隱約能看到一些建築的廢墟,殘垣斷壁在灰暗中若隱若現,訴說著這裏曾經的輝煌。
外界的靈氣衝天,完全是假象。
這個小世界的內部,已經枯敗,凋零,如同一個垂死的老人,隻剩下最後一口氣。
方璟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那泥土幹硬如鐵,沒有任何養分,甚至連微生物都無法生存。他站起身,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