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襲也是戰場的一部分。
這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勁。
你在嘲笑蠻皇不知兵,不會夜襲?
等等!
你這啥意思?
“冠軍侯,蠻皇不比其他,要不要再慎重一些?”
兵部尚書話語裏帶著一抹擔憂。
不是擔憂方顯生死。
他是怕方顯死了,沒人替他們扛彰武帝這顆大雷。
“大人放心,我心裏有數。”
“今夜我出營後,還望諸位大人一定要守好大營。”
兵部尚書眉頭一緊,“你怕蠻皇劫營?”
方顯點點頭,壓低聲音道,“大人還沒看出來嗎,兩國皇者不過是為了麵子之爭。”
兵部尚書認同的點點頭,拍拍方顯的肩膀,“冠軍侯費心,以後在朝中有事知會一聲。”
“多謝!”
入夜。
方顯帶著陷陣營走出營門,在彰武帝等人的目送下,消失在黑夜之中。
“老韓,是不是感覺這場仗打的有點兒戲了?”
“說實話,看不懂。”
韓烈臣甕聲甕氣的說道。
“看不懂就對了,我到現在都沒弄明白陛下到底要玩哪一齣。”
“那咱們打仗為啥啊?”
韓烈臣苦著臉發起牢騷,“看這架勢,皇帝也沒有大肆封賞的意思,然後還不退兵,這不純純的浪費時間和資源嗎?”
“這話你跟我說說就行了。”
方顯看著遠處,皇帝為啥打仗他心裏不清楚,但是他卻知道自己為啥。
無非就是為了變強,變強,變的更強。
“將軍,道理我都懂,可咱們這些兄弟,萬一因為這破事出點意外,不值啊。”
“你小子,這可不像是開國八候的後裔能說出來的話。”
韓烈臣嘿嘿一笑,壓低聲音,“老爺子來信了,你猜咋說的?”
“有料?”
韓烈臣點點頭,“老爺子說,最近三年尤其是今年兩江消耗的軍械糧草激增,但報上來的卻都是剿匪訓練的損耗。”
“咱家在軍械這塊的手藝您知道的,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造成這麽大的損耗。”
方顯眼眉一挑,“你是說,兩江有變?”
“不止兩江,是整個江南。”
“你沒看到,這次禦駕親征的人中,隸屬開國八侯一派的人來的很少嗎?”
方顯心中猛的劃過一道閃電,大國生亂,這些手握兵權的世家大族,必然是近水樓台。
“你們家想火中取栗?”
韓烈臣趕緊搖頭,“老爺子看的很明白,咱家就是一個鐵匠,能有今天虧了老祖宗拚命。”
“以前沒想過那個位置,以後也不會。”
“不過老爺子倒是想和你聊聊,讓我來探探你的口風,我這人嘴笨,也不會套話,不如直接跟你交底了。”
方顯拍拍韓烈臣的肩膀,“老爺子的選擇沒錯,陛下這次的行為太過怪異,很可能背後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目的,不要輕舉妄動。”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來到距離蠻騎大營不足十裏的地方。
方顯勒馬,“這次不以殺人為主,衝殺一陣就跟我退出來。”
“來都來了,不殺個痛快?”
“蠻皇身邊未必沒有先天高手。”
一句話,韓烈臣閉嘴了。
先天。
想要滅掉陷陣營也不是什麽難事。
就算如今的方顯,在先天強者麵前也討不到好處。
“走個過場,別太認真。”
方顯嘀咕一聲,所謂走個過場就是……
先漲兩點平均分,沒毛病吧?
方顯帶人也不隱藏,直接就撞進了蠻族的大營。
顯然。
蠻族不長腦子。
被夜襲了那麽多次也不知道挖點壕溝,放點鹿角。
再不濟,寨牆弄堅固點啊。
一碰就碎。
“敵襲!”
蠻營中響起一陣陣淒厲的哀嚎。
沒辦法。
陷陣營的戰鬥力擺在這裏,每一次戰鬥都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再加上這些在大營外圍的隻是一些散騎,根本組織不成一點有效的抵抗。
“將軍,撤退?”
不到半個時辰,陷陣營身邊已經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的敵人。
韓烈臣看著勒馬在前的方顯,小聲詢問道。
“要不,再等等?”
“那還等啥!”
韓烈臣猛的一夾馬腹,“弟兄們,隨我殺,去他的中軍大纛。”
臥槽!
“老韓,瘋了,那是蠻皇所在……”
“啥?”
“啥皇?”
殺的正爽,韓烈臣徹底忘了方顯的叮囑。
帶著陷陣營,刀起馬不停,一路直奔中軍大帳。
金狼旗還在空中飄著。
中軍大帳內,蠻皇正襟危坐。
如果是別人可能是裝的,但是蠻皇根本不帶怕的。
身為蠻族皇者,他身邊聚集了蠻族大半人傑。
區區八百陷陣營……
“禺山,你去給他們個教訓。”
“是!”
大帳內,一個不起眼的男子起身走了出去。
戰馬上,韓烈臣猶如一尊戰神般,一刀劈死一尊銀甲。
“哈哈哈!”
“蠻族大軍不過如此,還有誰?”
嘭!
破空聲傳來。
韓烈臣隻感覺眼前閃過一道黑影,緊接著,自己就不受控製的倒飛出去。
嗓子眼一鬆,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體內更是翻江倒海一般。
“老韓!”
“將軍!”
方顯趕緊策馬上前,本以為蠻皇不會輕易派出高手。
沒想到……
“冠軍侯,方顯?”
“是我!”
禺山點點頭,“不錯,窺一斑而見全豹,他能接我隨手一擊而不死,證明你帶兵還有點本事。”
方顯臉色凝重的朝陷陣營揮手,“退。”
“讓他們走!”
禺山一把揮退了圍上來的蠻騎,指了指方顯,“把他留下就夠了。”
“你?”
“恐怕留不住我!”
方顯猛的一躍,直接朝禺山劈出一刀。
嘭!
禺山架起鐵棍,硬接下這一擊,甩了甩胳膊,“不錯。”
“單算力量,你在二品中已屬上乘。”
“但……”
“吾乃一品武者。”
一品!
方顯心神一陣恍惚。
嘭!
禺山突然掃出一棍,方顯橫刀就擋。
兵器碰撞的瞬間,方顯隻感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順著雙臂直衝體內。
噗嗤!
一口鮮血噴出。
僅僅一擊,方顯就受了傷。
“不錯,能接我七成力。”
“怎麽可能這麽強?”
方顯瞳孔緊縮,如果這真的隻是禺山的七成力,那他連反抗都不需要了,直接束手就擒,還能死的痛快一些,根本沒辦法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