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世能與他交手百招的人,屈指可數。這些達摩堂弟子雖訓練有素,可武功與他相差太遠,便是擺出羅漢大陣,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孟飛身形再閃,從棍影的縫隙中一穿而過,一掌拍向陣眼所在的那名弟子。
那弟子麵色大變,舉棍格擋,卻隻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湧來,整個人連人帶棍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同門身上,將數人一起撞倒在地。
陣型一亂,孟飛趁勢衝出了包圍。
達摩堂首座麵色鐵青,禪杖一揮,親自出手!
他身形如電,禪杖挾著淩厲的勁風,直取孟飛胸口!這一杖勢大力沉,剛猛無儔,正是少林寺七十二絕技中的伏魔杖法!
孟飛身形一側,避過杖鋒,一掌拍在杖身之上。
達摩堂首座隻覺一股熾熱的內力從杖身傳來,手臂一麻,禪杖險些脫手!他心中大驚,連忙變招,杖法再起,卻是守多攻少,步步後退。
不過十餘招,達摩堂首座已是左支右絀,額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心中明白,此人的武功遠在自己之上,便是全盛時期也絕非其敵,何況他傷勢未愈?
“住手!”
一聲蒼老的喝聲從大雄寶殿內傳出,渾厚如鐘,震得殿前的銅鼎嗡嗡作響。
達摩堂首座連忙收杖後退,那些達摩堂弟子也紛紛停手。
殿門緩緩開啟,一位鬚眉皆白的老僧緩步走出。
隻見他身披金色袈裟,手持佛珠,麵容古拙,雙目深邃如淵,周身散發著一種曆經滄桑後的沉靜與超然。
正是少林寺方丈苦乘。
他走到殿前,目光落在孟飛身上,緩緩合十:“阿彌陀佛。施主武功之高,老衲平生罕見。不知施主尊姓大名,為何擅闖少林?”
孟飛抱拳一禮:“在下孟飛,冒昧來訪,驚擾方丈,還望見諒。在下此番前來,乃是為求金剛不壞神功。”
隻見少林方丈麵色微變,沉默片刻,緩緩道:“金剛不壞神功乃少林不傳之秘,數百年來從未外傳。施主雖武功高強,可此例不可開。請回吧。”
孟飛搖了搖頭:“方丈,在下有不得已的苦衷。此功對在下至關重要,若拿不到手,在下絕不會空手而回。”
苦乘望著他,目光深邃,沉默良久。
“施主執意如此,老衲也無話可說。”他輕歎一聲,“隻是,少林雖弱,卻也絕非任人欺淩之地。施主若想強取,便從老衲的屍首上踏過去吧。”
他合十而立,麵容平靜,目光坦然,彷彿生死已置之度外。
身後,達摩堂首座與一眾弟子齊齊上前,將方丈護在身後。
他們的麵色蒼白,握著兵刃的手微微發抖,可眼中卻滿是決絕——這是他們的寺廟,他們的信仰,便是拚了性命,也要守住。
孟飛望著他們,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不想傷人,更不想殺人。可金剛不壞神功,他必須拿到。
“方丈,”他緩緩開口,“在下不願與少林為敵。不如這樣——在下與方丈打個賭。若在下能在百招之內勝了方丈,方丈便將金剛不壞神功借在下一觀。若勝不了,在下立刻下山,永不踏入少林一步。”
苦乘望著他,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阿彌陀佛。既然如此,老衲便領教施主高招。”
大雄寶殿前,銅鼎香菸嫋嫋。陽光透過古鬆的枝葉灑落,在青石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少林方丈苦乘大師立於殿前台階之上,金色袈裟在微風中輕輕拂動,佛珠在指間緩緩轉動,周身上下透著一股曆經滄桑後的沉靜與超然。
“阿彌陀佛。”他緩緩合十,目光平靜地望向孟飛,“施主,請。”
孟飛抱拳一禮,不再多言,身形已如青煙般掠出。幻魔身法全力施展,原地留下數道殘影,真身已至苦乘身前,天山六陽掌中的“陽歌天鈞”挾著熾熱掌風,直取對方胸口。
苦乘目光一凝,不閃不避,雙掌合十,猛然推出。
般若掌力如同驚濤駭浪,迎上孟飛的掌風。這一掌至大至剛,渾厚綿長,正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中最為博大精深的掌法之一。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低沉的轟鳴。
“砰!”
雙掌相交,勁氣四溢。孟飛身形微晃,苦乘卻連退兩步,腳下的青磚竟被踏出兩道淺淺的裂痕。
眾僧心中一驚。方丈的般若掌乃是少林絕學,便是達摩堂首座也接不下三招,可這年輕人竟一掌便將方丈震退,此人的武功,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苦乘穩住身形,麵色依舊平靜,心中卻已掀起驚濤駭浪。此人掌力之強,內力之深,遠超他的想象。
隻見他深吸一口氣,身法驟變,九圖六座像施展開來,身形飄忽不定,時而如飛鳥掠空,時而如遊魚戲水,讓人難以捉摸。
他雙掌翻飛,般若掌一招接一招,每一掌都挾著渾厚綿長的內力,如長江大河,連綿不絕,少林七十二絕技在他手中,如行雲流水,渾然天成。
見狀,孟飛目光微凝,天山六陽掌全力施展,掌影翻飛,與苦乘拆招換式。
他的掌法至陽至剛,變化繁複,每一掌都挾著熾熱的掌風,逼得苦乘不得不以般若掌的渾厚掌力正麵抗衡。
兩人以快打快,以剛克剛,瞬息之間已交手數十招。掌風所過之處,青磚碎裂,古鬆枝葉簌簌落下,那尊銅鼎被勁風掃過,發出嗡嗡的鳴響。
眾僧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個張大了嘴,忘了合攏。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與方丈交手如此之久而不落下風,更未見過有人能將方丈逼得連連後退。
達摩堂首座更是麵色煞白,額角冷汗涔涔而下。他這才明白,方纔在山門處交手時,孟飛已經多有留手。
若他一開始便施展出這等武功,自己與那些達摩堂弟子,隻怕早已傷亡慘重。
苦乘越打越是心驚。他一生精研少林七十二絕技,自問武功已臻化境,便是當年華山論劍的五絕親至,他也有信心與之一戰。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武功之高,竟遠在他之上。他的每一掌,每一指,每一爪,都被對方輕易化解;而對方的每一掌,都逼得他不得不以全力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