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這就派人去追殺。”
“不用了,咱們吃肉也要給友軍喝口湯嗎!”
“傳令大軍,在城中休整。”
“是!”
大軍紮營,一隻隻肥美的羔羊被剝皮洗淨架在了篝火上。
沒有什麽比在敵人的土地上載歌載舞開慶功宴更爽了。
金甲少爺端著酒杯跟身邊的銀甲撞了一下,“蒼鷲,這一戰後,我一定請求父親,給你要一個去祖地修行的名額。”
噗通!
蒼鷲直接跪了下來,掏出匕首在手掌劃出一道傷口,鮮血順著手掌滴落在酒杯中。
“我蒼鷲在此立誓,此生效忠忽律炎少爺,如有違背,此生不得狼神眷顧……”
“蒼鷲你的心意我早就明瞭,不必如此。”
忽律炎拉起蒼鷲,心中冷笑一聲,“大周那套收買人心的法子,還真有用……”
深夜。
河州陷入一片寂靜。
隻有軍帳之中,響起重重的呼嚕聲。
誰也沒注意,月色下,幾個人影從城牆角落的一處地洞裏爬了出來,飛速的朝城池四周奔去。
三更天。
正是人睡的最死的時候。
突然。
城中亮起一抹火光。
最開始隻有一處,可僅僅片刻,大火就燒了起來。
蠻騎醒來時,整個河州已經陷入一片火海。
“怎麽會起火?”
“誰告訴我,為什麽會起火?”
忽律炎暴怒,明明已經取得一場大勝,怎麽還會起火?
“蒼鷲!”
“護我出城。”
剛出大帳,忽律炎就看到不遠處一團火光衝天而起。
轟!
埋在城中的火油徹底被點燃。
一團團火光衝天而起,還有密不透風的濃煙,讓城中的蠻騎分不清方向,四處亂跑。
“報!”
“北門被堵死!”
“報!”
“東門被堵死!”
“報!”
“南門……”
忽律炎哪怕再傻也明白這是方顯的手臂。
可眼前,城中已經成為一片火海,繼續待在這裏,隻能成為焦炭。
西門?
方顯故意留著西門,外麵會沒有埋伏?
“我護您出去。”
蒼鷲帶著十餘個銅甲護衛在忽律炎身側,策馬朝西門奔去。
“來了。”
城門外,聽到越來越近的馬蹄聲,方顯嘴角一翹。
張弓搭箭,在蠻騎出來的那一刻,方顯第一時間鎖定了忽律炎。
不過……
這一箭並沒有射向忽律炎的要害。
而是精準的命中他的大腿。
“啊!”
忽律炎哀嚎一聲,落馬倒地。
“少主。”
“我……我沒事。”
腿上的箭還在顫抖,忽律炎咬著牙一刀削斷了箭桿。
“蒼鷲!”
“你速速帶人突圍去狼穀道求援,我帶人退守城中。”
“少主!”
“閉嘴,快去!”
忽律炎掏出一麵令牌遞給蒼鷲,“你去找忽律夜,他一定會救我的。”
狼穀道。
數日鏖戰,讓狼穀道血氣衝天。
忽律夜身為這支人馬的統帥早已收起最開始的輕視。
五百人,憑借山石,冰塊築起的城牆,竟然擋住了他數萬大軍的路。
眼看越拖越久,忽律夜的心也跟著亂起來。
“今天又折了一千多人,再這麽打下去咱們早晚要被這幾百人熬死。”
“沒辦法啊,本來人就不多,又派了一個萬人隊去河州那個小地方。”
“要我說,忽律蛟就是個廢物,帶著一百荒狼衛,還被人射斷了手……”
忽律翰直接上了嘴臉,把這幾日受的侮辱全都還了回去。
“閉嘴。”
忽律夜重重一拍桌子,剛要開口訓斥,門外就衝進來一個渾身是血的銀甲。
看清來人後,忽律夜的心都提了起來。
“蒼鷲,你不是在忽律炎身邊嗎?”
“河州怎麽了?”
“夜……統帥,方顯詐敗在河州放火,又在城門處設伏,忽律炎大腿中箭,無奈退回河州,拒城而守,特派末將前來求援。”
“這是令牌。”
令牌上血色狼頭栩栩如生,可在忽律夜眼中卻是那麽刺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如今狼穀道沒過去,河州又出亂子。
“好一個方顯,竟然隻憑這幾人就能攪動我數萬大軍。”
忽律夜眼中終於出現一抹正視。
“忽律翰,河州是你丟失榮耀的地方,我給你一個機會親手拿回來。”
“你當我是傻子?”
忽律翰指著隻剩一條手臂的忽律蛟,“他帶著一百荒狼衛都沒能拿下方顯,還差點折在那裏。”
“忽律炎帶著一萬人差點被人一把火全燒了,現在你讓我去送死?”
忽律夜臉色瞬間變的難看。
他雖然是這支人馬名義上的統帥,雖然大家都是忽律家族的人。
可卻不是同一分支,順風仗還行,逆風仗他的命令根本沒用。
“那你道如何?”
“忽律炎若是死了,丟的可是咱們整個家族的臉。”
“求援。”
忽律翰輕飄飄的說道。
“那方顯明顯不是我等能對付的,與其在這讓他逐個蠶食,還不如直接奏請族中,派出荒狼衛強者將其格殺,以絕後患。”
忽律夜的表情變的難看,“你應該知道,荒狼衛不能輕動。”
“那沒辦法了。”
忽律翰攤攤手。
“你帶兩個萬人隊去河州,切記一定要占據河州,不然我軍後路被斷,死路一條。”
“領命!”
忽律翰冷笑著走出營帳。
殺方顯?
方顯算屁啊。
他要的是權利。
這支大軍的話語權。
如今,忽律蛟受傷,忽律炎被圍,隻剩他和忽律夜能統兵。
忽律夜要在這裏督戰。
所有隻剩下他也隻有他能擔任這兩個萬人的統帥。
狼穀道北三十裏的一處山坳中。
杜夢璃,何漢隸在這裏已經等了足足兩天。
百姓們雖然沒有什麽怨言,可從那惶恐的雙眸中能看出,他們對未來的不確定。
“來人了!”
“戒備!”
何漢隸趕緊讓人去請杜夢璃。
杜夢璃還未到穀口,就聽到一陣歡呼。
“將軍,是將軍!”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孫虎賁重重的拍了拍方顯的肩膀。
“狼穀道那邊有訊息嗎?”
杜夢璃點點頭,“有兩個萬人隊已經朝河州開進。”
“知道了。”
方顯淡定自若的點點頭,看了一眼山穀裏密密麻麻的人群,“全軍休整,三更天出營,直奔狼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