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有人驚呼道，“他在吸收我們的力量！每殺一個人，他就強一分！”
“這不是晶原的終極秘密嗎？”另一個人喃喃道，“原來……原來是真的……”
那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臉色鐵青。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他們這些人全都會死在這裏，而方顯會變得越來越強，直到突破開竅境，踏入下一個境界。
“布陣！”他厲聲喝道，“用三十六天罡大陣！”
那些強者們聞言，紛紛變換方位。
三十六尊法相按照某種玄妙的規律排列，彼此之間氣機相連，形成一座巨大的陣法。
陣法的力量匯聚到老者身上，讓他的法相瞬間膨脹，幾乎達到了方顯的兩倍大小。
“受死！”
老者一掌拍下，掌印遮天蔽日，覆蓋了方顯所在的整片虛空。
方顯抬頭看著那掌印，眼中沒有絲毫懼色。
他隻是舉起陌刀，一刀斬向蒼穹。
刀光與掌印相撞。
轟！！！
這一次，方顯終於退了。
他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虛空中踩出深深的裂痕。他的法相劇烈顫抖，身上的暗紅光焰黯淡了幾分。
但他沒有倒下。
他隻是站穩身形，然後再次舉起陌刀。
“陷陣營！”
“在！”
八百道兵齊聲怒吼，那環繞在他周圍的煞氣洪流瞬間湧入他的法相。他的法相重新凝實，暗紅光焰再次熊熊燃燒。
“白馬義從！”
“在！”
三千鐵騎同時鬆開弓弦，三千支箭矢化作三千道流光，射向那座三十六天罡大陣。
箭矢撞在陣法的光罩上，炸開無數漣漪。雖然沒能破陣，卻讓陣法的運轉出現了刹那的遲滯。
就是這刹那的遲滯。
方顯動了。
他一步踏出，法相瞬間出現在大陣的某一處節點。那裏，一個啟用了二十個竅穴的強者正全力維持陣法。
一刀。
那人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連人帶法相斬成兩半。
大陣出現了一個缺口。
方顯沒有停留，繼續殺向第二個節點。
兩刀。
三人。
四刀。
五人。
當他斬殺第七人的時候，三十六天罡大陣終於崩潰。
那些強者們四散而逃，再也不敢停留。
那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站在遠處，看著渾身浴血的方顯，眼中滿是驚恐和不可置信。
“你……你啟用了多少竅穴？”
方顯沒有回答。
他隻是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
二十個。
在剛才的廝殺中，他又啟用了十個竅穴。加上之前啟用的，他現在一共啟用了二十個竅穴。
二十個竅穴在體內同時震動，如同二十顆心髒在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湧出無窮無盡的力量。
但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異樣。
那些啟用的竅穴，似乎彼此之間產生了某種共鳴。
它們按照某種玄妙的規律排列著，彷彿在勾勒一幅古老的圖案。那圖案在他體內成形，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完整。
轟！！！
方顯的意識瞬間被拉入一片奇異的空間。
那是一片虛空，無邊無際，沒有任何光芒。但在虛空的深處，有十輪大日正在緩緩升起。
那十輪大日散發著熾熱的光芒，光芒所過之處，虛空都被點燃，化作一片火海。
方顯站在火海之中，看著那十輪大日，忽然明白了。
這是他的第二個神通。
十日淩空。
以自身氣血為引，將啟用的竅穴化為大日，顯於體外。每一輪大日都對應一個竅穴，都蘊含著那個竅穴的全部力量。十輪大日齊出，足以焚盡一切。
方顯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裏有光芒在跳動，那是十輪大日的光芒。
那些圍攻他的強者們看到他的眼睛，齊齊後退一步。
他們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壓從方顯身上散發出來，那威壓熾熱如烈日，浩瀚如星海，讓他們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
“那是什麽……”有人喃喃道。
方顯沒有回答。
他隻是抬起手，輕輕一揮。
下一刻，十輪大日從他體內升起，懸浮在星海之中。
那十輪大日每一輪都大如星辰，散發著刺目的金光。金光所過之處，虛空扭曲，晶體融化，就連那些強者們的法相都開始冒煙。
“啊！！！”
有人慘叫著轉身就逃，但那金光追上了他，瞬間將他點燃。他在金光中掙紮、哀嚎，最後化作一團灰燼，消散在星海之中。
其他人也紛紛逃竄，但那十輪大日的光芒籠罩了整片戰場，無處可逃。
一個接一個的強者被金光點燃，化作灰燼。
隻有那些啟用了足夠多竅穴的強者，才能勉強抵擋金光的灼燒，拚命逃向遠方。
那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也逃了。
他啟用了七十二個竅穴，是這些人中最強的。但即便如此，他也被金光燒得皮開肉綻，狼狽不堪。
方顯沒有追。
他隻是站在十輪大日之中，看著那些人逃竄，看著那些來不及逃的人化作灰燼，看著這片星海被他的光芒照亮。
他的體內，又有新的竅穴在震動。
那些被金光燒死的人，他們的力量通過某種玄妙的聯係，匯聚到他體內，啟用了一個又一個竅穴。
二十一。
二十二。
……
三十一。
三十二。
三十三。
一直啟用到三十六個竅穴，那震動才漸漸平息。
方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那十輪大日已經消失，重新融入他的體內。
戰場上一片寂靜。
隻有那些漂浮的殘骸和灰燼，證明剛才發生過一場慘烈的大戰。
陷陣營和白馬義從重新列隊，沉默地看著他們的將軍。
韓烈臣和何漢隸收起軍魂真身，走到方顯身邊。
“將軍，您沒事吧？”
方顯搖搖頭。
他看向遠方，那裏，還有更多更強的氣息正在接近。
昇仙組織總舵主徐長生，從始至終都沒有出手。
他隻是站在虛空之中，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方顯啟用竅穴，看著方顯覺醒神通，看著方顯以十輪大日焚盡群敵。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沒有憤怒，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讚賞，有忌憚，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期待。
“有意思。”他喃喃道，“兩千年來，終於又出了一個這樣的人。”
他抬起手，正要做什麽，忽然臉色一變。
他猛地轉頭，看向星海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