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宮主殿之內。
“寶物出世了!”
一聲驚呼響徹大殿,瞬間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緒。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大殿深處,一道璀璨的光芒衝天而起。
那光芒呈現淡淡的金色,卻又帶著一絲紫色,在月華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耀眼。
光芒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件器物的輪廓。
那是一輪彎月形狀的**,通體銀白,邊緣鋒利如刃,正緩緩旋轉。
“通天靈寶!”
“是月光斬仙輪!”
有人失聲喊道。
月光斬仙輪,那可是月華聖地的鎮宗之寶之一。
據說當年月華聖地的某位化神祖師,曾用此寶屠滅一界。
後來隨著聖地覆滅,此寶也消失無蹤,沒想到竟然還在月宮之中!
這一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通天靈寶,五階法寶,那可是化神修士才能完全發揮威力的寶物。
這種級別的法寶,整個玄靈界都沒有多少件,每一件都是鎮宗之寶,足以讓一個宗門傳承萬年。
就算是化神修士,也未必人人都有一件通天靈寶。很多化神初期修士,用的還是四階的靈寶。
隨便一件通天靈寶出世,都足以引發一場腥風血雨。
“是我的!”
一個元嬰巔峰的修士第一個沖了上去。他的速度快如閃電,瞬間就衝到了光芒附近,伸手就抓向。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一道淩厲的劍氣就從旁邊斬來。
那修士臉色一變,連忙閃避。
但他躲過了劍氣,卻沒躲過緊隨其後的一掌。那一掌結結實實拍在他後心,打得他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就憑你,也配拿通天靈寶?”
出手的是一個化神修士,他冷笑一聲,轉身沖向月光斬仙輪。
他穿著一身黑袍,周身魔氣繚繞,一看就是魔道中人。
但他也沒能得手。
下一刻,一道紫色的掌印轟然落下,逼得他不得不後退。
出手的是紫薇仙朝的那位老皇爺。
“此物,我紫薇仙朝要了。”老皇爺淡淡說道
“放屁!”鎮南王怒喝一聲,一掌拍出,一條黑龍呼嘯而出,“憑什麼給你們紫薇仙朝?我天龍皇朝也看上了!”
兩位化神修士瞬間戰在一起。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狂暴的波動席捲四方。周圍的修士紛紛後退,不敢靠近。這種級別的戰鬥,稍有不慎就會被波及,輕則重傷,重則隕落。
但那柄通天靈寶還在那裏。
又有幾個化神修士忍不住了,紛紛出手。
一時間,大殿內亂成一團。
那些元嬰修士更是死傷慘重。
他們雖然也想搶奪寶物,但在這種級別的混戰中,他們連自保都難。有的人被餘波擊中,當場隕落,有的人被捲入戰圈,瞬間被撕成碎片,還有的人趁亂想撿便宜,結果被化神修士順手拍死。
打生打死,慘烈無比。
不過這和韓陽沒有關係。
他站在大殿邊緣,冷眼旁觀,心中毫無波瀾。
他們打他們的。
他是來找書的。
韓陽悄然退出人群,向大殿的另一側掠去。
他的動作很輕,很隱蔽,加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件通天靈寶上,根本沒人注意到他。
韓陽一路探尋。
月宮主殿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按照他之前打聽到的訊息,月華聖地的核心區域分為三部分,主殿、藏經閣、傳承塔。
現在主殿已經找到了,藏經閣應該在……
這座宮殿佔地極廣,再加上週圍的偏殿、迴廊、閣樓,簡直像一座小型的城池。
周圍的牆壁、柱子、地麵,都用特殊的材料加固過。
那些材料韓陽認識,是五階的星辰鐵,堅硬無比,還能隔絕神識探查。
更麻煩的是,這些建築上還殘留著當年的禁製。那些禁製雖然已經殘破,但依然在運轉,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韓陽試著轟了一拳。
轟!
一聲悶響,牆壁上隻留下一個淺淺的拳印。
“這裏還真大。”韓陽揉了揉拳頭,微微皺眉。
以他化神中期的修為,全力一拳居然隻在牆上留下一個拳印。
可想而知,當年這些建築修建的時候,花費了多少心血。那些禁製的等級之高,防禦力之強,簡直令人咋舌。
哪怕他是化神修士,想要破壞這些建築,也需要費一番手腳。
韓陽沒有繼續嘗試。
他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反正他又不是來拆房子的,隻要能找到藏經閣就行。
他沿著迴廊一路前行,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建築。
月宮的建築風格古樸典雅,每一處細節都透著百萬年前的韻味。
牆壁上雕刻著各種圖案,有星辰執行的軌跡,有修士修鍊的場景,有月華聖地歷代祖師的畫像。
迴廊兩側,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宮燈。
那些宮燈用不知名的材料製成,散發著柔和的月光。雖然過去了百萬年,這些宮燈依然亮著,照亮了整個迴廊。
韓陽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在一座獨立的院落前停了下來。
院落的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三個古篆大字。
“藏經院”。
就是這裏。
韓陽心中一喜,快步走了進去。
……
藏經院內。
這是一座三層的閣樓,通體用青色的玉石建成,古樸莊重。
韓陽推開閣樓的門,走了進去。
裏麵沒有書架,隻有無數光團。
那些光團懸浮在空中,密密麻麻,佈滿了整個空間。
每一個光團裡,都包裹著一份玉簡,或者一本書籍,或者一卷獸皮。
“看來這裏就是月華聖地的珍藏了。”
韓陽邁步走進閣樓。
他的目標很明確,尋找關於太華體的記載。這種級別的功法,應該不會放在第一層。他直接越過第一層,向樓上走去。
第二層。
韓陽站在樓梯口,神識掃過整個樓層。
那些資訊一一湧入他的腦海。
《月華真經》殘篇、《星辰訣》《太陰煉神法》、《北鬥七星劍陣》、《月華煉丹錄》……
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有功法,有神通,有陣法,有丹方,還有各種雜記、遊記、筆記。
但唯獨沒有關於太華體的記載。
韓陽微微皺眉。
他沒有放棄,繼續仔細搜尋。神識一遍遍掃過那些光團,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每一個光團他都仔細探查,確認裏麵的內容。
《紫微鬥數》、《星辰占卜法》、《月華聖地歷代祖師傳》、《玄靈界地理誌》、《星辰異象錄》、《月華聖地弟子名錄》、《煉丹心得》、《煉器雜談》……
還是沒有。
韓陽收回神識,陷入沉思。
太華體作為星辰道體之一,月華聖地不可能沒有記載。
難道是在第三層?
他抬頭看了看通往第三層的樓梯,抬腳走了上去。
第三層。
這裏的空間比第二層小得多,隻有十幾丈見方。
但那些光團的數量卻少了很多。
韓陽的神識掃過那些光團,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太陰真經》完整版、《星辰道體詳解》、《歷代祖師修鍊筆記》、《太陰煉神法》完整版、《月華聖地秘傳神通》、《通天靈寶煉製法》、《陣法大全》……
這些都是月華聖地真正的精華,每一卷都是無價之寶。
終於,在一份光團上,韓陽看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星辰道體詳解》
韓陽隨手抓取光團,神識探入。
轟!
大量的資訊湧入腦海。
星辰道體,乃天生與星辰之力親近之體質。
共有九種,分別為:太陽體、太陰體、日曜體、月華體、星辰體、紫微體、北鬥體、南極體、太華體……
“太陽道體,至陽至剛……”
“太陰之體,至陰至柔……”
“太華之體,太陰之精,月華之粹,天地之靈秀所鍾也,與月相感,與星相應,修鍊星辰之道,事半功倍……”
太華體,位列星辰道體第七,與太陰星力最為親近。
擁有此體質者,天生對月華之力有極高的親和度,修鍊星辰之道事半功倍。
但後天太華體的開啟條件極為苛刻,需要滿足以下三點:
其一,需在月華之力最濃鬱之處進行開啟,比如月華聖地的月露仙池。那裏是月華之力凝聚的核心,常年月華如露,最適合開啟太華體。
其二,需有專門開啟功法的引導。這篇《星辰道體詳解》裏,就記載著完整的開啟功法。那是一套複雜的行功路線,需要在月華入體的同時,運轉功法,引導月華之力開啟體質。
其三,需有護法之人守護。開啟過程中,體質會經歷脫胎換骨的變化,痛苦異常,需要有人護法,防止意外發生。同時,開啟時會引來天象異變,會有星辰之力降臨,需要有人抵擋可能的外敵。
開啟方法如下……
韓陽仔細閱讀著後麵的內容,臉上漸漸露出喜色。
“終於找到了。”
不僅有太華體的詳細介紹,還有完整的開啟功法,以及各種注意事項,注意事項,失敗的後果,以及成功後的修鍊方法,應有盡有。
要求很特殊,但不複雜。
那些條件,在月華聖地就能夠開啟。
月露仙池應該還在,隻要找到地方就行。
“有了這個,師尊的太華體應該就能真正開啟了。”
韓陽長出一口氣,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此行不虛,不虛此行。
他把所有光團收走,正準備離開,忽然眉頭一皺。
“那是……”
韓陽的神色變了。
他感知到了。
師尊身上一直都有他留下的神念印記。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用來在關鍵時刻保護師尊。
平時那印記處於沉睡狀態,隻有距離足夠近的時候,才會被啟用。
而現在,那個印記被啟用了。
師尊就在附近!
距離很近,近到他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師尊的存在。
“師尊也進來了?”
韓陽愣住了。
自己師尊不是在白雲宗嗎?怎麼會來到中域?怎麼會進入月華聖地?
他一肚子的疑問。
師尊的修為雖然不弱,但來這裏還是太危險了。月華聖地可是煉虛級別的遺跡,裏麵到處都是禁製和殺機。
就算是他這個化神修士,也要小心翼翼。
師尊要是遇上什麼危險,後果不堪設想。
韓陽來不及多想,身形一閃,就衝出了藏經院。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化神中期的修為全力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
……
與此同時,月華聖地外圍區域。
陸明月懸浮在半空中,望著眼前這片浩瀚的遺跡,心中震撼不已。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裙,長發披肩,肌膚勝雪,容貌絕美。
“這裏的禁製比想像中要強得多。”陸明月輕聲自語。
這是她第一次進入這種級別的遺跡。
到處都是殘破的宮殿,倒塌的樓閣,乾涸的靈池,枯萎的靈植。
更可怕的是,到處都是禁製。
有的禁製隱藏在地麵下,有的禁製懸浮在空中,有的禁製依附在建築上,那些禁製雖然已經殘破,但依然在運轉。
那些禁製雖然歷經百萬年,威力大減,但依然不是她一個元嬰中期的修士能夠輕易應對的。
剛才她就不小心觸發了一道禁製,差點被一道月光劍氣斬殺。幸好她反應夠快,拚盡全力躲避,才隻是被擦傷了肩膀。
此刻她的左肩還在隱隱作痛,血跡染紅了衣袖。
“我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陸明月喃喃自語,眼中滿是苦澀。
來之前,她覺得自己已經是元嬰中期修士,在這玄靈界也算是高手了。就算比不上那些化神老怪,自保應該不成問題。
可現在她才明白,在這等煉虛遺跡麵前,她一個小小的元嬰中期,根本算不得什麼。
陸明月越看越心驚,越走越小心。
在這種地方,她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她親眼看到,一個元嬰後期的修士,不小心觸動了某個殘破的禁製,瞬間被一道光芒擊中,整個人化作飛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那禁製不過運轉了一息,就耗盡了最後的力量,消散在空中,但那元嬰後期修士已經形神俱滅。
她還看到,一群元嬰修士組隊探索一座偏殿,結果觸發了殿內的陣法。那些陣法運轉起來,化作無數道光刃,在人群中穿梭。片刻之間,十幾個元嬰修士就死了一半,剩下的狼狽逃竄,個個帶傷。
但她不能退縮。
因為韓陽在這裏。
那個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徒弟,那個她最得意、最驕傲的弟子,那個為了救她甘願獨自麵對天魔的傻子。
她一定要找到他。
陸明月咬了咬牙,繼續向前飛去。
她的身影在廢墟中穿梭,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每飛一段距離,她就會停下來觀察周圍的情況,確認沒有危險後再繼續前進。
神識時刻保持警戒,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繞道而行。
然而,她的謹慎並沒有讓她避開所有的危險。
紫衣飄飄,容顏絕世,卻孤身一人。
陸明月的容貌確實太過出眾了。即便是在這危機四伏的遺跡之中,依然有不少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那一身紫衣勾勒出曼妙的身姿,膚若凝脂,眉目如畫,當真是傾國傾城之貌。
隻可惜,美貌在這種地方,有時候並不是什麼好事。
當她穿過一片廢墟時,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咦?”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
陸明月回頭看去,隻見五個修士正站在不遠處,目光灼灼盯著她。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元嬰後期的修為。他的身後站著四個人,一個光頭大漢,一個乾瘦老者,一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童子,一個風韻猶存的宮裝婦人。
五個人,都是元嬰期。
一個元嬰後期,一個元嬰中期,三個元嬰初期。
“好美的婦人!”
那黑袍男子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著陸明月,目光在她身上流連,尤其是那些凹凸有致的地方,看得格外仔細。
陸明月眉頭一皺,心中湧起一股厭惡,這種目光她見得多了,每一次都讓她噁心。
“獨自一人,看來是一個散修了。”
他身旁的光頭大漢也笑了起來,笑聲粗獷:
“大哥,這娘們長得真不錯,身材也好,麵板白嫩,一看就是上等貨色。咱們運氣不錯啊,剛進來就遇到這麼好的獵物。”
“元嬰中期的女修,正好用來做爐鼎,採補個幾年,至少節省數百年苦修。”
那個童子模樣的元嬰修士也開口了,他的聲音稚嫩,但眼神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邪惡:“我要第一個,我最喜歡這種大姐姐了。”
宮裝婦人則是一臉冷漠,她掃了陸明月一眼,淡淡道:“動作快點,別耽誤時間。這裏雖然偏僻,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有人來。”
五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沒把陸明月放在眼裏,在他們看來,一個落單的元嬰中期女修,就是送到嘴邊的肥肉。
在這遺跡之中,獨身的元嬰女修,可是上好的爐鼎。
陸明月臉色一冷。
爐鼎?
她當然知道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那是專門用來採補的,採補完之後,輕則修為大跌,重則當場隕落。
陸明月笑了。
她可不是什麼天真單純的小姑娘,更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柔弱女修。
她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麵沒見過?這種垃圾,她見得多了。
這些人,在她心中已經是死人了。
“幾位道友,應該是來自南域吧?”她淡淡開口。
南域修士,在玄靈界是出了名的無法無天。
南域作為玄靈界最大的魔域,那裏修士什麼捷徑都走。
採補、魂修、屍修,什麼邪門歪道都有,那是最混亂的一域,沒有秩序,沒有規則,隻有弱肉強食。
那裏的修士,個個心狠手辣,殺人如麻。
眼前這五個人的氣息和做派,一看就是南域來的。
黑袍男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有點眼力!沒錯,我們就是從南域來的。既然知道我們是南域的,那就更該知道我們的手段。乖乖跟我們走,伺候好我們,說不定還能留你一命。要是敢反抗,嘿嘿,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光頭大漢和乾瘦老者也圍了上來,成三角形把陸明月困在中間。
那個童子和宮裝婦人則站在外圍,封死了所有退路。
五個人,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陸明月笑了。
那笑容冰冷如霜,眼中沒有一絲恐懼,反而帶著幾分憐憫。
自己身為元嬰中期修士,配合一大堆靈寶,她根本無懼。光是韓陽給她的那些保命之物,就夠這些人喝一壺的。
“就你們這幾個貨色!”
她話音剛落,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
黑袍男子臉色一變,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子,竟然如此剛烈,如此果決。
“動手!”
他大喝一聲,五個人同時出手。
剛說完,就有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轟!
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陡然降臨,如同天塌地陷,日月無光。
陳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他的臉上,那得意的笑容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
因為他看到,一個年輕男子落在了陸明月身前。
那男子麵色陰沉如水,眼神冷得像萬載寒冰。
那眼神看向他,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剛才,說什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