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飛。”
話音未落,孟飛的身影猛然一動,他深知麵對歐陽鋒這等絕頂高手,絕不能陷入被動,必須搶占先機。
隻見他一步踏出,淵虹劍“鏘”然出鞘,一道淒冷如秋水寒月般的劍光,直刺歐陽鋒咽喉!
正是奪命十三劍的起手式“靈蛇探穴”,簡單、直接、迅疾,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殺意!
歐陽鋒心中微凜,這一劍來得太快太毒!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手中蛇杖精準無比地點向劍脊,杖劍相交,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摩擦聲,火星四濺!
隨即,孟飛劍勢不變,手腕一抖,劍尖劃出一道詭異弧線,避開杖頭,順勢削向歐陽鋒持杖的手腕,變招之快,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歐陽鋒“咦”了一聲,蛇杖回撤,杖尾反撩,攻向孟飛下盤,同時左掌悄無聲息地拍出,掌心隱隱泛著青黑之色,腥風撲麵!
兩人以快打快,瞬間交手十餘招。
孟飛的奪命十三劍施展開來,劍光霍霍,時而如長虹貫日,氣勢磅礴;時而如鬼魅潛行,刁鑽狠辣;時而如狂風驟雨,連綿不絕。
奪命十三劍中的肅殺、死寂、變幻無常,被他演繹得淋漓儘致,逼得歐陽鋒不得不連連後退閃避。
然而,孟飛不僅要全力應對歐陽鋒這生平僅見的強敵,還需時刻留意身後正在療傷的丘處機、周伯通,以及毫無自保之力的包惜弱母子。
眼角餘光不時掃向虎視眈眈的靈智上人、彭連虎、沙通天三人。
這三人雖未直接上前圍攻,但各自占據方位,氣機隱隱鎖定場中,特彆是那靈智上人,雙掌隱隱泛著暗金光澤,顯然密宗大手印功夫已臻化境,是極大的威脅。
這份顧忌,讓孟飛無法將奪命十三劍的威力發揮到極致,許多本該乘勝追擊、奠定勝局的殺招,因需留力迴護而不得不半途收斂。
歐陽鋒何等老辣,立刻察覺到了孟飛的顧忌。
他雖驚於孟飛劍法之精妙淩厲,但壓力稍減,立刻穩住陣腳,蛇杖揮舞間守得嚴密,偶爾毒掌突襲,逼得孟飛不得不分心應對。
蛤蟆功的蓄力雖未直接使出,但那隱隱籠罩的磅礴氣勁,卻如陰雲壓頂,隨時可能爆發。
一時間,院中劍氣縱橫,杖影翻飛,兩人身影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勁氣四溢,吹得地上竹葉紛飛。
孟飛雖略占上風,劍光將歐陽鋒周身要害籠罩,逼得他守多攻少,但在靈智上人等人無形的牽製下,竟一時難以取得決定性優勢,戰局陷入了膠著。
歐陽鋒眼中綠芒閃爍,似乎在尋找孟飛護持眾人的破綻,又或在等待同夥出手的時機。
就在孟飛與歐陽鋒劍杖交鋒,相持不下之際。
一旁窺伺良機的靈智上人那雙渾濁卻精光閃爍的眼睛,陡然瞥見了站在稍遠處、正滿臉憂急關切地望著孟飛的阿雅。
他心思詭詐,瞬間有了計較——這女子看似柔弱,且與這使劍的小子關係匪淺,正是破局之關鍵!
“哼!”
靈智上人低喝一聲,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頭蠻橫的犛牛,帶著一股腥風,徑直朝著阿雅猛撲過去!
“你敢!”
正在與歐陽鋒交手的孟飛眼角餘光掃見,心神劇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寒殺意自心底狂湧而出!
隻見他厲喝一聲,手中淵虹劍光華暴盛,一式淩厲無匹的劍招硬生生將歐陽鋒逼得側身回杖格擋。
與此同時身形已如電轉,瞬間捨棄歐陽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回掠,劍光直指靈智上人後心,意圖圍魏救趙。
然而,靈智上人這看似魯莽的一撲,實則暗藏奸計!
其實他早料到孟飛必會回救,就在劍鋒即將及體的刹那,他那前衝的身軀竟以完全違背常理的角度陡然一擰,蓄勢已久的右掌攜著開碑裂石的密宗大手印,迎著孟飛因急轉而略顯力道分散的一劍,轟然拍出!
“砰——!”
劍掌並未實接,但淩厲的劍氣與渾厚的掌罡已然狠狠碰撞,空氣發出一聲悶響,氣流炸裂。
孟飛倉促之間變招,力道未能儘出,又兼心繫阿雅安危,氣息不免浮動。
而靈智上人這一掌卻是蓄謀已久,全力施為。
兩股巨力交鋒的瞬間,孟飛隻覺得一股磅礴剛猛的大力順著劍身傳來,手臂微微一麻,氣血翻騰間,身形不由自主地被震得向後踉蹌倒退!
就在他身形失衡的這一刹那——
“咕!”
一聲怪異沉悶如蛙鳴的蓄氣聲自身後驟然響起!
早已窺準時機的歐陽鋒,眼中凶光畢露,豈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方纔被孟飛逼退,實則已在暗中蓄力,此刻見孟飛後背空門大露,當即雙足猛蹬地麵,整個人如同一隻巨大的蛤蟆彈射而起,一股凝聚到極致的蛤蟆功掌力,毫無花假地印向孟飛後心!
這一擊若中,縱是鐵打的金剛,也要筋骨斷折,五臟碎裂!
生死關頭,孟飛雖驚不亂!
多年生死搏殺錘鍊出的戰鬥本能在此刻發揮到極致。
隻見他強行壓製住胸腹間翻湧的氣血,於倒退中硬生生擰轉身軀,淵虹劍劃出一道淒厲決絕的弧光,劍尖震顫,發出嗡鳴,正是奪命十三劍中於絕境反擊的一式——“驚蟄”!
劍光乍起,如冬日驚雷,直刺歐陽鋒掌心勞宮穴,攻其必救!
“嗤!”
劍尖破空,快如閃電!
歐陽鋒冇料到孟飛在如此劣勢下竟能發出如此淩厲精準的反擊,心下駭然,倉促間隻得將掌力微微一偏,同時身形急閃。
“噗!”
劍鋒擦著歐陽鋒的左臂衣袖而過,帶起一溜血光,雖未將其重創,卻也留下了一道不淺的傷口。
然而,歐陽鋒那偏轉的蛤蟆功掌力,仍有小半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孟飛倉促迴護的右胸之上!
“砰!”
又是一聲悶響,孟飛隻覺得一股陰寒詭譎、帶著強烈震盪的勁力透體而入,胸口如遭重錘猛擊,護體真氣瞬間潰散,喉頭一甜。
“噗——!”
隻見他身形劇震,連退七八步方纔勉強穩住,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