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武祖一臉好奇,方顯歎口氣,“前輩想看,晚輩自然不敢隱瞞。”
說著,提起陌刀來到大廳的中央,演示起破鋒八刀。
刀如其名。
一共八招,而且看起來都很普通,無非就是一些格擋後的反擊技巧和刺殺技巧。
很適合軍旅練兵來用,對於大規模的軍團作戰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
還是那句話,憑借這套刀法,想修煉到這個程度,不可能。
“讓前輩失望了。”
“不不不……”
武祖搖頭,“你這一套刀法,看似普通,卻暗合大道至簡之意。”
“將繁瑣的刀法,化為最簡單的八招,你家祖上能創出這一套刀法也算不凡。”
“那小友內功修煉的是誰家的功法?”
方顯直接搖頭。
“沒學過。”
“什麽?”
武祖突然一動,直接來到方顯身邊,一雙鐵爪,死死的抓著方顯的手腕,朝方顯體內渡過一縷真氣。
過了良久。
武祖驚駭的抬起頭,“你竟然隻憑借最原始打熬肉身的法子,就能到如此程度?”
“為何不可?”
方顯臉上帶著傲然,“我本就無法練氣,隻能另辟蹊徑,將自己的身體打熬到極限,力求將氣血之力開發到極致。”
“好好好。”
武祖拍手讚歎,“冠軍候果然人中龍鳳,若非冠軍候的修行方式老夫實在不解,我都想收你為關門弟子。”
“呃……”
“武祖難道不想把我留下,問出其中辛秘?”
武祖微笑著搖頭,“武學一道,本就百家爭鳴,我既被尊為武祖,自然要將武學發揚光大。”
“若是行那黨同伐異之事,我還有何資格當的起武祖二字?”
“不過,冠軍侯雖然走出了一條另類之路,但終究學識過於淺薄,若不嫌棄,老夫願將畢生修行之手書相贈。”
“這……”
方顯驚了。
難道,這就是武術家的胸懷嗎?
非但不會打壓後輩,反而會極力扶持。
“冠軍侯不用詫異,如今天下武道都出於我這一脈的師承,乃是祖師爺所建立,不然我也不會被尊為武祖。”
“我也想看到這天下重回當年百家爭鳴的時代。”
“武祖胸懷著實讓晚輩佩服,那手書的事……”
方顯直接伸手。
真不是他裝,這玩意比給他一本秘籍都重要。
他需要通過前人的經驗和智慧來總結自己的路,不然,就隻能像現在這樣,成為一個空有力氣的莽夫。
“給!”
武祖把手書遞給方顯,“冠軍侯切記,莫要讓力量支配了心靈。”
“力量隻是工具,人纔是主宰。”
“受教了。”
“該說的也說差不多了,冠軍候就請上路吧,期待下次再見的時候,冠軍候也能站在老夫這個高度。”
“讓老夫多一論道之人。”
“告辭!”
“懷威,送冠軍侯南下。”
“是!”
懷威推門進來,對著方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有勞!”
漕運碼頭,方顯帶人登上了兩艘大船。
剛要告辭,就看到懷威也帶一人也跟了過來。
“懷威,你這是?”
“師父有令,讓我帶著三師弟回禮和侯爺曆練一番。”
“以二位的修為,不必如此吧?”
懷威不語,隻是尋了一個艙室跟著師弟懷禮走了進去。
“放心,我二人會聽你指揮,不會搗亂。”
“將軍,要不要我派人看好他二人?”
“不必了。”
方顯搖搖頭,以懷威二人的本事,想要搗亂,根本不是派人能看住的。
除非方顯天天盯著他們兩個。
“啟程吧!”
大船需要兩日才能抵達魯東。
期間。
懷威和懷禮也主動找上方顯,“師父讓我二人全力配合你,知道你對魯東一竅不通,特地派了真武城的人去打探了一番訊息。”
“如今魯東已經一片狼藉,魔族四處燒殺搶掠,隻剩下東萊,北海等幾個大城還在堅持。”
“你所關注的那個叫杜夢璃的姑娘,如今被困在泰山往東三百多裏的平陵。”
“訊息準確嗎?”
“你在懷疑真武城的本事?”
懷禮不滿的挑挑眉毛。
“不好意思,習慣了。”
方顯沒有和他們過多爭辯的意思,繼續問道,“咱們在哪裏上岸?”
“平原。”
“有勞!”
一日後。
大船靠岸,平原碼頭上,遍地都是逃難的百姓。
看到有大船過來,不管不顧的就朝船上爬,有的人更是直接把年幼的孩童扔了上來。
“把他們給我趕下去……”
“慢!”
方顯攔住懷禮,“反正大船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讓他們跑一趟吧,能救幾個人是幾個。”
“畢竟薊州那麽大,總歸能有一口他們飯吃。”
懷威也點點頭,“老師也說了,能救就救一些百姓,這船放著也是浪費……”
糧草下船後,方顯等人順著官道一路東進,官道兩邊全是死難的屍體。
看方顯一臉不忍,懷禮冷哼一聲,“這世界本就弱肉強食,被殺,隻能說他們命不好。”
忍了懷禮一路的韓烈臣,終於爆發,提刀指著懷禮,“你的意思是,我殺了你,也隻能怪你運氣不好咯?”
“你有那個本事?”
韓烈臣聞言更怒,揚刀就要催動軍魂真身。
“行了!”
方顯不滿的掃了一眼二人,“我不管你二人抱著什麽心思,既然跟我大軍行動,就要聽我軍令。”
“再說這些亂我軍心的話,小心我軍法處置。”
“哼!”
懷禮一臉不屑的一拍戰馬,“你們慢慢走吧,老子先去前麵的城裏享福了。”
“冠軍侯莫怪,我師弟他,在家閑散慣了。”
“走!”
方顯帶人繼續前行,在路過一處村鎮時,遠遠看著,空中有烏鴉等鳥類在盤旋。
“何漢隸,派人去看看!”
兩刻鍾後,派出去的十個斥候,回來了兩人。
“將軍,前麵的村鎮剛被屠殺,無一人生還,其餘的兄弟順著痕跡咬了過去,我們二人特意回來通稟。”
“何漢隸,追,給我咬住他們!”
“是!”
白馬義從疾風一般向前掠去,方顯帶著陷陣營則緊緊跟隨在身後。
不到兩個時辰。
大軍就咬住了這夥魔族。
此刻。
魔族陣中,一個持劍青年,渾身浴血的在奮力拚殺。
懷威看到青年的身影,不由渾身一緊,“三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