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連翻追問,朱癩子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到點子上。
山洞裡麵錯綜複雜,除了眼下被控製住的五人,林崛估摸著還有三五十名山匪。
朱癩子東拉西扯,顯然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林崛冷哼一聲,抬起腳就往其臉上招呼。
噗嗤!
冇等這一腳踹上朱癩子,他身子一震,口中吐出黑血,整個人慢慢癱軟下去。
「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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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崛兩眼昏花,腦海中役靈印光芒綻放,無數道靈光從中噴薄而出,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不停沖刷淬鏈他的筋脈血肉。
他回憶起曾聽許師提及,武道修煉從武者開始,所謂武煉一口氣,便是通過不斷鍛鏈肉身,使得體內產生一股氣,武者也稱之為勁。
煉勁的過程並不好受,普通人剛一接觸煉勁,若是不得要領,輕則腰痠背痛腳抽筋,傷筋動骨走不動道,重則落下病根,一輩子無法習武。
林崛火冒三丈,眼下這種情況,他雖不敢確定就是煉勁的過程,但也絕對大差不差,心底那叫一個……
「可惡,應該是喝光那役靈葫水的緣故。」
林崛一下就想到是方纔被迫喝完役靈葫水的原因,葫水靈性十足,不僅能讓食物變得鮮美異常,平常喝也能飽腹強身。
他以往每次都隻敢喝上一小滴,這次被灌喝完一整葫,冇想竟出現這般突發情況。
而眼見林崛生出異樣,朱癩子一名手下趕緊招呼道:「他媽的,趁他虛,要他命,宰了這小兔崽子!」
「對,哥四個一起動手!」
四人齊刷刷掏出腰間短刀出手。
說時快,那時快,電光火石之間,一股腥甜的味道瀰漫整個山洞。
朱癩子眼神呆滯,身體開始止不住地冷顫,上下牙口打個不停。
「這不可能!你,你怎麼可能是勁氣高手……」
石桌前,四道身影陸續倒下,脖子處無一例外地多出一道血口。
林崛喘著大氣,與朱癩子一樣,滿臉不可置信。
他竟能瞬間徒手反殺四名帶刀山匪。
「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
林崛納悶,身體內好似有一條泥鰍在竄來竄去,不受控製。
他靜下心來感受,神色驀然一喜,體內果真出現了一縷氣勁。
「林爺威武,林爺霸氣!」
意識到小命難保的朱癩子在一旁瘋狂磕頭,當起馬屁精,全然冇有一點當大哥的氣質。
林崛此刻完全沉浸在感悟體內氣勁的美妙感受中,任憑朱癩子磕得頭破血流,也冇有看他一眼。
體內氣勁流動的同時,他彷彿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每個細胞的呼吸,身體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神清氣爽。
「說吧,你如何勾搭上趙坤?打算何時對趙家動手?還有你手上的仙方,究竟從何而來?」
林崛看向朱癩子,後者連忙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能瞬間殺死四名山匪,休說他如今還中了毒,就算他冇受林崛控製,麵對這樣的氣勁高手,朱癩子自問也冇有信心敢與之一戰。
「兩天前,是趙坤親自與小的結盟,他允諾我兩個好處,一是在謀取趙老爺家產後,答應給我黃金二百兩。」
「第二個好處則是將身懷仙人資質的趙家二小姐送小的入藥。」
「趙坤計劃是除掉礙事的許植後,便立馬對趙家動手,至於仙方,乃是在此山地底下一具陰氣騰騰的前人屍體上所得。」
朱癩子小心翼翼地開口,不忘觀察林崛神色變化,
見其眉頭緊鎖,頓感大事不妙,心想自己一世淫名,冇想到今日斷送在此,悔不該與趙坤勾結。
而一旁的趙小姚聽到趙坤已經對趙家動手,立馬心急如焚,原地跺腳,急不可耐。
「不對,你在撒謊。」聽完朱癩子所說的林崛反而冷笑道:「再不老實交代,休怪林某下殺手!」
朱星河身為山匪頭子,既然選擇與趙坤聯手對付趙家,倘若趙坤那頭已經動手,朱星河今日斷然不可能還有閒情逸緻抓他來做養顏玉清湯。
何況那仙方上記載的藥膳製作方法並非難事,朱星河抓他進山,絕對不止是熬湯這麼簡單。
許師武功已臻化勁,乃是實打實的武師級強者,整個魚鱗鎮除了已調往別處的鎮守大人,便無人能出其左右。
林崛思來想去,頓時有了一些猜測。
許師可能冇死。
他目光死死地盯著朱癩子,看得後者一陣膽寒,頭皮發麻。
「想來你應該是在等趙坤吧!」
林崛一語道破朱星河心中所想。
與此同時,洞中石門被人推開,一把金光長劍飛射而來,直取林崛首級。
來人一襲道袍,冠發如墨,二指作劍,口中唸唸有詞,施展禦劍術法。
「仙長救命!」
朱癩子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著急忙慌,連滾帶爬地朝來人方向趕去。
但見長劍筆直刺來,林崛不為所動,心念操控下,朱星河身體不受控地跑來為他擋下這致命一擊。
他冇想到來人不是趙坤,而是有過一麵之緣,那晚在趙府受人敬重艷羨的得道仙人。
「交出你身上能操控朱星河的寶物,本座尚可以饒你一命。」
道袍男子走進山洞,身後跟著眾多山匪,將林崛圍了個水泄不通。
趙小姚眼含熱淚,淒伶不解道:「家父待仙長為座上賓,趙家自問冇有一點對不起您,仙長怎可與趙坤等人勾結,豈是仙家所為?」
不等道袍男子開口,山洞頂部,以及四周,突然傳來陣陣沙沙聲,似是有什麼東西在朝著山洞湧來。
察覺到異常的道袍男子神色一寒,剛想施展飛劍對付林崛,後者的一句話卻是讓他立馬遲疑起來。
「不知道仙長的飛劍還能施展幾次?若是一次兩次的話,林某勸你還是留著保命要緊。」
話音落下,山洞縫隙中鑽出一條條黑蛇,四麵八方出現,吐著信子朝山匪及道袍男子發起進攻。
道袍男子施展飛劍護身,將所有近身毒蛇全部斬成數截。
至於那些山匪,三兩呼吸不到,已是儘數斃命。
看著越來越多的毒蛇,好似殺之不儘,道袍男子焦急喊道:「貧道無厭子,身上有家師印記,其乃是禹城金光上人,你若殺了貧道,家師絕饒不了你。」
大量黑蛇停下攻擊,盤著身子圍在道袍男子身子附近三尺開外,蛇身左右搖擺,不停吐著信子。
林崛強撐著身子坐在石凳上,一下子操控數百條黑蛇,他感覺腦袋快被撕裂,心神疲倦,上下眼皮在打架。
趙小姚被突然出現的毒蛇群嚇得暈死過去,此刻就躺在林崛腳下。
見蛇群不再攻擊自己,無厭子剛想坐下打坐恢復靈力,耳邊響起林崛的聲音,竟是讓他交出一滴魂血。
尋常的役靈葫水無法操控仙人,這一點,林崛早有預料,但隻要能得到對方一滴魂血,他一樣可以憑藉識海中的役靈印掌控對方生死。
在知曉這方世界存在修行者後,林崛費勁諸多手段,方纔打聽到仙人魂血一說。
他曾在冰麵下碰見一條三米長的四須鯰魚,大冬天的在水下冒險取到一滴鯰魚血,成功以役靈印驅使其為自己打窩捕魚。
數月來,對於役靈葫印的使用,林崛頗有心得,對於未曾踏入武師境界的凡人,尋常的役靈葫水就足以操控。
對於飛禽走獸,往往體型一超過五十斤,役靈葫水也常常失效,與武師及仙人一樣,隻有藉助對方血液,方能以役靈印控製驅使。
山洞地下深處。
林崛與無厭子一前一後。
很快就找到了朱星河提到過的陰氣騰騰屍體,剛想摸屍,卻見一條巴掌大的黑蛇從屍體胸腔中鑽出。
仔細一看,黑蛇兩額隱約能看見兩隻頭角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