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摩尼眉頭微皺,望向那些被嚇得魂飛魄散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這些人,真是廢物。
隨後,他邁步上前,擋在孟飛麵前,沉聲道:“裝神弄鬼!讓貧僧來會會你!”
話音未落,隻見他雙掌齊出,龍象般若功第九層的恐怖力量如同驚濤駭浪般向孟飛湧去!
見狀,孟飛目光一凝,手中長劍錚然長吟!
奪命十三劍·追影!
劍光如影隨形,直刺天摩尼掌心!
天摩尼心中一驚,當即變招,雙掌翻飛,掌力籠罩周身!可他剛一出手,孟飛的第二劍已接踵而至!
奪命十三劍·泣血!
劍鋒淩厲無匹,殺意凝實如血!天摩尼隻覺眼前一花,那劍鋒已刺到胸前!他駭然失色,拚儘全力側身閃避,劍鋒貼著他的胸口掠過,劃破袈裟,留下一道血痕!
“好劍法!”天摩尼驚怒交加,雙掌再起,掌力愈發凶猛!
可孟飛的劍更快!
奪命十三劍·淩淵!
劍勢陡然變得磅礴沉重,如深淵倒懸,以無匹威壓籠罩四方!
天摩尼隻覺自己如同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那剛猛無儔的掌力竟被生生壓製!
他心中大駭——這是什麼劍法?!怎會如此恐怖?!
轉眼之間,兩人已交手十餘招。
天摩尼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恐懼。他的龍象般若功已然修煉至第九層,天下少有人敵,可在孟飛的劍下,竟處處受製,節節敗退!
那劍法詭異莫測,變幻無窮,每一劍都直指他招式中的破綻,每一劍都讓他防不勝防!
奪命十三劍·止戈!
一劍橫掃,天摩尼雙掌齊出格擋,卻隻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湧來,整個人連退七八步,險些站立不穩!
隨後,他穩住身形,低頭一看,雙掌掌心竟各有一道深深的劍痕,鮮血淋漓!
他抬起頭,望向孟飛,眼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此人劍法,竟恐怖如斯!
孟飛一劍逼退天摩尼,目光掃向四周。
那些所謂的高手們見他劍法如此淩厲,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上前?
隨後,他望向丘處機與王處一——兩人麵色蒼白,氣息微弱,已是強弩之末。
不能再拖了。
隻見他身形一閃,掠到兩人身旁,低聲道:“走!”
聞言,丘處機與王處一點了點頭,勉力提起最後的力氣,跟在他身後。
孟飛一劍橫掃,逼退幾名膽敢上前攔阻的高手,護著兩人向外衝去!
“追!快追!”
見此情形,靈智上人當即聲嘶力竭地喊道,可他自己卻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動。
天摩尼捂著鮮血淋漓的雙掌,望著孟飛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他想要追,可那雙手,已幾乎握不成拳。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不用追了。”
靈智上人一愣:“師叔?”
天摩尼望向夜色深處,聲音陰沉得可怕:“此人劍法已入化境,非爾等可敵。待貧僧養好傷——”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道:“再與他決一死戰。”
夜色中,孟飛護著丘處機與王處一,漸行漸遠。
三人好不容易衝出城外,夜色如墨,寒風呼嘯。
丘處機與王處一已是強弩之末,腳步虛浮,全靠孟飛攙扶才能勉力前行。
孟飛回頭望了一眼身後漸行漸遠的中都城,正要鬆一口氣——
忽然,他腳步一頓。
前方林間,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那聲音極輕極密,如同無數細小的東西在落葉上爬行,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丘處機臉色一變:“這是……”
話音未落,林間、草叢、樹梢,無數色彩斑斕的毒蛇如同潮水般湧出!
青的、黑的、花的,大大小小,不計其數,吐著猩紅的信子,將三人團團圍住!
那密密麻麻的蛇群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腥臭之氣撲麵而來!
“歐陽鋒!”孟飛瞳孔微縮,脫口而出。
天下間能驅策如此龐大蛇陣的,唯有西毒歐陽鋒!
“哈哈哈——”
一陣沙啞刺耳的笑聲從林中傳出,那笑聲裡滿是得意與怨毒。
月色下,一道瘦削的身影緩緩走出,手持蛇杖,麵容陰鷙,正是歐陽鋒!
十年不見,他比當年更加瘦削,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可那雙三角眼中的光芒,卻比十年前更加淩厲、更加瘋狂!
“三位何必走得這麼急?”他陰惻惻地笑道,蛇杖在手中輕輕轉動,杖頭那毒蛇雕像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活過來。
孟飛當即上前一步,長劍橫於身前,劍鋒直指歐陽鋒,冷冷道:“歐陽鋒,識相的快快讓開,否則休怪我劍下無情!”
“哈哈哈——!”
歐陽鋒仰天大笑,那笑聲在夜空中迴盪,驚起林間無數飛鳥。他笑罷,低下頭,望向孟飛,眼中滿是嘲弄。
“你還有力氣拿起劍嗎?”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如同一把利刃,直刺孟飛要害!
孟飛心中一凜——這老毒物,看出來了!
歐陽鋒一步步走近,蛇杖在地上輕輕點動,發出“篤篤”的聲響,每一步都彷彿踩在人心頭。他望著孟飛,眼中閃爍著複仇的火焰。
“老夫苦練十年,為的就是今日!”他一字一頓,聲音裡滿是壓抑了十年的恨意,“當年桃花島上,你那一劍,老夫銘記於心!今日,便讓你看看老夫的蛤蟆功,到底精進到了什麼地步!”
話音未落,他口中發出一聲尖銳的哨音!
刹那間,那些原本隻是圍而不攻的蛇群如同接到命令,瘋狂地向三人湧來!毒蛇如潮,鋪天蓋地,腥風撲麵!
孟飛目光一凜,手中長劍橫掃而出!
“嗤——!”
劍氣所過之處,當先的數十條毒蛇被斬成兩截,蛇血飛濺!可更多的蛇立刻補上,前仆後繼,無窮無儘!
孟飛咬牙揮劍,一劍又一劍,劍光如匹練,將撲上來的蛇群儘數斬殺!蛇屍堆積如山,腥臭之氣瀰漫四野!
可方纔與天摩尼一戰,他內腑已受重創,此刻強行運功,胸口如同被萬鈞巨石壓住,氣血翻湧如沸。
連續出劍十餘次之後,他的劍勢終於慢了下來——隻是一瞬間的遲緩,便有數條毒蛇繞過劍光,撲向丘處機與王處一!
孟飛不得不回劍救援,一劍將那幾條毒蛇斬斷!
可這一回身,他的腳步已有些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