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陽作為市公安局一把局長，親自趕到槍擊案發生現場，足以看出對這起案件的絕對重視。
當然這裡麵有心腹張揚的關係在裡麵，為了穩固自己在市公安局的地位，張揚是絕對要保的。
楊榮的車子停在外側，並沒有現身，剛剛看到黑色轎車玻璃上的彈孔，絕對不是那種仿製的槍支可以做到的。
“王局。”
“現場的監控找到了嗎？”
“剛剛通過銀行拿到。”
“我要親自看，用我的車載係統，事情重大，其他人不允許靠近。”
“是。”
很快王東陽的車載螢幕上出現監控畫麵，拍得還是很清楚，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下，車門向外推開，鐘義祥從車上下來，這時聽到了啪啪兩聲，就跟放鞭炮一樣，下一瞬間，鐘義祥快速鑽進車裡。
警方找到的監控畫麵，隻是拍到了鐘義祥中槍的過程，並沒有拍到槍手。
“其他監控呢？我要知道是誰開的槍。”
“王局，還在蒐集，應該很快就能送過來。”
“太慢了。”
王東陽陰沉著臉，“這麼大的案子，過去了半個多小時，居然還沒拿到槍手的監控視訊，不覺得慢嗎？”
“找，找到了。”
區分局的負責人這時也有點慌，市公安局的一把局長發火，可不是小事，自己一個區分局的副局長，哪受得了。
他連忙將最新拿到的優盤插上去，這一次的監控錄影裡確實拍到了開槍的男人，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黑色帽子和眼鏡，臉幾乎都被黑色口罩擋住，當黑色轎車停下，鐘義祥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提手開槍。
整個動作乾淨利索，毫不拖泥帶水，連續開了兩槍之後轉身就走。
“停。”
視訊畫麵隨著王東陽的喊聲停止，畫麵拍到了槍手的右手，戴著黑色手套，絕對是有備而來，不僅有意遮擋麵部，兩隻手都戴著手套，警方就無法獲取槍手的指紋。
“這是高手。”
王東陽盯著畫麵，轉頭問一旁的區分局負責人，“說實話，如果換做是你從這個位置開槍，擊中目標的幾率有幾成？我要聽實話。”
“五成左右。”
區分局負責人皺了一下眉頭，“現場有車輛不時經過，還有人在附近，這些都是乾擾因素，在這樣的情況下開槍，擊中目標的幾率並不高。”
“差不多。”
王東陽點頭，“但是他擊中了，而且出手極其果斷，沒有任何猶豫，說明是有備而來，而且對槍並不陌生。”
“職業殺手？”
區分局負責人立刻想到這一點，很多人都認為那些都是電影裡虛構出來的，現實中職業殺手是存在的，當然不會輕易出手。
“不排除這種可能。”
王東陽的想法和這位區分局的副局長差不多，從監控畫麵，槍手開槍的那一瞬間，他就有冒出這樣的感覺。
槍手對槍熟悉，出手果斷，似乎隻有那種經常接觸槍的職業殺手才能做到，“倒回去。”
“好。”
監控畫麵緩緩向後，最終停在槍手抬手開槍的那一瞬間，王東陽的身體靠近，手幾乎擋住了槍的下麵，隻能通過槍筒和上麵露出的位置來判斷槍的型號。
真是警槍。
王東陽看到其中一個細節，心裡咯噔一下，肯定就是張揚被搶走的那一把，似乎一下子都解釋通了。
張揚在雨夜的暗巷遭到襲擊，槍被搶走，襲擊者的身份是一個職業殺手，根本不是普通人，所以張揚才會被擊中後腦倒地失去意識。
但是巷子裡的女屍又怎麼解釋？
一個職業殺手，怎麼可能會對一個保潔女工下這樣的狠手？如果兩起命案之間真的存在某種特殊關聯，難道孫昀在出事的那晚遇到的也是職業殺手？
王東陽皺緊眉頭，他感覺到自己似乎摸到了破解謎題的邊緣，但是又有一些地方說不通，“繼續向後方。”
“好的，領導。”
監控視訊繼續播放，槍手連續開了兩槍之後立刻離開，明顯有一個丟棄的動作，等到監控視訊再一次拍到，槍手的手裡已經空了。
槍。
剛剛丟掉的是那把槍，王東陽的心一下子就到了嗓子眼，這是最關鍵的環節，他立刻推開車門，快速朝著視訊監控裡槍手出現的位置跑去。
應該就是這個位置。
王東陽看向周圍，通過從監控裡看到的標識物做出判斷，最終目光落在了一側的建築垃圾堆上麵。
垃圾堆範圍不算小，附近有大型商鋪在重新裝修，這些丟棄的建築垃圾堆在這裡，第二天才會被運走。
“安排人過來，找，找那把槍。”
“好，好的，王局。”
區分局的警員很快趕過來，上麵的建築垃圾弄到一旁，然後開始翻找下一層，隨著翻找，不斷有煙塵冒出。
“王局，交給我們就行，您先回車裡。”
“不礙事。”
王東陽擺手，“繼續找，一定就在這。”
下一層的建築垃圾翻看，終於有發現，其中一個警員興奮的喊出來，“槍，在這，找到了。”
“誰都彆動。”
王東陽立刻上前，從建築垃圾的縫隙朝著裡麵看去，隻看到槍的部分，已經可以確定就是剛剛槍手用過的那把槍。
“辛苦你們了。”
王東陽麵帶笑意，“案子交給刑偵支隊負責，這件事必須嚴格保密，任何人都不準說出去，你們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都記住了嗎？”
區分局的副局長連忙出聲，按照王東陽剛剛說的又重複一遍，“誰嘴大舌長敢說出去，什麼後果，自己心裡清楚。”
“劉局，王局，我們什麼都沒看到。”
“對，對，什麼都沒看到。”
這年頭誰都不傻，一把局長都發話了，以後如果想繼續留在淩平市公安係統混日子，必須得學會什麼時候看不到，什麼時候聽不到。
“撤了吧，擴大搜尋範圍，確定槍手身份。”
區分局的劉副局長帶著人向後退，王東陽深吸一口氣，看著他們離開，他快速從建築垃圾堆裡掏出張揚被搶走的警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