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
老太監震驚地看著僵屍真祖，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怎麽了，趕緊說。”
“這，這分明是已經失傳的趕屍傳承。”
“我在書上偶然看到，趕屍傳承在兩千多年前就已經斷了香火，這僵屍真祖更應該消失在時間長河之中。”
……
另一邊，方顯已經和僵屍打成一團。
無往不利的陌刀，第一次出現了無法造成傷害的情況。
那僵屍真祖一身血肉比陌刀還要硬，而且速度奇快，力大無窮，活脫脫就是一個身體強度暴漲的方顯。
“老柳，下血本了啊！”
另外三人看著柳藤，眼中帶著一絲絲忌憚，八大派同氣連枝，但是柳藤可從未說過自己手下有這麽一張殺手鐧。
“別看我，趕緊出手，我撐不了太久。”
柳藤瞪了一眼幾人，語氣中帶著不耐煩。
“我看方顯連僵屍的防禦都破不開，他還能有什麽辦法？”
有人想保留實力，指著戰場說道。
“你們懂個屁，長生血持續時間有限，若是跌落，我也無法控製僵屍真祖，你們以為控製這麽個玩意，很輕鬆？”
見到柳藤額頭已經開始冒汗，幾人雖心裏不屑，但手上卻不含糊，紛紛使出看家本事。
不過三人明顯有所保留，沒拿出僵屍真祖這種可以扭轉戰局的寶物。
“小子，你這刀差點力道。”
京城內，賀家老祖提著一把戰刀一步一步氣勢逼人的走了出來。
“雖然你有一身強橫的力量，但是你要記住，力量是為人服務的，刀也是為人服務的。”
“用意念去感知……”
“重意不重力……”
賀家老祖雖然沒有方顯這等天資，但是在刀道上浸淫多年，一眼就看出了方顯的弊端。
並且毫不吝嗇的指點起來。
重意不重力……
方顯不解，但是他隱約好像明白一點用意念去感知的意思。
大概就和他第一次碰到梁萬歲的時候一樣。
梁萬歲也說，方顯的刀使的很俊，但終究缺了點核心。
這核心就應該是所謂的刀意。
“不要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受，感受刀的行動軌跡，感受刀的每一次震動……人和刀之間要形成一種共鳴。”
賀家老祖再次開口道。
“形成共鳴？”
方顯回想以前出刀的時候，完全是以力取勝，憑借自己的身體強度和超人一等的速度和力量，每一次交戰的時候，方顯幾乎都是一招解決敵人。
久而久之，他就習慣了這種勝利的方式。
形成了肌肉記憶和思維記憶。
而當他遇到勢均力敵，甚至更強的對手時，這種方式就無法起到作用。
這也是方顯現在陷入苦戰的原因。
正麵一個僵屍真祖就其牽製的死死的，其餘三人則在一旁遊動，時不時給他來上那麽一下。
一刻鍾的時間不到，方顯身上已經多了七八條傷口。
好在，那三人也怕方顯魚死網破，都留了餘力，不然……
刀意。
刀意是什麽？
刀的意誌？
不對。
是我賦予他的意誌。
刀是可以當成我身體的延伸，成為意誌的載體。
那我的刀，要賦予什麽意誌？
一連串的自問自答出現在心中，此刻方顯陷入了一個怪圈，或者說每一個修煉到這一步的人都會陷入一個怪圈。
甚至有人直接質疑自己，習武的目的是什麽？
賀家老祖見狀就知道方顯陷入了這個怪圈。
但，他卻沒辦法。
有些事，自己不想明白，別人說是沒有用的。
滋啦！
僵屍真祖的爪子，在方顯的胸口留下了三道深可見骨的痕跡。
劇烈的疼痛和屍毒的侵襲讓方顯瞬間清醒。
他媽的。
生死大戰呢。
我想那麽多幹什麽？
我管他要賦予什麽意誌，隻要能砍死人就行。
這一刻，方顯的內心無比通達。
去特麽的刀意。
誰定義的刀意？
老子的刀沒有那麽多花裏胡哨，隻要能砍死人就是好刀。
返璞歸真。
方顯自己都沒想到，他誤打誤撞，竟然直接領悟了最為高深的意境。
“死！”
方顯依舊如剛才一般劈刀。
刀還是那把刀。
但。
在有些人眼裏，這刀又不是那把刀。
方顯似乎賦予了他一些別的東西。
哢嚓！
陌刀入體三寸。
這是方顯第一次傷到僵屍真祖。
有戲！
方顯眼睛一亮，卻不知，賀家老祖差點被這一幕震驚的直接摔倒。
這麽快就領悟了嗎？
這還是人？
當年老夫用了十多年領悟出的東西，到你這裏，不超過一個時辰？
方顯遵循著心中那種感覺，陌刀再次劈在僵屍真祖身上。
這次刀入五寸。
比剛才還強。
而且。
平靜的識海突然掀起波瀾，鋒銳的罡風在識海上空凝聚，隱約之間，似乎形成了一柄陌刀的形狀。
方顯僅僅是掃了一眼就不再關注。
眼前，他最大的敵人是僵屍真祖和這幾個宗門老祖。
就在他要抽刀再劈的時候，僵屍真祖的雙臂突然死死的按住刀背，讓方顯無法痛快的拔刀。
另外三人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直接朝方顯打出絕殺。
“糟了！”
韓非見狀抬手就是一記天罡貫日箭。
但是。
三人之中，隨便分出一人就這一箭擋住，另外兩人依舊攻向方顯的要害。
“冠軍侯。”
“何必呢？”
方顯已經看到兩人臉上那讓人作嘔的笑容，同時雙眸中的慌亂也讓兩人徹底的放下戒心。
“沒了刀的你，還有什麽本事？”
其中一人的手直奔方顯的胸膛，想要將其心髒擊碎，另一人的拳頭則如同炮彈一般轟向方顯的腦袋。
“完了！”
老太監驚呼一聲。
這一次永泰帝沒開口，戰場上的情況他看得清楚，他不認為這個時候方顯還有翻盤的可能。
“替冠軍侯想個美諡吧！”
永泰帝痛苦地閉上眼。
但。
眾人都以為方顯無計可施的時候，隻見方顯突然鬆開了握刀的手。
“沒死？”
“不過沒有陌刀，早晚要敗亡。”
“冠軍侯的諡號用忠武如何？”
永泰帝依舊不抱希望，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方顯的一身本事都在陌刀上，如今沒了刀，他還能發揮出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