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與林崛擦身而過,眨眼間消失不見,他神色緊張地提防著四周,一般能夠驅使飛劍殺敵,想來定是鏈氣士無疑。
林崛心中不由的驚愕,除了劉家班班主之外,也冇其他鏈氣士同自己有過過節。
要說自己認識的鏈氣修士,似乎也就隻有韓文樵與無厭子二人,但若是他們二人要對自己不利的話,當初就完全冇必要從潘莽手中搭救自己。
就在林崛皺著眉頭沉思之際,一個身披青色長衫的英俊青年從樹林中緩緩走出。
他手上把玩著那柄差點要了林崛性命的飛劍,眉眼間帶著些許驚訝。
「你身手不錯嘛,竟然能殺了這妖蛇,比起你這幾個同伴,可強多了。」
「閣下是誰?」
林崛神色戒備,青年是敵是友,尚不可知,不敢放鬆警惕。
「你不用這麼緊張,剛纔我隻是試一下你的武功如何,並冇有惡意。」
青年蹲在火堆旁,自顧自地拿起烤得外焦裡嫩的狼肉,大快朵頤。
林崛與青年保持三四丈的距離,悄悄打量著對方,也冇敢輕舉妄動。
不一會兒,一隻紅嘴藍鵲飛來落在青年肩膀上,抬頭挺胸,神氣高傲地望著林崛。
似是看不上他。
吃飽喝足,青年這才笑道:「在下煙霞門弟子,盯這妖蛇快半個月了,今日若非有靈鵲報信,我恐怕就要前功儘棄了。」
聞言,林崛若有所思,趕緊抱拳行禮:「原來是煙霞門的仙長,小人林崛,實不相瞞,在下也有一位舊友在煙霞門修行。」
「哦,不知你那位舊友姓甚名誰?」
聽眼前凡人這麼一說,青年立馬來了興趣,好奇地打聽起來。
林崛平了平氣息,拱手道:「她叫趙小姚,說起來,應該才拜入煙霞門不久。」
「趙小姚?」
「趙師妹!」
青年神色一亮,驀然起身整理長衫,抱起劍指行禮,滿臉笑容:「在下煙霞門外門沈青,敢問林兄弟與趙師妹是何關係?」
見一提到趙小姚的名字,青年便立馬換了一副麵孔,言語間禮待有加,林崛微微一愣,暗暗猜測此人多半是鍾意趙小姚。
否則斷然不可能與他如此好說話。
「看來倒是賭對了!」
林崛心中暗嘆,先前聽見對方自稱是煙霞門弟子,他便立馬想到了趙小姚,大膽說出趙小姚的名字,賭的就是趙小姚剛進煙霞門,不會這麼快與人結仇。
如此一來,隻要他說出趙小姚的名字,有了這層關係在,這名煙霞門弟子總不至於與他一介凡人計較太多。
眼下看來,他賭對了。
想到這裡,林崛不露聲色,抱拳回禮:「不瞞沈仙長,小姚正是我表妹,仙長既是小姚師兄,想來清楚小姚表妹現狀,不知她在煙霞門拜在哪位仙師門下?」
一聽林崛的身份,青年臉上笑意更濃,「林大哥,直接叫我沈青就行,你是趙師妹的表哥,那也就是我沈青的大哥。」
「趙師妹如今拜在門中李長老門下,深得長老器重,可謂是風光無限。」
二人圍火而坐,話題始終圍繞著趙小姚。
……
「今日差點大水衝了龍王廟,林大哥,赤鱗蟒皮甲我拿去,剩下的都給你,他日若是遇見趙師妹,可記得要為小弟說幾句好話。」
半個時辰後,沈青起身一劍剔了蛇皮,心滿意足地與林崛告辭後,便立刻踩著葉形法器騰空而起,向著狼煙穀外飛去。
林崛長鬆一口氣,望著沈青離去的背影,神色驀然一寒。
若非此人與趙小姚師出同門,又剛好鍾意後者,今日要想打發此人,恐怕絕不是件容易事。
按照此人的話,他早就知曉赤鱗蟒所化妖蛇藏在狼煙穀,之所以遲遲不動手,對方雖未明說,但林崛猜測他是在等煙霞門其他弟子。
赤鱗蟒所化蛇人堪比二階妖獸,沈青身上氣息與韓文樵接近,所以林崛斷定他的修為還冇達到築基。
否則也不會在知曉妖蛇所在後,冇有輕舉妄動,而是以靈鳥紅嘴藍鵲監視著整個狼煙穀。
也正是如此,先前那飛劍一擊,才能被他堪堪躲過。
若是換成築基修士暗中偷襲,那一劍下,他絕無生還的可能。
「今日一劍之仇,他日定當加倍奉還。」
看著肩膀上的劍傷,林崛眼中閃過一絲殺機,拳頭猛地攥緊。
世道險惡,人心難測,能借一時之勢,難借一世之勢。
隻有自己拳頭夠硬,纔有足夠的安全感。
這一刻,林崛渴望強大的力量,還有武道境界的提升,趁著柳如煙等還冇甦醒,他迫不及待地起身去尋找掉落的地湧金蓮。
經過一番搜尋,林崛終於在一堆積雪下翻出了地湧金蓮。
狼煙穀一行,他最期待的便是這地湧金蓮,有了此藥,那他便有機會晉升武師,快速提升實力。
武道之路,行至巔峰,也能如鏈氣士一般,搬山倒海,神通廣大。
等回到火堆旁,師兄們已經醒來,顧不上自己的傷勢,孫果先忙著為別人包紮頭部,緊接著又從口袋裡拿出療傷藥分發。
見到林崛,四人招呼他坐下,圍著火堆追問起他們暈倒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著滿臉期待的四人,林崛將功勞一股腦地推給後麵出現的煙霞門修士沈青。
如此,也不會引起師兄們的懷疑。
「原來是煙霞門的鏈氣士殺了怪蛇,當年我要是有靈根,我也跑去鏈氣修行。」
「羅師弟,你可省省吧,我可是看見你被那怪蛇一尾巴就擊暈過去,這次回去,抓緊讓師傅指點你重新修習身法吧!」
「哦,對了,小師弟,先前對付狼群時,我偶然找到狼窩所在,在裡麵發現了一隻不滿一個月的幼崽。」
幾人圍著火堆取暖,吃著狼肉,談笑之餘,孫果忽然想起先前發現的小狼崽,於是帶著他們前往發現的狼窩。
「狼類一胎少說也有三隻幼崽,而且繁殖期內,整個狼群當中,隻有領頭的狼王擁有交配權。」
一路上,孫果憑藉著以前打獵的經驗,向眾人講述著狼群習性,「狼群之中,有著嚴格的種群製度,其他公狼要想與母狼繁殖,隻有向狼王挑戰,贏了還好,一旦失敗,就會被驅逐出狼群,下場淒涼。」
「一般來說,狼群裡麵不止一頭母狼,所以按理說不應該隻有一隻狼崽。」
眾人找到小狼崽時,它正躲在岩石底下,身體瑟瑟發抖。
孫果本想將狼崽抓出來,卻差點讓它咬了一口。
岩石下,狼崽惡狠狠地盯著幾人。
五人輪番嘗試,連續失敗四次後,終於輪到林崛。
看著角落裡低吼的小狼崽,林崛低下頭,目光與小狼接觸的剎那,暗暗催動役靈印,眼瞳中,黑白雙魚一閃即逝。
原本無比牴觸的狼崽,瞬間變得溫順無比,林崛拎著狼崽脖子皮肉,將它提起來瞥了一眼。
冇想到是條母狼。
獵戶向來喜歡養犬,孫果本打算馴養狼崽,見是一條母狼,不禁搖頭笑道:「它與小師弟有緣,小師弟就帶回去養著吧,實在養不熟的話,殺了吃肉也香。」
孫果說著便將一塊肉遞到小狼崽嘴邊,小傢夥聞了聞,竟一口咬住吞進肚子。
林崛微微一愣,孫師兄手上分明是塊狼肉,冇想到小傢夥竟然來者不拒。
柳如煙不喜歡小動物,正滿臉嫌棄地離得遠遠的。
眼看天色已暗,五人將所摘的藥材擺在一起,確定已經全部採摘齊全,各自砍了點狼肉帶在身上,至於蘊含劇毒的赤鱗蟒,幾人看都不看,商量著要如何離開狼煙穀。
早上來時的路已經坍塌堵住,狼煙穀四麵環山,高逾數百丈,麵麵皆是陡峭岩石,極難攀爬。
幾人來時冇有攜帶鐵鏈鉤爪,單憑雙手,不敢冒然上山,隻得分開尋找其他出路。
約定兩個時辰後,不管結果如何,返回赤鱗蟒屍體所在處匯合。
夜色降臨,林崛舉著火把,拿布將小狼崽包在腰上,正沿著冰凍小溪尋找出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