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拚了!”
隻見破軍目眥欲裂,強壓臟腑刺痛,七傷拳勁毫無保留地轟出,拳風呼嘯,隱現血色,已是搏命之招!
熒惑亦是厲喝一聲,雙腿如旋風般連環踢出,腿影交織成網,瞬間封死了孟飛所有的閃避空間!
然而,在施展了《幻魔身法》的孟飛麵前,他們的攻勢,卻顯得異常可笑!
隻見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拳風腿影中穿梭,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兩人攻擊的鋒芒。
甚至連碧血劍都未曾出鞘,隻是左手隨意一揮,掌緣帶著一股陰柔卻堅韌無比的巧勁,輕輕拍在破軍轟來的拳腕側麵。
“哢嚓!”
一聲輕微的骨裂聲響起!
隻見破軍慘叫一聲,右腕關節已被那股巧勁震得脫臼錯位。
七傷拳勁頓時潰散,反噬之力讓他胸口劇震,“哇”地噴出一口帶著暗色的淤血,臟腑傷勢瞬間加重!
與此同時,孟飛右腳似緩實急地向前踏出半步,恰好踏入熒惑腿影力道轉換最薄弱之處。
隨即,他腳尖輕輕一點。
“噗!”
熒惑隻覺得支撐腿的膝蓋側麵如同被鐵錐狠狠鑿中,一股鑽心劇痛傳來,蓄勢待發的連環腿招頓時中斷,身形一個踉蹌,向前撲倒!
電光火石之間,隻見孟飛右手瞬間凝聚出兩點幽藍色的寒芒!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兩道幾乎同時亮起,卻又一閃即逝的冷冽藍光閃過!
一點冇入破軍眉心!
一點冇入熒惑心口!
隻見兩人撲擊的動作戛然而止,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破軍瞪大的雙眼中,驚駭、恐懼、不甘瞬間凝固。
熒惑撲倒的身形僵在半空,心口處寒意瞬間瀰漫四肢百骸,血液彷彿都被凍結。
“呃……”
兩人隻來得及發出半聲短促的悶哼,隨即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見狀,殿內的其他人早已嚇得麵無人色,大氣都不敢出,心中對這位左使的恐懼,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殿內令人窒息的死寂。
隻見先前被派去追捕平一指的林彥快步走入殿中,他先是快速掃了一眼地上破軍和熒惑的屍體,隨即迅速收斂情緒,上前躬身稟報。
“師父,平一指……帶回來了。”
聞言,孟飛眼中寒光驟然一凝,猛地轉過身。
“人在何處?立刻帶上來!”
“是。”
林彥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朝殿外揮了揮手。
隨即,兩名氣息沉穩的日月神教教眾,押著一個形容狼狽的老者走了進來。
此刻的平一指,已不複往日的孤傲,身上的衣衫淩亂,臉色蒼白。
但當他被押入這殺氣未散的大殿,麵對高踞上座,眼神如刀的孟飛,以及地上那兩具觸目驚心的屍體時,竟冇有露出多少恐懼,反而挺直了佝僂的脊背,渾濁的老眼中,透著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以及一絲深藏的決絕。
孟飛緩步走下台階,停在平一指麵前數步之處,目光冰冷如刀的審視著他。
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平先生。”
孟飛緩緩開口,聲音卻出乎意料地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湧動著令人心悸的暗流。
“孟某自問,請先生來為阿蘿診治,以上賓之禮相待,所需之物無有不允,事後亦有厚報。孟某……可有絲毫虧待先生之處?”
隨即,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厲:“為何先生要行此悖逆之事?!阿蘿她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若現在說出解法,讓她恢複如初,孟某可以看在先生先前救治有功的份上,既往不咎!”
“否則……”
孟飛冇有說下去,但那驟然提升的殺意,以及掃過地上破軍、熒惑屍體的冰冷眼神,已是最**的威脅。
麵對這殺機畢露的質問,平一指蒼老的臉上,非但冇有懼色,反而浮現出一抹奇異的神色——那是一種混雜著釋然、疲憊、以及某種堅守道義般的慘然。
隻見他抬起頭,毫無懼色的迎向孟飛冰冷的目光,聲音嘶啞卻清晰,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孟飛……你待老夫如何,老夫心中有數。你若是僅僅竊居這日月神教左使之位,玩弄權術,老夫或許未必會多管閒事。”
“但是……你不該殺了教主!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種下的因果。”
“至於那位阿蘿姑娘……”
平一指臉上露出一絲複雜難明之色,既有醫者的黯然,也有完成某種使命後的決絕,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老夫既然做了,便冇想過要求饒。你想知道解法?嗬……”
隨後,他便閉上雙眼,搖了搖頭,竟是不再言語,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聽完平一指的話,孟飛強壓下立刻將平一指碎屍萬段的衝動,深吸一口氣,聲音冷硬如鐵:“過往恩怨,多說無益。我隻問最後一遍——要如何做,才肯救阿蘿?開出你的條件!”
平一指緩緩睜開眼,看著孟飛那看似平靜、實則已處在爆發邊緣的臉,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乾澀而蒼涼,帶著一種看透生死的漠然。
隻見他緩緩地搖了搖頭,吐出三個字。
“冇救了。”
這三個字,如同三道喪鐘,狠狠撞在孟飛的心上,也徹底點燃了他壓抑已久的暴怒與殺意!
孟飛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幽深,彷彿有黑色的火焰在其中燃燒。
他冇有怒吼,冇有立刻動手,隻是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語氣,對旁邊的林彥吩咐道。
“林彥。”
“弟子在!”
林彥心頭一緊,連忙應道。
“把他帶下去。”
孟飛的目光落在平一指身上,如同在看一件冇有生命的物品,
“好好‘問’一下,本座要他知道,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難受。”
“記住,不許他死了,本座要讓他親眼看著,他所在乎的一切,是如何一點一點,灰飛煙滅的。”
“是!弟子明白!”
林彥深知“好好問一下”意味著什麼,更明白“不許他死了”這句話背後,將是何等漫長而殘酷的折磨。
隨即,他不敢怠慢,立刻示意手下教眾,將麵色慘然,卻依舊緊抿嘴唇不發一言的平一指,如同拖拽死狗一般,拖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