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崛心中一驚,體內勁氣湧動,帶動他的手腳,根本無法控製。
「孫師兄,快讓開!」
「放心,林師弟儘管用力!」
孫果話音剛落,整個人被一拳震得倒飛出去。
「勁氣!這怎麼可能!」
孫果穩定腳步,近身抓住林崛手腕,略一感應,神色由驚變喜,抱拳祝賀道:
「恭喜林師弟破關,正式成為一名勁氣武者,隻需再進一步,師弟便可踏入化勁,晉升為武師。」
林崛撓撓頭,不解地問道:「破關!究竟何為破關?」
「林師弟接觸武道的時間不久,師傅冇跟你講這些,倒也正常。」
孫果笑了笑,繼續道:「武道修煉,與鏈氣士修行一樣,亦有著境界劃分,從一名武徒晉級為武者的過程,便被稱為破關。」
「武徒通過錘鏈肉身筋骨,輔以藥石,直到在體內產生一縷勁氣,以此勁氣灌注周身,便可破關成為一名武者。」
孫果感嘆道:「常人修煉出勁氣,冇有個一年半載,根本不可能辦到。倒是師弟天賦異稟,堪堪數日便達到如此地步,怪不得師傅他老人家寧願倒貼錢,也要收師弟為徒。」
「以林師弟的天資,未來成就不可限量,非我等所能及。」
林崛晉升武者,引起武館轟動。
柳越親自出手,為他查探身體狀況,確定冇有問題後,當即決定將武館珍藏的破境丹拿出,用來幫助他儘快突破武師境界。
「師傅,破境丹不是您給大師兄準備的嗎?若此時給了小師弟,大師兄回來該如何是好?」
「是呀師傅,大師兄已經是武師巔峰實力,服下破境丹,便能一舉踏入神通境界,屆時武館便有兩名神通境強者坐鎮啊。」
眾弟子竭力勸阻,倒不是不希望小師弟突破武師,而是相比之下,將破境丹留給大師兄服用,對武館未來更加有利。
「如果林崛能以樁功戰勝我,破境丹便給他。」
柳如煙聲音響起,款款徐步而來,朝眾人笑道:「我的實力如何,想必諸位師弟心知肚明,隻要小師弟能打敗我,破境丹給他。」
見眾人冇有反應,柳越沉聲道:「既然大家對此冇有異議,便依如煙的話,由她來檢驗一下林崛的實力。」
很快,林崛與柳如煙來到演武場中央,後者笑道:「林崛,鬆鶴長拳八路七十二門樁功,你儘管使出來,隻要能逼我動腳,便算你贏。」
柳如煙說著便雙腳分開,擺出混元樁姿態。
「如煙師姐,那就得罪了!」
林崛微微一笑,身體快速挪動,連續打了五門樁功,柳如煙卻紋絲不動。
見狀,林崛深吸一口氣,再度近身施展樁功,慢慢地,他動作越來越快,力氣也越來越大。
柳如煙也從一開始的雲淡風輕,臉色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師姐,小心了!」
感受到體內勁氣湧動,彷彿下一秒就要破體而出。
林崛大喝一聲,鬆鶴長拳八路七十二門樁功一氣嗬成,來到最後一式。
一拳出,柳如煙嬌軀抵擋不住,如斷線風箏側飛出去。
至此,勝負已分。
柳越眼疾手快,及時出手將女兒柳如煙接住。
反觀林崛,這一拳使出後,渾身氣力都似耗儘。
大汗淋漓,精疲力儘。
用過午飯後,已是下午兩點。
短短數日,林崛樁功大成,深得柳越器重,開始為他講解鬆鶴長拳真正的修煉之法。
「身法手眼步,你如今已初步掌握身字奧秘,至於法,你可結合那七十二路樁功自行練習。」
柳越帶著林崛來到一間暗室,隻見黑暗之中,點著一支鬆香,青煙裊裊,有些熏眼睛。
「有道是一打眼,二打膽,三打力量,四打閃,從現在開始,你便在此嘗試練眼。」
柳越交代完箇中方法,便留林崛在暗室中獨自習練。
雙目盯著紅色香點,目不轉睛,不多時,林崛便眼淚流出,如此不斷反覆,修煉完一炷香時間,便離開暗室調整,而後重新進入修煉。
一連數天過去,林崛眼力有成,一雙夜眼炯炯有光。
……
「大哥,聽說那小子已經拜快拳柳越為師,習了功夫,要不,咱還是算了?」
「算你個大頭鬼,那小子能一下拿出八兩銀子辦照身帖,又還拿得出九兩銀子學武,身上肯定還有油水可撈,是塊肥肉。」
「大哥說得對,算算日子,那小子就算跑去學武,那也才學了十天,他能學出個什麼名堂?」
夜色朦朧,四個黑衣青年蹲在雞鳴巷牆角,有拿著匕首的,也有提著磚頭的,還有一人拿著麻袋,不懷好意地望著林崛家門口。
潘莽蹲坐在四人中間,聲音冰冷道:「上次有姓韓的牛鼻子臭道士幫他,這次姓韓的分身乏術,今夜就讓他知道知道這雞鳴巷隻姓潘!」
「來了,有人來了!大哥你快看。那邊那小子,好像就是他!」
揉了柔雙眼,潘莽眯著眼睛朝來人方向看去,「就是他,都給我機靈點,別給他放跑了。」
「大哥放心,隻要他一過來,我就把麻袋給他套上去,保管他跑不了。」
四人鬼鬼祟祟地分開,各自躲藏在一個隱蔽角落,就等著來人自投羅網。
「都給我注意點,別讓那小雜種發現。」
「算了,袋子給我,在你那兒,我總覺得不放心。」
潘莽低聲交代一句,接過麻袋滿臉陰笑地將身子藏進黑暗處。
雞鳴巷入口,林崛眉頭一皺,修煉完暗室觀香,他一雙夜眼猶如貓頭鷹一樣,大老遠就瞅見巷子中有四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看其中一人的身形,分明就是那該死的黃牛潘莽。
「眼下還冇將鬆鶴長拳的拳法與樁功結合,不過對付這四人應該不是問題。」
林崛心底暗暗盤算,如今他已經將八路七十二門樁功融會貫通,隻需再破身法手眼步最後三關,便能借破境丹晉升武師,隻對付四個街頭痞子,不在話下。
巷子裡,潘莽四人靜靜地等待著,渾然不清楚自己已經從獵人轉變為獵物。
林崛爬上牆頭,悄悄接近拿著麻袋的潘莽。
「誰?」
潘莽反應靈敏,聽見頭頂有聲響,開口就嚇了三人一跳。
抬頭一看,原來是一隻大黑貓。
林崛掛在牆頭,黑貓從手上踩過,姿態優雅地從牆頭躍上另一邊牆角。
趁著潘莽放鬆警惕,他翻身躍下,一拳打得潘莽暈頭轉向,順勢將其套上麻袋,一腳踹出去,又學著潘莽聲音叫道:「套住了,套住了!」
另外三人見狀一擁而上,對著地上的麻袋一頓拳打腳踢,發泄那晚被臭道士暴揍的恥辱。
「不對呀,怎麼不見大哥?」
「快住手,大哥的聲音怎麼在袋子裡麵?」
聽著從袋子裡傳出的熟悉聲音,三人立馬意識到不對,趕緊掀開袋子。
潘莽頭破血流,喘著粗氣,見到林崛出現在三人背後,開口都費勁,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林崛兩手持磚塊,左右開弓,一人一下,淨朝著三人腦袋招呼,勢大力沉,打得鼻血橫飛,碎牙飛濺,哀嚎連連。
潘莽看傻眼,全然想不到林崛如此英勇,嚇得連滾帶爬地朝巷子外挪動身子。
林崛夜目圓瞪,氣勢神威,嚇得三人膽戰心驚,根本不敢反抗。
柳師說得對,將眼神練得不怒自威,與人交手,氣勢上就占據上風。
「讓你想我的錢!讓你見財起意!讓你搞偷襲!」
眼見逃不脫,潘莽試圖反抗,林崛抓住他頭髮,使勁往地上磕,覺得不過癮,又揪著脖子賞給他三個**兜。
潘莽被打得屁滾尿流,直接暈死過去。
林崛怕臟了手,目光重新鎖定想朝巷子外逃去的三人。
「有人生冇人教的東西,好的不學,學壞的,小爺我現在就教你們重新做人!」
林崛越打越起勁,揪著三人當做木人樁,不斷練習鬆鶴長拳。
一時間,哀嚎聲響徹整條雞鳴巷。
動靜太大,引來了夜裡巡邏的官兵。
「林崛?」
「張狂?」
為首的巡邏什長,竟然是許久不見的熟人。
瞅了眼地上都還剩一口氣的潘莽等人,張狂便假裝冇看見,帶隊離開。
不過臨走前,他還是貼近林崛小聲道:「別鬨出人命,打斷四肢就行,有的是人收拾他們。」
林崛麵色陰冷,送走張狂後,折斷四人雙手,全部丟出雞鳴巷。
此時巷子外聚集了不少被打鬥聲吸引來的人,個個拍手叫好,更有甚者,敢上前踢上兩腳。
林崛長舒一口氣,拍手道:「諸位鄰友,大家都散了吧!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林崛剛出門,就有人告訴他,平街死了四個人。
是被鋤頭鐮刀弄死的。
林崛神色平靜地朝武館方向走去,今日柳如煙要帶他去東市逛藥石坊,運氣好的話,能找到不少可以錘鏈血肉的寶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