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不時能遇到被桃花陣困住的鐵劍門、神拳門弟子。
他們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在陣中亂轉,怎麼也找不到出路,一見到黃藥師等人,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黃藥師出手毫不留情。玉簫點出,一縷指風便取人性命。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可那雙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這些人膽敢在孟飛的婚禮上鬨事,死不足惜!
孟飛同樣毫不手軟,手中淵虹劍光閃爍,一劍一個,那些困在陣中的人,連求饒都來不及出口,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一個,兩個,三個……
他們一路追殺,將那些逃竄的敵人一一斬殺。
可直到將桃花陣中的人全部清理乾淨,也始終冇有找到歐陽鋒的蹤跡。
“那老毒物,逃了?”丘處機皺眉道。
黃藥師搖了搖頭,目光凝重:“不可能。有桃花陣阻攔,他不通陣法,絕不可能逃出去。一定還躲在島上某處。”
聞言,孟飛心中一凜,當即道:“分頭搜!我去東邊!”
話音未落,他已展開輕功,向東疾掠而去。
隻見他沿著桃林一路搜尋,不知不覺,已靠近了新房的方向。
忽然,他的腳步猛然頓住。
前方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倒在地上!
“乘風!”
孟飛大驚,身形一閃已掠至近前。
隻見陸乘風仰麵倒地,胸前衣襟被鮮血浸透,氣息微弱,幾近昏迷!
“乘風!乘風!”孟飛連忙將他扶起,一掌抵在他後心,渡入一道內力。
陸乘風悶哼一聲,緩緩睜開眼。
當他看清麵前之人時,眼中驟然湧出急切與自責的光芒:“孟……孟大哥……快……快去救阿雅姑娘……”
聞聽此言,孟飛心中猛地一沉:“阿雅怎麼了?!”
陸乘風喘息著,斷斷續續道:“我和阿雅姑娘……躲在隱蔽處……後來……島上打鬥聲停了……我出來檢視……不料……遇到了歐陽鋒……他……他打傷了我……然後……然後擄走了阿雅姑娘……”
隨後,他緊緊抓住孟飛的手臂,眼中滿是愧疚與焦急:“他……他不認識離開桃花島的路……所以要挾阿雅姑娘……想要讓師父送他出島……孟大哥……快……快去追……”
霎時間,孟飛隻覺得腦中“嗡”的一聲,一股滔天的怒火與焦急瞬間湧上心頭!
阿雅!
隻見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那幾乎要失控的情緒,沉聲道:“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陸乘風抬起顫抖的手,指向西北方向。
孟飛站起身,目光如電,望向那個方向。
月色下,桃林幽深,寂靜無聲。
隻見他循著歐陽鋒逃走的方向疾掠而去,身形如同一道青煙,在桃林間穿梭。
此刻,他心中焦灼如焚,可理智仍在,歐陽鋒挾持阿雅,定然是想以此為質,逼黃藥師送他出島。
既是如此,阿雅暫時應無性命之憂。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那團怒火,仍燒得他幾乎發狂。
片刻之後,眼前豁然開朗——竟是周伯通所在的那座山洞。
“周大哥?”
孟飛腳步猛地一頓,驚訝地望向洞口。
那個本該在山洞中的老頑童,此刻竟好端端地站在洞外,正伸長脖子朝遠處張望,一副賊頭賊腦的模樣。
周伯通聽到聲音,猛地轉過頭來,待看清是孟飛,他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三兩步蹦了過來,一把抓住孟飛的胳膊,急吼吼地道。
“孟兄弟!你來得正好!大事不好啦!那個老毒物,他、他抓住你老婆了!你快去瞧瞧!”
聞聽此言,孟飛心頭劇震,顧不上多問,足尖一點,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向前方掠去!
周伯通在後麵跳著腳喊:“哎!你等等我!我也去幫忙——”
不過數息之間,孟飛已來到山洞另一側的一片開闊地。
隻見歐陽鋒站在洞口,一手握著蛇杖,另一隻手死死扣住阿雅的咽喉!
阿雅被他挾持在身前,麵色蒼白,卻緊咬著嘴唇,冇有發出一絲聲音。
她的眼中雖有驚懼,卻更多是對孟飛的擔憂,她怕他因自己而陷入危險。
“孟飛!”
歐陽鋒見孟飛趕到,當即厲聲喝道,蛇杖向前一指,“你若是再敢上前一步,我便立刻殺了她!”
聞言,孟飛猛然刹住腳步,淵虹劍已在手,劍身微微顫抖,卻不敢再向前半步。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歐陽鋒那隻扣住阿雅咽喉的手,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卻隻能強壓著聲音,一字一頓道:“住手。不要傷害她。否則——”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冰:“我要你死。”
歐陽鋒聞言,卻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哈哈哈!孟飛,你當我歐陽鋒是嚇大的?你劍法再高,此刻又能奈我何?”
他一邊說,一邊拖著阿雅向後退了半步,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就在這時,幾道人影從桃林中疾掠而出——
黃藥師、洪七公、丘處機,以及曲靈風、馮默風等人,儘數趕到!
“老毒物!”
洪七公一見歐陽鋒竟挾持阿雅,頓時怒不可遏,大步上前,一指歐陽鋒,“你跑不了了!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黃藥師雖未說話,但那雙眼中已滿是冰冷的殺意。
見此情形,歐陽鋒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原以為隻有孟飛一人追來,憑自己的武功,足以與之周旋。
可如今黃藥師、洪七公竟也到了——這兩人雖是中毒之身,可一旦聯手,自己絕無勝算!
隻見他扣住阿雅的手緊了緊,厲聲道:“都給我站住!你們若是再敢上前一步,我便殺了她!大不了,老夫跟你們拚個魚死網破!”
阿雅被他這一勒,喉嚨中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住手!”孟飛心頭一緊,幾乎要衝上前去,卻被黃藥師一把攔住。
黃藥師上前一步,麵色陰沉如水,聲音卻依舊平靜:“歐陽鋒,你好歹也是一代宗師,今日卻做出挾持女子這等下作之事,你還要不要臉了?”
“臉?”歐陽鋒冷笑一聲,“你們倚多為勝,以眾淩寡,還有什麼資格與老夫談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