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張揚立刻就想到了，那種紅色讓他感覺到不適，這時眉頭皺得更深。
如果真是血，那就不僅僅是報複那麼簡單，而是某種更極端，甚至帶有一種儀式化的東西。
死者的血？
不排除這種可能，死者手腕被劃開兩道口子，地上流了很多血，難道凶手就在這裡蘸著血寫下這些字，然後殘忍塞進他的嘴裡？
那種畫麵，張揚不敢去想。
“儘快化驗，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的，張隊。”
張揚咬緊牙，出了這麼大的案子，必須立刻向上彙報。
他從命案現場走出，直接打給一把局長王東陽。
正常的程式，應該先通知負責刑事案件的副局長朱武，此時朱武跟著調查組去了臨山縣，而張揚是王東陽的親信。
“王局，出大事了，法院這邊發生一起惡性案件，副庭長孫昀昨晚在他的辦公室內遇害，生前應該遭受凶手摺磨，右側手腕位置發現兩道傷口，死因初步判斷是嘴裡被塞入大量紙張，因為無法取出導致窒息。”
“孫庭長。”
電話那頭，聽到是法院的副庭長孫昀昨晚被害，王東陽也是非常吃驚，畢竟是熟悉的人，“儘快把凶手找出來，張揚，這是給你的機會，我希望你能證明給我看，當初讓你當這個刑偵支隊長，我沒有看錯人。”
“放心吧，王局，我一定儘全力。”
“我親自過去。”
王東陽掛了電話，他也意識到這起命案的嚴重性，死者的身份太特殊，屬於公檢法係統內部人員，而且還是領導級彆。
這時市公安局查到了白紙上的資訊。
張子航，牽扯到一起發生在淩平市的命案，當時的公安局長就是現在的代理市長吳剛，負責調查案件的支隊長因為這起案件被調離，主管副局長是後來出事的常波。
張子航，淩平市本地人，八年前，也就是2017年，涉及一起殺人命案，當時19歲，淩平大學機械工程係大一學生，在酒店強奸並殺害同校女生林曉雯的凶手，因為性質惡劣，當時影響極壞，最終判了死刑。
“八年前的命案。”
張揚聽完彙報，眉頭緊鎖，他是從省公安廳調到淩平市公安局，對八年前的案子根本不瞭解，“那和死者孫昀有什麼關係？”
“張隊，剛剛問了法院這邊的人，有一件事可以確定，八年前張子航殺人案就是死者審理，當時是主審法官。”
“原來是這樣。”
張揚微微點頭，這樣兩者之間就建立了聯係，“馬上查一下張子航的家庭社會關係，尤其是他的親人，報複性殺人的可能性極大。”
“查過了。”
東子深吸一口氣，“張子航的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因病去世，隻有一個母親靠打工賺錢，沒有其他兄弟姐妹，在農村有兩個叔叔還有一個嫁到外地的姑姑，自從他的父親去世之後就很少聯係，幾乎斷了親戚。”
“不是報複，凶手殺人的動機是什麼？”
張揚想不通，剛剛冒出的念頭瞬間被澆滅，按照他的經驗，這就是典型的報複殺人案件，凶手和死者之間必然存在某種很強的仇怨關係，最直接的指向就是被強行塞進嘴裡的那些紙，還有紙上留下的那些紅字。
“死者嘴裡發現的那些紙，拿給我看看。”
“好的，張隊。”
我宣判，張子航無罪。
張揚看著放進證物袋裡的紙，雖然皺得厲害，但是上麵的字跡異常工整，甚至帶著一點印刷體的僵硬感，能感覺到寫字的時候用力很深。
用血書寫，塞進當年主審法官的嘴裡，這是對當年判決最極端的否定和嘲弄？
“張揚。”
王東陽的喊聲打斷了張揚的思緒，他連忙朝著門口走去，“王局，屍體在裡麵，確定這裡就是第一案發現場，根據初步調查，昨晚死者剛完成一場庭審官司，當晚肯定會留在辦公室整理，這是死者多年養成的習慣，所以昨晚隻有他一個人留在這，遭到凶手襲擊，失去反抗能力，然後被綁在椅子上，殘忍殺害。”
王東陽走入，這時屍體已經從椅子上解下，一旁的桌子上提前墊好，屍體放在上麵，法醫和痕跡人員還在進行檢測，希望能發現凶手留下的線索。
“凶手留下的線索，一點都沒有嗎？”
“有。”
張揚想到了帶紅色字的紙，從桌子上拿起，“這是從死者的嘴裡發現的，強行被凶手塞進去，也是導致死亡的原因。”
“張子航。”
王東陽眉頭一皺，“這已經很明顯了，凶手肯定和張子航之間存在某種親密關係，殺人的目的就是為了替他報仇。”
“查過了。”
張揚隻能把剛剛東子的那番話又重複了一遍，“王局，至少目前調查的結果，張子航的親戚裡沒有這種可能性，而且案子過去了八年，他的母親都已經放棄，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
“那能是誰？”
王東陽也是一頭的霧水，按照正常的邏輯，這起殺人案無法解釋通，但是每一起命案的背後，肯定都存在直接的殺人動機和邏輯。
“還是重點沿著這條線索查，除了家人之外，當年的同學，朋友，按照時間推斷，他的同學應該都已經大學畢業，去他就讀的學校調查清楚，不僅是大學，高中也要仔細調查。”
“明白。”
張揚點頭，他剛剛也想到了，確實存在這樣的可能性，但是概率並不高。
“王局，出了這麼大事，市領導那邊，肯定要過問。”
“這一點你放心，我去彙報，你把心思都放在案子上麵，一定要儘快找出凶手，這也是證明你的機會，不要讓我失望。”
王東陽的手落在張揚的肩膀上麵，用力按了一下，算是給他施加一點壓力，從省公安廳調張揚到淩平市公安局當刑偵支隊長，淩平市公安局這邊明顯有人不服氣，所以想站穩，必須靠他自己。
這就是機會，隻要能儘快破案，抓住凶手，目的就能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