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距離大纛的位置不遠。
眼看黑甲被護纛營不要命的攔下來,身後的五個銅甲幾乎同時發起了衝鋒。
銅甲都是黑甲提上來的。
而且明確規定,斬敵上千者方可擔任。
可以說銅甲腦子不一定好使,但是絕對是一等一的猛人。
那赤熊算是黑甲大圓滿,卻也不敢和銅甲造次。
手臂粗的鐵槍在銅甲手裏就跟揮舞牙簽一樣容易。
每一槍下去,都能將一個護纛營的猛士抽飛。
而且絲毫看不出銅甲有費力的跡象。
好強!
方顯驚呼一聲。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算是人類的極限了。
可看到銅甲出手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還是小覷了這方世界的人。
這幾個銅甲至少都有千斤巨力。
“走走走!”
“快走!”
這一刻太子徹底傻了。
護纛營都是一軍之精銳,更何況他的太子親軍,那可是在禁軍中選的好手。
可在銅甲麵前就跟一張紙一樣,一捅就破。
“太子莫慌,老將來也!”
杜烈手中的長槍左右翻飛,僅僅幾個回合就挑死了三個黑甲。
其親軍的戰鬥力也不同凡響,竟然在蠻騎之中殺出一條血路。
“杜烈護駕!”
“護駕!”
“快,保護本宮回永寧,快,本宮……”
杜烈帶人短暫的止住了頹勢,可戰場上其餘地方卻呈現出屠殺之勢。
蠻騎金甲可統領一個萬人隊。
下轄兩個銀甲為左右偏將,十個銅甲為千戶,黑甲百人。
另一個銀甲正在指揮散騎以黑甲和銅甲為核心對大軍進行絞殺。
那些高傲的東宮少爺兵也終於見識到了戰爭的殘酷。
他們身上漂亮的銀色鎧甲在敵人的戰錘之下就像破布一樣。
引以為傲的齊射,甚至連黑甲的防禦都破不開。
“不能退!”
“此去邊城,最近要百餘裏,根本跑不過蠻子。”
杜烈低喝一聲,身上的征袍已經被鮮血浸透。
雖然能護太子一時周全,可護纛營卻頂不住銅甲的攻勢,已經呈現一麵倒的屠殺之局。
“殿下,得罪……”
杜烈心中一狠,朝廷想治罪,那也得等他打完這場仗活下來再說。
剛要有所動作,就看到一抹雪亮的刀光好似銀河掛天般落下。
將一個銅甲梟首。
【體魄 5】
緊接著一隻大手握住搖搖欲墜的龍旗大纛,猛的一拍戰馬。
“隨我衝!”
“什麽?”
護纛營眾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下一刻。
龍旗就被方顯握著壓了過去。
杜烈神情一震,持槍挑了一個黑甲,猛的大喝一聲,“太子威武,大纛前壓,將士們衝啊!”
“殺啊!”
“建功立業就在此刻。”
杜烈的親軍紛紛發出大吼,讓士氣低迷的大軍一震。
再看到前衝的龍旗,更是跟打了雞血一般。
“多謝!”
護纛營的校尉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感激的說道。
“少說廢話。”
方顯把龍旗往他懷裏一推,拎起陌刀就朝銅甲殺去。
一個銅甲五點體魄。
這可比殺散騎和黑甲來的痛快多了。
“殺!”
銅甲也看到了方顯。
蠻族慕強。
作為能斬殺赤熊和一個銅甲的強者,這些蠻騎都想把方顯的腦袋當成戰利品。
戰馬上方顯把陌刀揮舞的密不透風,所過之處無論是散騎還是黑甲都應聲落馬。
哪怕沒有斬破甲冑,巨大的力量也將其震出內傷,甚至直接震死。
【體魄 1】
【體魄 1】
【體魄 2】
……
頃刻間,就有十七點體魄入賬。
【體魄:96】
看到馬上破百的體魄,方顯的目光直接鎖定了一個銅甲。
“受死!”
方顯猛的一拉馬韁,戰馬直接人立而起,同時陌刀也高高揚起。
在戰馬前蹄落地的瞬間,藉助巨大的慣性戰刀直接斬下。
噗嗤!
戰刀絲毫不見遲滯的劃過銅甲的身體,連帶戰馬直接斬成兩段。
【體魄 5】
麵板也發生了變化。
【方顯】
【體魄:101】
【特效:鋼筋鐵骨LV1】
【鋼筋鐵骨:身體強度,恢複速度大幅度提升。】
瞬間。
一股熱流醍醐灌頂般湧入體內,飛速的在體內遊走一圈,將方顯的身體再次強化一遍。
剛剛消耗的體能在也這一刻恢複。
體表隱隱覆蓋上了一層紅芒。
“好!”
杜烈見狀提著的心終於放下。
隻要有人能頂住銅甲和黑甲,這一戰未嚐沒有勝利的可能。
此刻。
遠處督戰的金甲也看到這一幕,朝一個銀甲揮揮手,後者直接拍馬朝方顯殺來。
銀甲!
杜烈瞳孔猛縮。
他戍邊多年,所斬殺的銀甲也不過才區區五人。
平均下來,兩年都不見得能殺一個銀甲。
若是方顯能在這一戰中斬殺一個銀甲……
開什麽玩笑,銀甲雖然看似不像黑甲和銅甲那般魁梧,可對上銅甲絕對是碾壓。
這已經不單單是肉體的比拚,拚的是內力,是功法。
每一次圍殺銀甲都要付出上千人的代價。
“銀甲!”
看到自己的新敵人,方顯嘴角一翹。
銅甲就能提供五點體魄,那更強的銀甲呢?
想到這裏,方顯非但心中無懼,甚至帶著濃濃的戰意。
“小心,此人已經氣灌全身……”
“氣什麽?”
方顯瞥了一眼身後,不重要了。
砍了再說。
銀甲衝鋒,就好像一列火車一樣,身前三尺之內,無論敵我通通被撞飛。
好似有一麵牆一樣,將其包裹在其中。
有點意思!
方顯舔了一下幹澀的嘴唇。
這一刻,他根本沒心思考慮為什麽敵人會有一麵氣牆。
就好像他從來不探究這個係統為何存在一般。
有就用。
反抗不了,享受就完了。
要說秘密誰有他身上的秘密大?
方顯自己都沒發現,在衝鋒之時,體內血液瘋狂流轉,讓戰刀上都染上了一層紅芒。
“死!”
陌刀落下。
但在銀甲頭頂之時,方顯突然感覺到一股遲滯之感。
就好像陌刀陷入了泥沼一般。
銀甲隱藏在麵甲下的雙眼露出一抹譏諷。
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幕,手中長槍不急不緩的刺出,直奔方顯咽喉。
“完了!”
“終究從軍時間太短,有些東西還不清楚。”
杜烈痛苦的轉過頭,如今箭頭已經失效,那在於銀甲糾纏已經沒意義,接下來就是如何安全的退走。
看到銀槍如同毒蛇吐信般直奔要害,方顯的心猛的跳起來。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來。
第一次感覺死亡竟然距離自己如此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