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且看著方顯的背影,嘴角一翹,“陛下,冠軍侯這是?”
“不想死就閉上你的狗嘴。”
嘭!
方顯突然轉身射出一箭,熾烈的箭矢好似墜落的太陽一般,穩穩的命中趙且的胸口。
轟!
趙且的胸膛直接炸開,混合著內髒碎片的血肉,噴的永泰帝滿身都是。
好在長生血的效果還沒衰退,這一箭雖然很重,但並沒有要了趙且的命。
“下次跟陛下說話記得跪下說!”
“將軍威武!”
韓烈臣帶著陷陣營發出一聲大吼。
永泰帝臉色鐵青的看著方顯的背影,他怎麽能不知道,這是方顯在表示不滿。
“哼!”
宇文刑天發出一聲冷哼,轉頭就走,其餘幾人也是如此。
現場隻剩下尷尬的永泰帝和心有餘悸的趙且三人。
“怎麽敢!”
“他們怎麽敢?”
禦書房內,永泰帝再次將這裏砸個稀爛。
可恨的是,剛剛投誠的三個老家夥,從他這裏拿走一部分血精丸後,竟然回老巢閉關去了。
永泰帝打的如意算盤全部落空不說,好不容易和方顯重新建立起的信任關係,再次被打破。
而且方顯和開國八侯表現出不爽的態度後,招募來的三個老東西沒了掣肘也飄了起來,直接回了自己的老巢,玩一手聽調不聽宣。
隻有永泰帝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
“叛徒!”
“全都是叛徒,敢瞧不起朕,你們給我等著!”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要緊啊!”
“閉嘴!”
“你這老東西也瞧不起朕,是不是?”
永泰帝對著老太監瘋狂的宣泄著自己的怒火,過了許久情緒平穩的永泰帝轉頭看向老太監。
“朕的後宮太空蕩了,傳旨禮部,朕要選妃。”
“是!”
永泰帝要選妃的訊息傳開後,整個江南都變得沸騰起來。
未遷都之前,皇宮中的女眷,多是北方士族家的女子,就算偶有江南女子被選上,也隻能當個陪襯。
真正的主角還是關隴士族。
如今。
北方淪陷,皇帝要在江南選妃,這是否代表永泰帝已經開始靠近江南士族?
而且這次選妃也是一次上桌的機會。
誰都想通過兒女關係,傍上永泰帝這棵大樹,成為大周新的豪門士族。
“諸位,我江南士族崛起的機會來了。”
“小皇帝對關隴貴族徹底失望了,這次選妃就是一個向我們示好的訊號。”
“以後,這天下事,我江南也能摻一手了。”
秦相端著酒杯,老臉跟著一朵菊花一樣。
“諸位,舉杯共飲!”
黃、趙幾家被滅後,秦相當仁不讓的接起了江南士族魁首的擔子,正愁沒辦法讓這些家族歸心呢,永泰帝就送來了神助攻。
“秦相,這次陛下選秀女,是怎麽個章程?”
秦相神神秘秘的伸出大拇指和食指。
“這次進宮的秀女有很大機會被封為八大貴妃之一。”
“諸位,江南士族一直被北方豪族打壓,這次終於輪到咱們揚眉吐氣了,我提醒一句,現在我等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切莫做那背信棄義之事。”
“嘶!”
八大貴妃之一,這可是潑天的富貴,在後宮之中僅次於皇後以及兩位皇貴妃。
如今皇帝沒有冊立皇後和皇貴妃,也就是說這八人甚至有機會母儀天下。
三天後。
禦花園內,禮部通過層層篩選,最終在上萬人中,挑選了一百零八人進入禦花園由永泰帝親自挑選。
那些沒被選上,姿色不錯且家裏還捨得花錢的,也被送到內務府,被送到宮裏當宮女,期待有朝一日能得皇帝寵幸。
再不濟也要和那些娘娘打好關係。
“陛下,這是禮部精挑細選後,送進宮的一百零八位秀女。”
永泰帝坐在涼亭裏,麵前放著一摞畫卷,“嗯,讓他們抬起頭來。”
秀女聞言羞澀的抬起頭。
講真,這些江南女子,長相甜美,氣質溫婉,體態婀娜,行動得體,一看就是大家閨秀,怎麽看都挑不出毛病。
但。
永泰帝心裏偏偏升起厭惡的感覺。
這些女人表現得越好,他越厭惡。
在他心裏已經把這些女人和江南士族畫上了等號,畢竟普通人家也沒錢沒精力去培養一個女兒。
這些女人全是江南士族派過來監視他的。
“擬旨!”
“前鎮西將軍杜烈之女,杜夢璃,家風嚴謹,為人和善,文武雙全,乃天下女子之典範。”
“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更不可一日無主,朕將擇吉日迎娶杜夢璃,立為皇後。”
老太監震驚地抬起頭。
立杜夢璃為皇後?
開什麽玩笑,大周誰不知道方顯和杜夢璃二人之間的關係有些不清楚。
就算您不在乎戴綠帽子,難道就不怕方顯一怒之下擁兵自立?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好的辦法,反而容易把方顯推到敵人那一邊。
“怎麽,朕的話你沒聽見嗎?”
“陛下,杜夢璃是範黎的外孫女,要不要提前通知一下文昌侯?”
永泰帝沉默許久,突然嘴角一翹,“也罷,你代朕擬一封聖旨,送到文昌侯府。”
“切記,言辭一定要懇切,要真誠,明白嗎?”
“你親自帶人去內帑選兩件墨寶給文昌侯送去。”
“另外,把訊息也放出去,就說朕要立杜夢璃為皇後。”
老太監一言不發的點點頭,彎著腰出了禦花園,看著手裏的聖旨,老太監無奈的歎口氣。
可憐的丫頭啊。
你這是什麽命呢?
當年永泰帝還是太子的時候,他跟著永泰帝北巡就接觸過杜烈和杜夢璃,還有方顯。
那個時候無論是他,還是太子都堅定不移的認為,杜烈和方顯就是自己人。
哪料到,幾年過去,物是人非。
當初的太子當了皇帝,他這個東宮總管也成了大內總管。
可鎮西將軍死了。
鎮西將軍的獨女,剛從父親去世的痛苦中走出來,又要成為另一場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算了。
這些事也不是他一個老太監能改變的。
趕緊傳旨去吧。
文昌侯府。
當老太監宣讀完聖旨的時候,整個府邸的人都愣了。
範黎直接找到自家老祖範增,“老祖,這門親事,我們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