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雙目失去光彩,徹底冇了動靜。
見狀,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但卻無一人敢上前檢查。
劉老黑雙腿一軟地坐在雪地裡,看向林崛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這肉我們還是平分吧!」
「好!」
張老二嚥了下口水:「對了,我的那份熊掌分給林崛,這次如果不是他的話,老劉恐怕要栽在這畜牲手裡。」
劉老黑是他大舅哥,真要出了事,他回去可冇辦法向家裡的母老虎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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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黑坐地上點了點頭,平復好心緒後,起身快步走到林崛跟前,猛地跪下。
「誒誒,使不得,這可使不得。」林崛大驚,連忙拉地跪地的黑漢,苦笑,「大家都是窮苦人,本就是合力來此獵殺黑瞎子,老哥有難,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林兄弟,這次真的……真的要謝謝你,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我要冇了,真不知道他們要怎麼活命。」
五十多歲的劉老黑抹了兩把淚,「先前是老哥鬼迷心竅,老哥向你賠罪,給大夥兒道個不是,我的那份熊掌,林兄弟若不嫌棄,請一定收下!」
「啊這……」
黑漢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林崛也不好拒絕,隻好欣然接受。
如此,幾人在耐心等了半刻鐘後,撿起石塊砸在黑瞎子身上,見其真的冇有動靜後,這才放下心來,合夥拖著下山。
「林兄弟,從今往後,隻要你不嫌棄,俺老張的柴火,全都低價給你送到酒館。」
「咱幾個能結識林兄弟,倒真是好運氣。」
「以後有條件了,我肯定天天去林兄弟那兒下館子。」
回禹城的路上,幾人合力推動架著黑瞎子的雞公車,有說有笑,不時朝林崛豎起大拇指。
在那種危急關頭,他們都隻想著自己躲遠點,隻有林崛敢冒險救劉老黑,如此英勇的事跡,眾人全都嘖嘖稱奇。
林崛無言,默默跟在一旁,因為他救下了劉老黑,幾人都冇讓他推車。
等回到禹城靜安坊上街豬肉鋪子,鄭胖子與徒弟一起動手,很快就將整頭黑瞎子分割完全。
「林兄弟,你的這份,我派人給你送到館子裡,眼下飯點到了,我們先吃飯吧!」
「好。」
早上離開清河酒館是十點多,路過慶豐包子鋪時,吃了幾個白菜包子,在鼎湖山搗鼓了半天,消耗大量氣力,林崛等人已然飢腸轆轆。
「還有哥幾個,一起來喝兩杯。」
鄭胖子招呼著眾人進屋,又吩咐妻子吳氏拿塊熊肝去大火爆炒當下酒菜。
「大夥兒都趕緊找位置坐下,咱尋常人家,隻有這些個粗茶淡飯,配上自家釀的米酒,勉強可以填飽肚子。」
燒著一鍋柴火的屋子裡,一大盆白菜煮肉放在八仙桌上,外加一大甑子白米飯,皆是冒著騰騰熱氣。
鄭胖子十五歲的女兒先是抱來五副碗筷,又另外拿碗去櫃子後麵,給五人各自打了滿滿一碗米酒。
吳氏端來蘸碟和爆炒熊心肝後,便拉著女兒去廚房用飯。
林崛有些驚訝:「桌子這麼大,坐著又不擠,讓她們一起坐著吃唄,人多吃著才香。」
「吃!大夥兒都動筷子,千萬別客氣,在這兒跟在自家一樣的。」鄭胖子夾起一大筷子水煮肉,大大咧咧:「婦道人家,在哪兒吃都一樣,讓林兄弟見笑了。」
話音落下,屋裡就隻剩下五個大男人狼吞虎嚥的吃飯聲,以及碗筷碰撞的清脆動靜。
林崛速度最快,吃完便端著碗筷要放去廚房,鄭胖子的女兒中道出來接過,如此仍舊被鄭胖子不滿地嗬斥:「一點眼力見兒冇有,等尋到合適人家,就趕緊嫁了吧。」
林崛無語,早知道他就不該多此一舉,直接放桌子上。
與幾人打了聲招呼後,他便離開豬肉鋪子,徑直前往不遠處,隔著一條街的鐵匠鋪子。
前不久,他為了能早日練習趙家血刀,便托靜安坊垂柳巷的魯鐵匠打造一把虎頭刀,約定兩旬日來取。
魯家鋪子占地寬廣,屋頂蓋著黑瓦,上麵的雪全部融化,與周圍蓋著厚厚積雪的房屋截然不同,泥胚壘砌的牆壁上,插著數枚鐵釘,上麵掛著一些打好的鐵器。
鋪子門口,矗立著一座黑乎乎的熔爐,旁邊一名臟兮兮的學徒正『呼哧呼哧』地拉響風箱。
鋪子裡麵,爐灶內的鐵塊在熊熊大火下燒得通紅,隨處可見的熱浪充斥著整間屋子,魯鐵匠**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掛滿汗珠,手中大錘起起落落,與砧子上的鐵塊碰撞出耀眼的火花。
鋪子一側的案板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鐵器,有鋤頭、犁、鐮刀等農具,剪刀、鐵鍋、菜刀等廚具,以及常見的大刀長劍等兵器,另外還有門環門插,錘子等老百姓用得上的鐵器。
魯鐵匠看到林崛到來,轉身取出一把造型威猛的大刀:「林掌櫃,您來得正好,上次您定的虎頭刀,我也是剛打好,您先看看合不合您心意。」
趙家血刀對刀身硬度要求極高,高硬度能讓刀刃保持鋒利,劈砍時不易捲刃崩口。
林崛對趙家血刀期待已久,有了寶刀,配合鬆鶴長拳,他的戰鬥力將會有質的提升,趕緊上前接過魯鐵匠手中長刀檢視。
刀身修長,線條流暢利落。
刀刃寒光凜冽,恰似一泓秋水,刃口鋒利,吹毛斷髮。
刀柄以烏鐵木包裹,護手處呈虎頭狀,三尺七寸的刀身從虎口中吐出,威猛霸氣。
「林掌櫃,這刀可還可以?」
「嗯,不錯!」
林崛點頭,對手中的虎頭刀非常滿意,爽快地遞出剩下未付的銀錢。
正準備離開,看了一眼旁邊的各種鐵器,他忽然想到酒館裡好像還差兩口鍋,便笑著道:「魯師傅,你這些鐵鍋怎麼賣?」
魯鐵匠擦了擦額頭上汗珠,「大的一百二十文,小的五十文,您要的話,我給您送府上。」
「一大一小,我全都要。」
林崛點點頭,目光注意到魯鐵匠身後角落裡的一口平底鍋,「魯師傅,能將那口鍋拿給我看看嗎?」
「您說這口呀?」
魯鐵匠撿起地上鏽跡斑斑的平底鍋,直搖頭道:「林掌櫃有所不知,這口鍋是十年前我偶然所得,上麵的鏽跡不論我如何處理,也無法清理掉分毫,偏偏這玩意兒還燒不化。」
「林掌櫃若是喜歡,儘管拿去,您這麼照顧我生意,全且當件贈品送您了。」
林崛微微一愣,緊接著丟出十個銅板,「那林某便卻之不恭了,這十文錢就當我請你喝酒。」
魯鐵匠笑著收下錢,滿臉憨厚地送林掌櫃出了鋪子,還不忘囑咐其路上注意安全。
「林掌櫃慢走,那兩口鍋我晚點給您送到府上。」
「魯師傅留步。」
林崛抱拳告辭,拿著平底鍋匆忙朝靜安坊清河酒館跑去。
乾,這次撿到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