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殺害的杜烈將軍?”
永泰帝麵色猙獰的問道。
“回陛下,昨夜已查證之人就有金陵趙家,臣已帶人將其抄家滅族。”
噗通!
噗通!
群臣隻感覺心都要跳了出來。
趙家。
趙生?
被抄家滅族了。
怎麽一點訊息都沒有?
心思敏銳之人卻想起,昨夜大街上無比安靜,平日裏整夜都不斷的巡街士卒,昨夜一個也沒出現。
今早他們上朝的時候,車夫還說地上有未幹涸的血跡。
這是……
殺完人屍體都埋了?
不對。
這是我該關心的點嗎?
他連趙生都敢殺,那下一個是誰?
“陛下!”
秦相突然站出來,雙目帶著淚花,“趙生一直在跟臣說,要往送給新軍一批軍械戰甲和糧餉。”
“這其中是不是出了什麽誤會?”
“趙生沒來得及送就被冠軍侯的人查到,誤以為……”
秦相的話沒有怪罪的意思,但是誰都聽得出來,這就是要你冠軍侯當著麵解釋一下。
如果解釋不通,那以後人人都可以這麽做。
解釋的通,那永泰帝也不能再讓方顯對別人下手。
穩賺不虧的買賣。
既能增強自家力量,又能吞並趙生家的生意,美……
“愛卿……”
永泰帝笑吟吟的看向方顯,他知道這點小事絕對難不倒方顯。
但是他很想知道以方顯的腦迴路會怎麽解決問題。
“陛下,這兩件事並不衝突。”
“我將其抄家滅族後,那些錢糧軍械,不也是交給朝廷嗎?”
“強詞奪理!”
秦相指著方顯,氣地鬍子一抖一抖的,“你自己去抄家和人家主動贈與,那是一個概念嗎?”
“東西是不是到了朝廷手裏?”
方顯問道。
“是!”
“那就完了。”
“你管什麽過程呢,東西一樣沒少,而且我抄其家,滅其族主要是因為杜大人的案子。”
“我可在他家搜出不少貼著鹽政封條的銀子,還有鹽政專用的銀錠,你可別告訴我趙家還參與販賣私鹽的生意……那可罪加一等咯,連祖墳都要掘了。”
“對了,我還搜出一個賬本,上麵可是記錄了不少官員的名字,我正在一一核實……”
噗通!
百官的心,再次跟著狂跳。
這尼瑪那是什麽賬本?
這分明就是閻王的生死簿,點誰誰死。
秦相驚愕的捂著胸口,他沒想到方顯這麽大膽,主要是沒想到,方顯竟然敢當著百官的麵說這句話,他就不怕跟百官為敵嗎?
就在眾人想要齊心協力的把方顯揚了時,永泰帝開口了。
“愛卿辦事我放心,朕隻有一個原則,不錯殺一個,不放過一個。”
“是!”
散朝後,方顯直接成為了朝堂的核心。
永泰帝離去後,群臣看著端坐在太師椅上的方顯,左看看,右看看,想過來又不好意思,隻能站在原地等待。
最終結果就是,方顯起身,誰也沒搭理瀟灑離去。
“文人……嗬嗬!”
“哈哈哈哈!”
笑聲就像大嘴巴一樣,狠狠的將這些文人的驕傲碾碎。
齊衡是第一個反應過來,朝方顯追來的人。
不過他可不是過來給自己求情,而是提醒方顯,“冠軍侯,此舉雖解氣,但樹敵過多啊。”
“江南文官集團的手段不容小覷啊。”
方顯拍拍齊衡的肩膀,“那我問你,他有多少兵,有幾員戰將?”
“啊?”
齊衡一愣。
他的思維還停留在朝廷上那種相互攻訐,互相算計的層次。
第一時間根本沒反應過來方顯的意思。
等他想明白的時候,方顯已經走遠。
禦書房。
永泰帝許久沒這麽痛快了,尤其是看到方顯送上來的物資清單。
單單銀子當票加一起足足三千萬兩。
額滴娘。
大週一年稅收也才一千八百萬兩。
這還不算那些名貴的珠寶首飾,還有各種名家字畫和地契什麽的。
全算上,五千萬兩也擋不住了,快趕上大週三年的稅收了。
“愛卿,冠軍侯可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啊!”
“有了這些錢和資源,朕可以放心地操練新軍,加強水師了。”
“賞,必須重賞!”
永泰帝在龍椅上起身來回走了幾步,“秦相!”
“老臣在!”
“朕也不弄那些虛的了,西北日子苦寒,將士們能吃飽就不錯了,更不用提軍餉。”
“這樣,拿出三百萬兩銀子,明天一早,你親自送到冠軍侯的營中。”
“就說,這是朝廷補給他的軍餉。”
秦相驚訝的抬起頭,“陛下,三百萬兩,現銀?”
“當然是現銀,西北那地方銀票和當票有用嗎?”“快去辦,不行就折算成黃金,糧草什麽的,你和冠軍侯商量。”
“是!”
秦相離開皇宮後,心裏就在盤算。
三百萬兩,給方顯那個臭丘八?
給一百萬?
不行太多。
五十萬?
算了。
三萬兩意思一下得了。
剛到家,管家就把秦相迎進會客廳,“老爺,幾位員外在這等您許久了。”
“吳老哥!”
“黃老哥!”
打完招呼,下人送上熱茶後,幾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老秦,這次的事你可不能往後退了,他昨天敢滅了老趙,沒準今晚就是你我了。”
秦相輕輕敲著桌子。
“我也沒辦法啊,可是皇帝就喜歡這人,我能怎麽辦?”
“想要通過皇帝搞死他,幾乎不可能,就今天,皇帝批了三百萬兩銀子賜給他。”
“嘶!”
兩人驚訝地對視一眼。
三百萬兩可不是個小數目了。
“你準備給他多少?”
秦相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萬兩?”
秦相搖頭。
“你不會打算全給他吧?”
秦相再次搖頭,“三萬兩。”
噗嗤!
黃偲一口茶噴出老遠,“老秦,你這是把刀子遞到別人手上啊。”
秦相一愣,“啥意思?”
吳天也反應過來,開口道:“朝廷賞賜三百萬兩銀子,這麽大的事,你一個人能按住?”
“皇帝肯定會拿這件事來和方顯拉近關係,到時候兩人一對賬……”
秦相聞言瞬間流下冷汗。
“沒錯,二位哥哥說的沒錯,錢財是小,失了位置纔是大事。”
“其實你也不用慌,既然盤內招不好用,咱們還有盤外招嘛!”
“你讓人通知冠軍侯,明日北城發餉,帶馬車,不必著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