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是太華體，關於這種體質的開啟條件太過困難……”
韓陽一路飛行，心中思緒萬千。
太華體，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特殊體質，與太陰、太陽、日曜等體質並列為星辰道體之一。
這種體質的擁有者，天生與太陰星力親近，修鍊星辰之道事半功倍。
但問題在於，太華體的開啟條件極為苛刻，需要特定的功法、特定的環境、特定的機緣，缺一不可。
他師尊雖然身具太華體，卻一直未能真正開啟，如果能找到開啟之法，師尊的修為必定能再進一步。
“月華聖地是專修星辰之道的勢力，底蘊深厚，說不定藏有太華體的開啟方法。”
韓陽暗自思考。
月華聖地作為百萬年前的頂級宗門，對星辰之道的理解，絕對遠超當世任何一個勢力。他們的藏經閣裡，很可能收錄了大量關於星辰道體的資料。太華體作為星辰道體之一，月華聖地不可能沒有研究。
按照之前打聽到的訊息，月華聖地的核心區域在星球的中央，那裏有一座巨大的宮殿，據說就是當年聖地的主殿。
傳說那座主殿裏供奉著月華聖地的鎮宗之寶，還有歷代祖師的傳承。無數年來，無數修士想要進入那座主殿，但真正成功的人寥寥無幾。不是因為進不去，而是因為主殿周圍的禁製太過強大，而且越靠近核心，危險就越多。
他要找的東西，很可能就在那裏。
那是月華聖地真正的核心區域。
藏經閣、煉丹殿、傳承塔……所有最重要的東西，都在那個方向。如果能進入那裏，說不定能找到關於太華體的記載，甚至可能找到專門為太華體準備的傳承。
“往核心方向去。”
韓陽打定主意，催動遁光，朝著星球中央飛去。
耳邊風聲呼嘯，腳下的大地飛速後退。
這是一片龐大的聖地遺跡。
和之前韓陽去過的問道聖地一樣，到處都是殘破的景象。
斷壁殘垣隨處可見，倒塌的宮殿、破碎的廣場、乾涸的靈池、枯萎的靈植，還有那些被歲月侵蝕得麵目全非的雕像。
曾經輝煌一時的建築，如今隻剩下廢墟。
偶爾能看到一些完整的建築，但也是鳳毛麟角。
那些建築的牆壁上，還殘留著當年戰鬥的痕跡。有深深的爪痕，有焦黑的灼燒，有崩裂的缺口，還有乾涸的血跡。
“看來百萬年前發生在中域的那場大戰，太過慘烈了。”
韓陽一邊飛行，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景象，心中暗暗感嘆。
他飛過一片曾經的廣場，廣場上密密麻麻佈滿了裂痕，像是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廣場中央，有一尊巨大的石像，雕刻的是一位威嚴的老者，手持長劍，仰望星空。
但石像已經殘缺不全，半張臉都沒了，身上也佈滿裂紋。
演武場邊緣，散落著無數白骨。
有的白骨保持著戰鬥的姿勢，有的白骨蜷縮成一團，有的白骨手牽手，似乎在臨死前還在相互扶持。
那些白骨經歷了百萬年的歲月，依然沒有完全風化，可見主人生前的修為都不低。
“域外天魔，連一方古老聖地都能覆滅。”
韓陽停下遁光，落在廣場上，蹲下身仔細觀察一具白骨。
這是一具人形骸骨，骨骼晶瑩剔透，隱隱有光澤流動。
即便過去了百萬年，骨骼中依然殘留著淡淡的靈壓。韓陽伸手觸碰，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反抗之力。
“生前至少是元嬰期體修。”
韓陽做出判斷。
元嬰期體修的骨骼，經過無數次淬鍊，已經是靈寶的層次，所以才能儲存百萬年而不朽。如果是普通修士的骨骼，早就風化成灰了。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這樣的白骨，廣場場上至少有上百具。有的一看就是人族修士。
有的骨骼粗大，明顯是其他種族，還有的骨骼呈現出詭異的黑色，散發著淡淡的魔氣。
那是天魔的骸骨。
韓陽走到一具天魔骸骨前，仔細觀察。
這天魔的體型比人族大得多，足有三丈高，骨骼粗壯，頭骨上還長著兩根彎曲的角。即便隻剩白骨，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猙獰的氣息。肋骨上有幾道深深的切痕，顯然是被利器斬斷的。
“同歸於盡啊。”韓陽輕聲說道。
他能想像當時的場景。
無數天魔從天而降，殺入月華聖地。
聖地修士奮起抵抗，雙方在這裏展開激戰。
劍氣縱橫，魔氣翻湧，無數修士和天魔倒下，鮮血染紅了整個星球。
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這是天魔第一次入侵造成的。”
韓陽知道這段歷史。
那是百萬年前，天魔第一次入侵玄靈界。
那一次的突然襲擊，打了玄靈界一個措手不及。
當時的天道還沒有受損，當時的修士還很強盛，當時的頂級道統還如日中天。但天魔的入侵，讓一切都變了。
當時玄靈界的修士們根本不知道天魔是什麼，對他們的手段一無所知。
那些詭異的魔氣，那些吞噬靈力的能力、那些防不勝防的精神攻擊，讓無數修士在戰鬥中吃了大虧，明明修為相當，卻被天魔克製得死死的。
諸多頂級道統覆滅，無數修士隕落，整個玄靈界元氣大傷。
中域直接被幹了大殘。
那些曾經威震一方的聖地，有的灰飛煙滅，有的苟延殘喘，有的變成了廢墟，有的被封印在時間的長河裏。
月華聖地，就是其中之一。
“天魔的威脅……”
韓陽站起身，目光變得凝重。
他可沒忘，煉虛天魔給他的那幾掌。
那是他出道以來，吃過的最大的虧。
要不是天道出手，他可能真的就交代在界海裡了。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韓陽搖搖頭，把這些念頭暫時壓下。
天魔的事情，以後再說。反正以他現在的修為，還遠遠不是那些頂級天魔的對手。等以後實力強大了，再去找他們算賬也不遲。
當務之急，是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重新催動遁光，繼續向核心區域飛去。
一路上，他刻意放慢速度，仔細觀察沿途的情況。
月華聖地雖然破敗了，但依然有很多有價值的東西。
那些倒塌的宮殿裏，說不定還藏著什麼寶貝，那些乾涸的靈池下，可能還有靈脈的殘餘，那些散落的骸骨旁邊，也許有遺落的殘片。
不過韓陽沒有急著下去搜尋。
外圍區域的東西，對他來說吸引力不大。而且現在剛剛開啟，大部分修士都在外圍爭搶，他沒必要去湊那個熱鬧。
先往裏麵走，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東西。
飛了大約半個時辰，韓陽忽然眼睛一亮。
前方出現一片葯田。
那葯田佔地極廣，足有數千畝，被一層透明的光罩保護著。光罩上佈滿裂紋，但依然在運轉，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透過光罩，可以看到葯田裏長滿了各種靈藥。
有通體火紅的朱果，掛在低矮的灌木上，散發著熾熱的氣息，有晶瑩剔透的冰蓮，開在靈池中，周圍飄著淡淡的寒氣，有紫光流轉的靈芝，長在古樹下。
那些靈藥的年份都不低，最差的也是幾千年份，上萬年份的比比皆是。
其中幾株最顯眼的，甚至可能超過了十萬年。
韓陽一眼就認出幾樣好東西。
一株九葉青蓮，葉子已經完全變成了青色，說明至少有九萬年火候，這種青蓮煉成的丹藥，對元嬰修士突破化神都有幫助。
一株七色靈芝，七種顏色交相輝映，散發著夢幻般的光芒，這種靈芝據說要生長五萬年才會出現七色，是煉製五階駐顏丹的主葯。
還有一株天龍血草，通體血紅，葉子像龍鱗一樣層層疊疊。這種草需要龍血澆灌才能生長，極為罕見。眼前這株天龍血草，已經長到了三尺高，龍鱗狀的葉子有幾十片，年份絕對超過十萬年。
“好東西啊。”韓陽心中一動。
這些靈藥，對他來說也很有價值。
韓陽正準備想辦法破開禁製，忽然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金丹小輩，滾！”
韓陽回頭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紫色法袍的中年修士，正站在不遠處，冷冷看著他。
那修士氣息強大，周身靈光流轉，赫然是元嬰真君的修為。
他身邊還站著兩個人，一個是灰袍老者，一個是黑衣女子，也都是元嬰期。
灰袍老者麵容陰鷙，眼神陰冷，像一條毒蛇。他佝僂著背，雙手攏在袖子裏，看起來人畜無害。
黑衣女子麵容冷艷，身材高挑，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衣，勾勒出玲瓏的曲線。她的眼神如冰，看韓陽的目光就像看一隻螻蟻。
三個人，都是元嬰真君。
而且看他們的站位和神態，顯然是經常合作的夥伴，配合默契。紫袍修士領頭，灰袍老者負責陰人，黑衣女子負責輸出，分工明確。
“這片葯田，我們看上了。”紫袍修士淡淡說道，“識相的，趕緊滾。不識相的，後果自負。”
他說這話的時候，連正眼都沒看韓陽一下。一個金丹期的小輩，在他眼裏和螻蟻沒什麼區別。要不是不想在遺跡裡多生事端，他早就一掌拍死了。
韓陽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
他轉過身，繼續研究光罩上的禁製。
“你……”
紫袍修士臉色一沉。
他沒想到，一個金丹期的小輩，居然敢無視他的話。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堂堂元嬰真君，在修仙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時走到哪裏，那些金丹修士見了都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前輩。
現在倒好，一個小小金丹，居然敢背對著他，研究禁製？
“找死！”
他一掌拍出，一道紫色的掌印呼嘯而出，直奔韓陽後背。
這一掌，他用了三分力。但在他看來，對付一個金丹修士，三分力都嫌多。這一掌下去，那金丹小輩不死也得重傷。
“你算什麼東西？”黑袍女元嬰冷笑一聲，“一個金丹期修士，順手就殺了。這種人，我殺過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灰袍老者陰測測笑了：“現在的小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見到前輩，不知道行禮也就罷了，居然還敢無視。死了也是活該。”
三人都是散修聯盟的，來自西域。
靈山散修聯盟是西域最大的散修組織，專門收留那些沒有宗門背景的散修。說是聯盟，其實就是一幫亡命之徒聚在一起，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們在西域混不下去了，就跑來中域，想著在遺跡裡撈一筆。
他們三人聯手，一般的元嬰中期都不是對手，殺個金丹修士，根本不叫事。
這一路上，他們已經殺了十幾個不長眼的結丹修士，搶了不少東西。
來之前神識就掃過，周圍並無修士，十分安全。這個金丹小輩，簡直就是送上門的肥羊。
然而，下一刻。
他們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韓陽看著三人，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三個死人。
三個小小元嬰修士，也敢在他麵前囂張？
他心念一動。
忽然。
三位元嬰修士發現，周圍天地變了。
“什麼？！”
紫袍修士瞳孔猛縮。
他感覺到，周圍的靈氣瞬間消失了！
不是變淡，而是徹底消失！
就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把所有的靈氣都抽走了！
更可怕的是，虛空被封禁了！
他想要飛遁，卻發現身體像被定住一樣，動彈不得。
他想要施展神通，卻發現元嬰被封禁，和周圍天地的一切聯絡都被切斷了！他感受不到天地的存在，感受不到靈氣的流動，感受不到任何東西。
就好像他被關進了一個無形的牢籠裡。
“這是……法域！”
灰袍老者驚恐喊道。
他活了一千多年，當然知道法域是什麼。
那是化神修士才能掌握的能力，是領域的高階形態！
在法域之中，化神修士就是神，掌控一切！
除非同樣是化神，否則根本無法反抗，隻能任人宰割。
“不好，是化神修士！”
黑衣女子的臉色刷白了。
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金丹修士，根本不是金丹，而是一個隱藏修為的化神老怪！
他們踢到鐵板了！
一塊超級鐵板！
“完了，碰上遊戲人間的化神老怪了……”紫袍修士麵如死灰。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居然在遺跡裡遇到一個裝成金丹的化神修士。
這種概率，比在大街上撿到一件通天靈寶還低！
“前輩饒命啊！”灰袍老者撲通一聲跪下了，拚命磕頭，“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求前輩大人大量，饒小人一命！小人願意把身上所有東西都獻給前輩，隻求前輩饒命！”
“前輩饒命！”黑衣女子也跪下了，聲音裏帶著哭腔，眼淚都流出來了。
她再也沒有剛才的冷艷和高傲，隻有瑟瑟發抖。
三人心中那個恨啊！
遇到化神的概率，本來就低。
遇到喜歡裝成低階修士，遊戲人間的化神老怪，概率就更低了。
偏偏讓他們給遇上了！
尤其是這個化神修士，還這麼陰間！
明明有化神修為，卻裝成金丹修士，這不是釣魚執法嗎？
“吾命休矣！”紫袍修士絕望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在化神修士的法域裏，他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元嬰出逃都沒有用，因為法域會把元嬰也封禁住，就算元嬰能逃出去，化神修士的神識也能瞬間追上，把元嬰捏碎。
果然。
就在韓陽法域鎖定幾人的瞬間，他化神期的神識一動。
三股無形的力量，直接探入三人體內，抓住他們的元嬰。
“前輩我錯了！”
三人同時發出絕望的慘叫。
他們三人都是散修，修鍊到元嬰不易，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怎麼甘心死在這裏？
“前輩饒命，我們願意做牛做馬，侍奉前輩左右！”
“前輩，我什麼都願意做，求您放過我！”黑衣女子哭得梨花帶雨，哪裏還有半點冷艷的樣子。
紫袍修士雖然沒有求饒，但也麵如死灰，身體止不住顫抖。
下一秒，三個元嬰直接被韓陽取走，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那三個小小的元嬰，在韓陽手中掙紮著，發出微弱的求饒聲，但韓陽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抹去了他們的意識。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悄無聲息。
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三個元嬰修士，就這麼隕落了。
元嬰隕落的異象，比如天地同悲、靈氣倒流等等，都發生在韓陽的法域裏麵，被法域完全隔絕。
外界一概不知，根本沒人知道這裏死了三個元嬰。
“清凈了。”
韓陽收回法域，隻是隨手拍死了三隻蒼蠅，把他們身上東西收好之後。
他轉過身，繼續研究葯田的禁製，心情一點都沒受影響。
這種級別的元嬰修士，他見多了。
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以為自己是元嬰就天下無敵了。
結果呢？遇到真正的強者，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修仙界就是這樣，一山更比一山高。低調做人，謹慎行事，才能活得長久。
像他們這樣，見人就踩，早晚會踢到鐵板。
韓陽搖搖頭，不再想他們。
他專心研究起眼前的禁製。
這禁製雖然佈滿裂紋，但依然很精妙。畢竟是百萬年前煉虛宗門佈下的陣法，即便殘破了，也不是那麼容易破解的。
韓陽仔細觀察了半天，終於找到了禁製的薄弱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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