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顯沒回話。
事實上是,他已經沒有精力回話。
他所有的精力全都用在這經天緯地的一刀上。
“你瘋了!”
“你知道那是多麽大的一筆財富嗎?”
“哪怕在無盡星域,這也是足以讓人心動的一筆財富,能讓你省去無數年的積累,能……”
哢嚓!!!
刀還未落下,玉佛就開始出現裂痕。
黑色的血液從羊脂玉中流出。
“方顯,我有一個驚天的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事關真正的長生。”
方顯不語。
“我有一本直通蘊靈境的功法,我可以給你,饒了我,隻要饒了我,這些都是你的。”
方顯依舊不語。
不是沒有心動。
隻是晚了。
這一刀揮出來後,方顯就變成一個提線木偶,被力量和意誌支配的提線木偶。
也就是說,這一刀,不劈死活佛,根本停不下來。
噗嗤!
天地在一瞬間陷入黑暗。
過了一刻鍾,黑暗消散,破敗的錦城內一片白骨茫茫。
那些個骨塔和坐在塔上的番僧,齊齊被劈成粉末,活佛也變成了兩截沒有生機的屍體。
【體魄 3217】
方顯撇撇嘴,有好東西你不早說?
老子停不下來啊。
“沒死?”
方顯剛鬆口氣,天魔皇突然出現在他身邊。
“你走路沒聲音?”
天魔皇指了指自己腳下,“我用飛的,還可以穿梭空間。”
“不過……”
天魔皇目光中露出思索的神色,“你剛才那一刀很驚豔,理論上來講,不應該是你能打出來的。”
方顯認同地點頭,把這一刀的原理給天魔皇剖析了一遍。
不料,天魔皇卻露出一抹嗤笑,“你信不信,等你恢複到全盛時期,你也再打不出來這一刀?”
“為什麽?”
天魔皇神神秘秘的指了指天空,“我們所在的世界雖然沒有靈智,但是他有本能,保護自己的本能,當一個不可控出現的時候,他如果不能將其清除,就會選擇一個傀儡來幫他清除。”
“好巧不巧,剛剛你就在和這個不可控對決,所以那一刀……”
“你要好好珍惜。”
罕見的,天魔皇語氣變得很凝重。
“二丫頭,你怎麽也學會打啞謎了?”
混熟後,方顯發現,天魔皇還是一個挺可愛的人。
至於被方顯逼的獻祭全族……
這在天魔皇看來,根本不算事,那些族人存在的目的就是為天魔皇提供養料。
天魔族並不需要依靠生殖繁殖,而是類似血族那種轉化來繁殖。
整個魔族中,隻有天魔皇和天魔帥兩人是原生魔族,剩下的全是他們轉化來的族人。
天魔皇搖搖頭,“這個世界存在了無數年,更有無數刀客,每個人揮出的每一刀都會被世界銘記,你剛剛劈出這一刀,就是它融合了所有刀式的產物。”
方顯回想剛剛那一刀,好像真有一些不一樣的東西留了下來。
最明顯的就是關於刀意的感悟又提升不少。
“咳咳!”
方顯吐出一口淤血,“這老東西還真有點本事。”
“走,去吐蕃王城。”
“還去?”
天魔皇詫異地看著方顯,“你這個狀態,不怕馬失前蹄?”
方顯賤賤一笑,“這不是有你嗎,二丫頭,你也不忍心看著我被一個廢物打死吧?”
“滾滾滾,老子可沒義務幫你出手。”
“你吃我的,喝我的,就連身上穿的衣服,貼身的內褲都是我給你的,這個時候跟我說沒義務了。”
“好吧,好吧,原來天魔皇就是這麽個忘恩負義的人啊。”
“虧了我還想去高原給你弄點犛牛回來做犛牛肉幹,聽說這可是人間一大美味。”
“我本江心嚮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天魔皇無奈地撇撇嘴,跟方顯混熟後,他也發現,這就是一個沒腦子的逗比。
做事不過腦子,出事用刀解決。
還別說。
這還真挺對他天魔皇的胃口。
“行了,行了,我跟你去。”
出了錦城,一行人開始了翻越層層雪山之旅,終於,在半個月的風餐露宿後,方顯看到了代表吐蕃王庭的布宮。
“侯爺,前麵就是吐蕃的皇宮。”
方顯朝韓烈臣點點頭,“老韓,你先……”
“天魔烈焰掌!”
方顯話還沒說完,耳邊就響起天魔皇的一聲大喝。
緊接著,一隻遮天蔽日,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巨掌就朝布宮拍了下去。
轟……
布宮直接被拍塌一半,勉強屹立的另一半也出現一道道裂痕。
一個身穿皇袍的男子在布宮裏走了出來,“你們是誰?”
天魔皇嘴角帶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來取你命的人。”
嗖!
天魔皇身影突然消失,再出現的時候,一隻大手已經握住了吐蕃皇帝的天靈蓋。
哢嚓一聲。
一顆腦袋就像西瓜一樣被擰了下來,然後被扔到方顯麵前。
“打架就打架,你廢什麽話啊!”
天魔皇一臉不屑的朝韓烈臣一招手,“小韓,烤個羊腿,餓了。”
韓烈臣轉頭看向方顯,眼裏還帶著震驚,吐蕃皇帝的腦袋就這麽輕易的被擰下來了?
看樣子,不比他拎個西瓜費勁。
“先等等。”
方顯轉頭,“你帶人去把裏麵的人都殺光。”
“是!”
韓列車嘬了嘬牙花子,趕緊帶著人朝殘餘的宮殿衝去。
轟!
轟!
遠處的方顯二人不時能看到宮殿裏時不時亮起一道十餘丈長的刀芒,那些攔路的牆壁輕而易舉的被一刀劈碎。
“二丫頭,你看我這群親兵,雄壯否?”
“一群廢物!”
天魔皇不屑的撇嘴,連他一掌都接不住,不是廢物是什麽?
“喂,你幹嘛?”
天魔皇被方顯突然一拳轟飛老遠。
“那是我親兵,我的生死兄弟,你說他們廢物就是說我廢物。”
“你本來就是廢物!”
天魔皇的身影突然消失,見狀方顯暗道一聲不好,剛要啟動南梁甲,就被一拳轟飛。
然後……
韓烈臣揉揉眼睛:“我看到咱們將軍在天上飛。”
士兵甲:“我看到的怎麽是將軍一直在被踢飛?”
士兵乙:“難道不是將軍被人像球一樣踢飛嗎?”
瞬間,整個高原都陷入沉默,唯有方顯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