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碰了碰那柔嫩的臉頰，溫熱柔軟，彷彿輕輕一碰就會化了似的。
“她……很喜歡你。”阿雅輕聲道，眼中帶著笑意。
孟飛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那張小臉，看著那雙純真無邪的眼睛，看著那足以融化人心的笑容。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阿雅臉上。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在她側臉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她低著頭，正輕聲細語地與懷中的嬰孩說著什麼，眉眼溫柔得像一汪春水，嘴角噙著化不開的笑意。
那笑意，那神情，那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柔和光輝，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孟飛忽然怔住了。
他望著眼前這個陪他走過千山萬水，曆經生死劫難卻從未有過半句怨言的女子。
這個在他被困島上時獨自照顧彆人孩子卻毫無怨言的女子，這個此刻抱著嬰孩、眉眼溫柔得如同畫中人的女子——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是那麼的喜歡孩子。
她抱著蓉兒時，那發自內心的歡喜與溫柔，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母性光輝，是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
可她跟了他這麼久，他卻……
“阿雅。”他忽然輕輕喚了一聲。
阿雅抬起頭，望向他：“嗯？”
“你……”孟飛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落在她懷中的小黃蓉身上，“你這麼喜歡孩子嗎？”
阿雅聞言，微微一怔。
她低下頭，看著懷中那張純真無邪的小臉，看著那咿咿呀呀揮舞的小胳膊，嘴角不自覺地又浮起笑意。
“喜歡啊。”
她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每次抱著蓉兒，看著她笑，看著她一天天長大，我就覺得……心裡特彆安靜，特彆踏實。好像所有的煩惱，所有的擔憂，都不重要了。”
她頓了頓，抬起頭，望向孟飛。
那雙眼睛裡，有著溫柔，有著期盼，還有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窗外的晚霞漸漸淡去，暮色悄然四合。
閣樓內，燭火還未點燃，隻有昏黃的光影在兩人之間流淌。
小黃蓉在阿雅懷中咿咿呀呀地揮舞著手臂，純真的笑聲打破了這一刻的寧靜。
孟飛望著阿雅那雙映著暮色的眼眸，心中那根最柔軟的弦被輕輕撥動。
隻見他伸出手，輕輕覆上阿雅抱著繈褓的手背，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兩人都微微一顫。
“阿雅……”
孟飛握緊阿雅的手，目光深邃而鄭重：“等此間事了，我們便成親。然後……”
他頓了頓，望向她懷中的小黃蓉，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我們也生一個，不，生兩個。”
聞言，阿雅怔了一下，隨即臉頰飛紅，低頭輕啐：“誰……誰要跟你生……”
話未說完，自己卻先笑了，那笑容裡滿是羞赧與期盼。
隻見她將臉埋在繈褓旁，輕輕蹭了蹭小黃蓉柔軟的臉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那你可要說話算話。”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薄霧灑落桃花島，海風輕拂，帶著淡淡鹹腥的氣息。
碧海閣內，黃藥師正負手立於窗前，眺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麵。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他轉過身，便見孟飛與阿雅聯袂而至，兩人神色間似有些不同尋常。
“黃島主。”
孟飛上前一步，抱拳一禮，“在下有一事相求。”
“哦？”黃藥師微微挑眉，“何事？”
孟飛深吸一口氣，與阿雅對視一眼，隨即鄭重道：“在下與阿雅，想在桃花島上成婚……”
“什麼？”
黃藥師微微一怔，隨即臉上竟露出了一絲不加掩飾的喜色。
那素來清冷孤高的麵容，此刻竟像是被春風吹化的寒冰，眉眼間都帶上了難得的笑意。
“好好好！”
隻見他連道三聲好，撫掌而笑，“老夫在此可要恭喜小兄弟了！不過這主婚人嘛——”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語氣篤定，“老夫當定了！”
“這……”
孟飛與阿雅對視一眼，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答。
兩人原以為黃藥師性情孤僻，未必願意攬這等俗事，卻未料到他竟如此爽快，甚至……有些過於熱情了？
黃藥師見兩人神色猶豫，以為他們另有打算，不由得眉頭微蹙：“怎麼？難道你們已經請了其他人做主婚人？”
見狀，孟飛心中苦笑，隻得硬著頭皮道：“不瞞黃島主，之前在下的確曾有意請全真教的丘處機丘道長做主婚人。隻是後來發生了一些意外，這才……”
“丘處機？”
話未說完，便被黃藥師一聲冷哼打斷。
隻見他擺了擺手，臉上滿是不屑：“一個牛鼻子老道，懂什麼婚嫁之事？小兄弟放心，諒他也不敢與老夫搶這個主婚人的位置！你們隻管安心籌備其他事情便是，此事包在老夫身上。”
孟飛與阿雅麵麵相覷，最終隻得抱拳道：“那……便多謝黃島主了。”
——
離開碧海閣，兩人沿著蜿蜒的石徑緩步而行，不多時便回到了聽潮軒。
這是一座臨海而建的小樓，推窗便是茫茫大海，潮起潮落儘收眼底。
這些日子，阿雅便住在這裡，每日伴著濤聲入睡，聽著海鷗啼鳴醒來。
此刻，夕陽西下，海天相接處燒成一片瑰麗的橘紅。
孟飛從身後輕輕環住阿雅的腰，將她攬入懷中。
兩人相依而立，眺望著遠處那片蒼茫無際的大海，誰也冇有說話。
海風拂過，吹起阿雅鬢邊的幾縷碎髮，輕輕拂在孟飛臉上。
隻見他低下頭，在她發間落下一個輕吻。
“阿雅。”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嗯？”阿雅微微側過頭，靠在他肩上。
“明日我便出島。”
孟飛望著遠處漸漸沉入海平麵的夕陽，緩緩開口，“去臨安請丘道長和楊大嫂他們，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阿雅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握住了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孟飛頓了頓，目光投向更遠的地方，彷彿穿透了那片茫茫大海，望見了更廣闊的世界。
“除此之外，”他的聲音輕而堅定，“我還會邀請江湖上的各大門派，各路英雄一同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