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子放亮點,別陰溝裏翻了船。”
韓烈臣對身後吩咐一聲,拍馬走了過去,“你們幹什麽的,還不趕緊讓開。”
“讓開可以啊!”
“把身後的馬車留下!”
韓烈臣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怕麻煩。
就怕沒人來找麻煩。
來金陵這幾天可把他閑壞了。
“小心有命拿,沒命享受。”
“那就不勞你操心了。”
“上!”
這些人直接朝韓烈臣衝了過去。
“列刀牆!”
韓烈臣大吼一聲,身後的陷陣營直接列起刀牆,護著馬車前進。
“讓開!”
人群瞬間朝兩邊散開,緊接著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響起,這群人竟然在後麵推出了四架床弩。
臥槽!
韓烈臣眼睛都直了。
床弩。
這尼瑪可沒地方躲啊。
“冠軍侯,我知道你武力超群,但是麵對床弩,我勸你冷靜。”
床弩後麵,一個坐在軟轎裏的中年人輕聲道。
“嗬嗬!”
“那你可以試試!”
“哎,機會給你了,為什麽不珍惜呢?”
方顯眼神突然一擰,常年征戰積累的殺氣隨著眸光的變化,宛若實質一般的朝敵人壓去。
戰馬感受到方顯的戰意,前蹄猛的揚起,發出一聲嘶鳴後,朝敵人直衝了過去。
噠噠噠……
馬蹄聲猶如喪鍾一般。
“不自量力!”
“放!”
嘭!
嘭!
……
床弩的弓弦發出怒吼。
四支猶如長矛的箭矢直奔方顯而來。
“嗬嗬!”
方顯冷笑一聲,陌刀輕描淡寫的一記橫掃,強橫的刀氣就將還在半空中的箭矢絞成粉碎。
“攔住他!”
見到這一幕,軟轎上的中年人終於露出一絲慌張的神色。
這特麽可是床弩啊。
還是四架床弩,你隨手一刀就解決了?
人群中衝出幾個人,高高躍起,朝方顯殺來。
“先天?”
方顯依舊是輕描淡寫的一刀。
噗噗噗……
鮮血混合著內髒如雨一般落下。
這下。
剛才那個中年男人徹底傻了。
他想過床弩對方顯沒用,但是沒想到先天高手也沒用。
“你們攔住他!”
“快回府。”
“想走?”
方顯一提馬韁,戰馬直接躍過人群,來到那中年麵前。
“方顯,我是……”
噗嗤!
“你是誰跟我有什麽關係?”
方顯甩了一把刀上的汙血,“都殺了!”
幾千人,哪怕是劫匪,換個人也不會說出都殺了這番話,最多就是殺一批後,剩下的人抓起送到官府。
或者等他們後麵的人拿利益來交換。
畢竟大家都不是殺人魔,況且殺人能解決什麽問題?
殺人又不能給大佬帶來利益。
偏偏方顯不這麽認為,你搞我,我不殺你,留著你過年?
至於利益……
廢物才需要交換,真正的大佬都是掠奪。
陷陣營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尤其是這些人還打他們軍餉的主意,更是罪無可恕。
得到方顯的命令後,陷陣營真就一刀接一刀的把這些人全都殺了個幹幹淨淨。
禦書房內。
永泰帝聽著下麵人送來的匯報,嘴角微微翹起,“咱們這個冠軍侯啊,還是老樣子,沒變!”
“我聽著外麵聽熱鬧啊,誰來了?”
“回陛下,是秦相還帶著幾個江南豪族的族老。”
老太監開口道。
永泰帝眼中閃過厭惡的神色,“冠軍侯銀子還沒揣兜裏,就有人來告狀了?”
“老奴這就把他們轟走,一群不知死活的玩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陛下您的底線,真以為朝廷不敢辦他們呢。”
永泰帝擺擺手,“你這老狗什麽時候也學會別人煽風點火了?”
“去,把他們迎進來,朕想看熱鬧。”
“是!”
不一會,秦相就帶著吳天和黃偲走了進來。
“秦相啊,有什麽事嗎?”
“陛下,剛有人上報,冠軍侯在城外任由麾下官兵屠殺百姓,這兩位是城為的地主,被屠殺的百姓就是他們莊裏的佃戶。”
“陛下,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老夫一輩子兢兢業業積攢一些家財,冠軍侯……他……他分明是明搶啊!”
“陛下,老奴這就讓人宣冠軍侯進宮?”
老太監非常配合的開口問了一嘴。
“也罷,既然找上門了,你就親自跑一趟吧,把這裏的事情跟冠軍侯說清楚,明白嗎?”
“是!”
永泰帝點點頭,又對另外一個小黃門說道:“你帶著秦相和兩位老丈去偏殿休息。”
“是!”
偏殿。
“秦相,沒問題吧?”
“放心吧,咱們隻要咬定了那些人就是佃戶就行。”
“就算方顯說有人打銀子的主意,咱也可以說,那些佃戶就是路過,或者看熱鬧的。”
黃偲和吳天點點頭,認可了秦相的說辭。
沒辦法。
方顯實在是太勇了。
不聲不響就把趙家抄了,鬧的他們現在晚上都不敢回家睡覺,天知道,那天晚上方顯喝完酒突然提起刀又把他們家族滅了。
“老吳,不怕您笑話,這幾日,我可連一個安穩覺都沒睡過。”
“你不是娶了一個十六歲的小妾嗎?跟他有什麽關係。”
三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聊著。
城外。
方顯剛啟程沒走出十裏路就碰到迎麵過來的老太監。
“哎喲,冠軍侯,可算找到您了。”
“公公有事?”
方顯下馬跟往常一樣,沒等開口就先把禮送了過去。
“哎喲!”
老太監掂了掂手裏的金子,滿意地將其收了起來,“您不知道,剛才秦相帶著吳天和黃偲去告禦狀咯。”
“說您在城外殺良冒功,把他們家裏的佃戶莊客當成了劫匪全殺了,這要您給一個交代呢。”
“他們真想要一個交代?”
老太監壞笑著點頭,“可不,到現在還賴在宮裏呢,陛下也是沒辦法……”
方顯拍拍老太監的肩膀,“您看您這話說的,陛下怎麽會沒辦法呢?”
“陛下不過是不想和他們一般見識罷了。”
“但是咱們底下人可得學會心疼陛下,怎麽什麽人都能往陛下跟前湊一湊?”
“汙了陛下的眼睛怎麽辦?”
“您說是吧?”
老太監不停地跟著點頭,“得嘞,您聽懂了就好,我這就回去複命。”
“侯爺,老奴等您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