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遺跡什麼時候開啟？”他問。
“下個月十五。”柳青說，伸手指了指東邊，“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現在紫薇仙朝已經有大批修士在往那邊趕了，城裏的傳送陣都已經人滿為患。據說各大商行都在組織隊伍，有的賣裝備，有的賣丹藥，有的賣情報，賺得盆滿缽滿。”
“可惜我修為太低，隻有築基初期，去了也是送死。那種級別的遺跡，裏麵肯定有各種禁製、陣法、築基修士進去，九死一生。除非跟著大隊伍，有人帶著，不然誰敢去啊。我認識一個朋友，築基後期，去年跟著一個探險隊去了個元嬰期的遺跡，結果十個人進去，隻有三個活著出來，他還斷了一條胳膊。那種地方，真不是我們這種小修士能去的。”
韓陽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築基修士去這種遺跡，確實太勉強了。
別說奪寶，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那遺跡在什麼地方？”他又問。
“在紫薇仙朝的東部，靠近邊界的地方。”柳青說，“離我們豐天城還挺遠的，要坐好幾次傳送陣，再飛幾天才能到。前輩要是想去，得提前做準備，現在傳送陣的票都快賣光了。昨天我去打聽的時候，已經隻剩最後幾張了。”
韓陽若有所思點點頭。
月華聖地……
說不定可以去看看。
畢竟是百萬年前的頂級宗門，說不定有什麼好東西。
而且他現在的身份是金丹修士，去這種遺跡正好合適，太高調了不好，太低調了也不合適。
金丹修士，剛剛好。
“前輩要去嗎？”柳青好奇問，“要是去的話，我可以幫前輩打聽一下情報。我認識幾個專門做遺跡生意的，他們手裏有地圖、有攻略、有各種資訊，隻要花點靈石就能買到。”
“比如遺跡外圍的地形圖，哪裏安全，哪裏危險，哪裏可能有寶貝。比如裏麵的禁製分佈，哪些是能避開的，哪些是必須硬闖的。比如各種機關陣法的破解方法，都是前人用命換來的經驗。價格也很便宜，一百多靈石一張。”
韓陽看了她一眼。
還挺會做生意。
“先不急。”他說，“再看看。”
“好！”柳青也不失望，笑盈盈說，“前輩要是決定了，隨時告訴我。我保證給前輩找到最靠譜的渠道，不讓前輩花冤枉錢！”
“我們四方閣的聲譽，在這方麵是出了名的好。童叟無欺，價格公道，資訊準確。”
“背景方麵，前輩也不用憂慮。我們四方閣隸屬長庚天宗，是正經的官方勢力，不是那些野路子能比的。前輩在我們這裏消費，絕對安全可靠，不用擔心被騙被坑。”
“長庚天宗，是這片地域周圍萬億裡唯一的化神天宗，有五位化神期道君坐鎮。周圍萬億裡區域，全都是天宗治下。”
“前輩目之所及，一切都是天宗的產業。”
“這裏每一座仙城，每一條靈脈，每一塊靈田，連呼吸的靈氣，都是天宗的。所有在此地的修士都要向天宗交稅。”
“萬億裡區域，都在天宗的掌控之中。就算是那些元嬰宗門，也得看天宗的臉色行事。”
“這座豐天城，也是天宗的產業。我們四方閣，就是天宗下屬的商號之一，專門負責接待貴客。信譽絕對有保障，前輩大可放心。”
柳青驕傲說出自己的背景。
她們是隸屬四方閣的修士，背靠化神天宗，專門負責接待外地來的貴客。
一個掌握萬億裡的化神宗門，絕對是強勢中的強勢。
築基修士能在這種大商號裡混，還混到了專門接待貴客的位置，眼力見肯定不差。
她每年要接觸不少修士，各種形形色色的人見得多了，眼光也練出來了。
在她看來，眼前這位前輩。
身上那件法衣，看著樸素，但材質極佳，至少是三階法寶級別，上麵隱隱有靈光流轉，絕對不是普通貨色。
腰間佩戴的那塊玉佩，溫潤如玉，散發著淡淡的靈光，起碼也是千年以上的靈石，說不定還有防禦功能，關鍵時刻能保命。
更誇張的是，這位前輩連儲物戒都不用，用的是儲物環，還是腰帶上鑲嵌的那種高階貨，這種儲物法器，容量大，取用方便，價格至少是儲物戒的十倍。
一身行頭加起來，價值起碼十萬中品靈石起步。
妥妥的高階修士。
而且以這位前輩這麼年輕的年紀，就已經是金丹修士，太過優秀了。
再看氣質談吐，言談之間透露出的見識和底蘊，絕對不是普通宗門能培養出來的。
那種淡然自若的氣質，一看就是長期在自然環境中修鍊出來的，偏向於東域傳統修士的路子，道法自然，在自然中追求大道。
這種修士，最講究心境，最看重道緣。
要是普通的假丹修士，或許還有機會攀附一下，但這種真正的天才，絕對沒戲。
柳青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她一個普普通通的築基修士，能做的就是憑藉專業能力，把服務做好，讓前輩滿意，賺點靈石，養活自己。
以色侍人？那是找死。
那些高階修士，什麼美人沒見過？什麼場麵沒經歷過？你一個小築基，想靠那點姿色去攀附，人家隻會覺得你不知好歹。
所以柳青從來不做那種夢。
老老實實做嚮導，靠專業能力賺錢。
帶路、介紹、幫忙辦事，每一分靈石都賺得心安理得。
“原來是長庚天宗。”韓陽點點頭。
這個勢力，他聽說過。
顛倒界天驕試煉的時候，也有天驕過去。
他見過這個宗門的修士，實力放在整個玄靈界頂級宗門來說，也是平平無奇，屬於中遊水平。
但在此地無疑是一個巨無霸了。
“不過中域真是強橫，一個宗門就有五位化神，在東域這樣的宗門可不多見啊。”
他感慨道。
東域那邊，化神宗門雖然也不少，但一個宗門能有五位化神的，還真不多。
大多數都是一兩個化神撐門麵，像白雲宗這樣，全靠著韓陽一個人撐著。
不過他也不擔心什麼。
就算這裏有化神道君坐鎮，他也不虛。
“前輩說笑了。”柳青笑道，“前輩所在的東域也是人才濟濟。我聽說東域的白雲天宗，就有明陽道君坐鎮，那可是玄靈界第一化神，很多人說，隻要有道君在，白雲宗將來必成白雲聖地。”
韓陽嘴角微微抽搐。
這姑娘，還挺會說話。
“幫我訂一張傳送陣的票吧。”他說，“去紫薇仙城的。”
“是，前輩！”柳青眼睛一亮，臉上笑開了花。
大客戶啊！
傳送陣的票可不便宜，一張就要好幾百中品靈石。
而且她還能拿提成，這一單下來，至少能賺幾塊靈石。
又拿下一單。
柳青心裏美滋滋的，但表麵上還是保持著專業的笑容：
“前輩稍等，我這就用終端幫您查詢。現在票源緊張，不過我們四方閣有內部渠道，應該能訂到。”
她掏出自己的智慧終端，手指飛快點了幾下，然後皺起眉頭：
“前輩，去紫薇仙城的直達票已經沒了。不過可以中轉，先到玄陽城，再到天樞城，最後到紫薇仙城。要多花兩天時間，但能訂到。您看可以嗎？”
“玄陽城是咱們這片區域第二大仙城，很繁華的，中轉的時候前輩可以去逛逛。那邊有條坊市街，專門賣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據說有人在那裏淘到過上古法寶。天樞城也很有特色，整座城建在一顆巨大的隕石上，懸浮在半空中，夜景特別美。”
韓陽點點頭。
“可以。”
“好嘞！我這就下單。”柳青手指飛快地點著，很快就搞定了，“前輩，已經訂好了。”
“前輩，已經訂好了。明日上午出發，從豐天城到玄陽城，票價一百二十中品靈石；玄陽城到天樞城，票價八十中品靈石；天樞城到紫薇仙城，票價一百五十中品靈石。總共三百五十中品靈石。”
韓陽隨手從儲物環裡取出靈石，遞給她。
柳青接過靈石，眼睛都亮了。
三百五十中品靈石啊！
抵得上她三十年的收入了。
“前輩放心，我會把票給您送過來的。您今晚住哪裏？要不要我給您推薦一家客棧？”
“好。”
忽然，頭頂傳來一陣呼嘯聲。
韓陽抬頭看去，隻見幾個修士駕馭著各種飛行法器，從他們頭頂快速飛過。
有的踩著飛劍，有的坐著飛盤，有的騎著飛毯，還有的駕著流線型的飛梭，在摩天大樓之間穿梭，速度快得驚人。
隻能看到一道殘影，有的在空中做出各種高難度動作，盤旋、翻轉、急停、加速，像是在表演，還有的幾輛並排飛馳，像是在比賽，你追我趕，互不相讓。
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遠處的樓群中。
“這是什麼？”韓陽問。
“這是飛行競速！”柳青眼睛一亮，“也是修仙界散修的一個老傳統了。”
“哦？”韓陽來了興趣。
“前輩以為，散修出門在外，第一條原則是什麼？”柳青神秘兮兮問。
“低調？”
“是跑得快！”柳青笑道，“修仙界危機四伏，性命隻有一條，一個散修其他能力可以不強，但是遁術不強，是會死人的！”
“遇到打不過的，跑。遇到搶不過的，跑。遇到惹不起的，跑。跑得慢了，命就沒了。所以不管是什麼散修，跑得快是第一位的。那些活得久的散修，不一定是最能打的，但一定是最能跑的。”
“所以散修們最重視的就是遁術，不管是什麼功法，遁術一定要強。”
韓陽點點頭，深以為然。
這話說得沒錯。
對於普通修士來說，保命能力第一。
那些活到最後的散修修士，哪個不是跑得快？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死。那些不知進退的，那些死要麵子的，那些非要硬剛的，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後來大部分散修都有這個共識，慢慢就形成了一個傳統。”柳青繼續說，“大家沒事的時候，就會聚在一起比試比試，看誰跑得快。一開始是小打小鬧，後來規模越來越大，就變成了正式的比賽。”
“同時也鍛鍊出一大批遁術能力強的修士。有些人專門研究遁術，把速度練到了極致，同階之中無人能追上。這種人最可怕，打不過你，你也追不上他。”
她指著遠處那些穿梭的飛車：
“我們豐天城，每年都會舉辦各種競速比賽，也是為了鼓勵修士提高遁術本領。有築基期參加的，也有金丹期參加的。獎金豐厚，獎品誘人，每次都能吸引大批修士參加。”
“最高的等級競速比賽，是三大仙朝共同舉辦的飛仙大會。每百年一次，三大仙朝最頂尖的天才都會參加，那場麵，據說壯觀得不得了。獲勝者不但能得到豐厚的獎勵，還能名揚天下，被無數修士敬仰，聽說上一屆的冠軍，現在已經是元嬰真君了，走到哪裏都被人追捧。”
韓陽聽著耳熟。
遁術比賽？
修仙版速度與激情？
“我要是能參加一次飛仙大會就好了，就算拿不到名次，見識見識也好。可惜我這遁術，連豐天城的初賽都過不了。”
她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
“前輩，要不要參加？我們豐天城最近就有一場競速比賽，雖然不是大型的，但獎金也不錯。以您的修為，肯定能拿到名次！”
“前輩如果要是想看，我可以帶您去賽場。今晚上正好有預賽，很熱鬧的。”
韓陽想了想。
挺有意思的比賽。
去看看也不錯。
他來中域正好見識一下這裏的風土人情。
……
賽場。
夜晚的氣氛熱鬧無比。
天空中懸浮著幾十塊巨大的光幕，實時播放著比賽的畫麵。那些光幕上，有的顯示著賽道的全景，有的聚焦在某幾個熱門選手身上，還有的慢鏡頭回放著精彩瞬間。
地麵上人山人海，少說也有幾萬人，有來看比賽的，有來擺攤的，有來湊熱鬧的，還有來賭博下注的。
賽場設在豐天城的外圍，是一處專門開闢出來的賽道。
賽道繞著仙城一圈，足有數千裡長。沿途設定了各種障礙和關卡，有需要急轉彎的地方，有需要減速通過的狹窄通道，還有需要加速衝刺的直線路段。
賽場上空，懸浮著無數的觀賽者。有的站在飛劍上，有的坐在鼎上，有的乾脆懸浮在空中，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氣氛熱鬧無比。
不少修士懸浮在上空，三五成群議論著。
“快看快看，那是火德宗新出的最新型飛劍！”一個年輕的修士指著一塊光幕，喊道。
光幕上正在播放廣告，一把通體火紅的飛劍在虛空中穿梭，速度快得驚人。
廣告詞迴圈播放著：
“火德宗最新力作，烈焰飛劍，648中品靈石一把！速度比上一代提升三成！買它！買它！現在購買還送限量版劍穗，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648中品靈石？這麼貴？”旁邊的人咋舌。
“貴有貴的道理啊。你看那速度，這次比賽要是用這把飛劍，肯定能拿好名次。”
“道友還是少說為好，比賽場上，什麼都有可能發生。上次不就有個黑馬，用一把破飛劍贏了第一嗎？裝備再好，也比不上人厲害。”
“那是他運氣好。這次可不一樣，豐天城競速第一和第二都來了，有好戲看了！”
“我聽說那個第一，李雲飛？他可是金丹修士，遁術據說連一般的金丹後期都追不上。”
“對，就是他！還有第二的趙無痕，也是金丹修士，兩個人是老對手了，每次都鬥得你死我活。上個月他們還打了一架，就是因為比賽的事。”
“這下有好戲看了！”
“來來來，下注了下注了！”旁邊有個修士擺了個小攤，上麵放著一塊光幕，顯示著賠率，“李雲飛一賠一點五，趙無痕一賠二，其他人一賠十！買定離手，概不反悔！”
“我買李雲飛！五十靈石！”
“我買趙無痕！三十靈石！”
隨著人群越來越密集，一道聲音響起：
“諸位道友，本屆豐天城競速比賽，現在開始！”
上千號人烏泱泱湧上賽道，各顯神通。
五顏六色的遁光，在摩天大樓的襯托下，顯得無比刺激。
那些高樓大廈的燈光，那些閃爍的廣告牌，那些穿梭的飛車，再加上賽道上飛馳的選手，構成了一幅賽博朋克風格的畫麵。
“這還挺熱鬧的，參加的人不少。”
韓陽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那些參賽者。
“這是仙城巡賽，麵向普通修士的。”柳青解釋道，“參加比賽是免費的，所以每次大會都有上萬修士參賽。大家就是圖個樂子，能拿名次最好，拿不到也無所謂。”
“不過正式的比賽是分組的。練氣修士修為太低，沒有看頭，如今最火熱還是築基組，金丹組，每組取前十名，有豐厚的獎勵。
她指了指賽道：
“築基組要繞仙城一圈，全程三千裡。能完成就算不錯了，最快的幾個才能拿名次。金丹組要跑十萬裡，比築基組難多了。”
韓陽點點頭。
這個賽道長度合理。
“先報個名。”他說。
負責登記的築基修士看到有金丹修士來報名，立刻變得恭敬了許多：
“前輩請稍等，我這就為您登記。”
他快速記錄下韓陽的資訊，然後遞過一個玉牌：
“前輩，這是您的參賽號碼，211號。祝您取得好成績！”
韓陽接過玉牌，隨手收下。
隨著築基組的比賽開始，整個賽場都沸騰起來。
那些參賽者拚命催動遁術，你追我趕，互不相讓。有的太快了沒剎住，直接撞上了障礙物；有的為了搶道，差點和旁邊的人撞上，還有的乾脆放棄了比賽，停在路邊喘氣。
觀眾們看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歡呼聲或嘆息聲。
“晚上來看個比賽太過癮了。”
“是啊，比修鍊有意思多了。修鍊多枯燥，哪有這個刺激。”
“你看那個，差點就超過去了！”
“可惜可惜，就差一點點。那個彎道沒處理好，不然就反超了。”
“這彎道技術不行啊，直線快有什麼用，彎道纔是關鍵。”
“我的一千靈石！全輸了！那個該死的，我買他贏，結果他半路掉下來了！”
“哈哈，我買的那個贏了，賺了五百！”
很快，築基組的比賽結束了。
輪到結丹組。
“輪到我了嗎？”
韓陽看著賽道，心裏忽然有些期待。
他觀察了一整場比賽，對這個比賽有了自己的想法。
大部分中域修士的遁術水平，確實比東域高出不少。
他們從小就重視遁術，有係統的訓練方法，有先進的飛行靈器，有豐富的比賽經驗。
這保證了他們有一個相當高的下限。
但韓陽也看出了一些問題。
很多參賽者為了追求速度，放棄了不少東西，比如靈活性。
但真正的實戰中，誰給你跑直線啊？
誰直線不會加油啊？彎道快纔是真的快。
被追殺的時候，你不可能一直跑直線，總會有各種障礙，各種拐彎。
那些隻會跑直線的，遇到複雜地形就傻眼了。
而且這隻是比賽，不是真正的生死追殺，比賽有規則，有安全措施。
但真正的追殺沒有規則，沒有安全措施，你死了就真的死了。
韓陽見過一些東域的天才，他們是真的被追殺過的，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那種生死之間爆發出的潛力，不是說說的。他們可能平時遁術不如中域修士，但到了真正要命的時候，他們能爆發出超出極限的速度。
上限高，下限低。
這就是東域的特點。
“前輩加油！”柳青在一旁喊道，眼睛裏滿是期待
結丹組人數很少，隻有兩百多位。
但每一位的氣勢，都比築基組強得多。他們站在賽道上，周圍隱隱有靈光流轉，一看就不是普通修士。
韓陽也站在其中。
他211號，排名靠後了，站在隊伍的最末端，看起來毫不起眼。
前後左右都是摩拳擦掌的參賽者，有的在活動筋骨，有的在除錯法寶，有的在閉目養神，沒人注意到最後麵這個穿著樸素法衣的年輕人。
韓陽隨手掏出一把普普通通的飛劍，踩在腳下，懸在半空中。
“好久沒有禦劍飛行了，應該有一百多年了吧。”
韓陽腳踩飛劍，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一百多年前，他那時候才練氣七層，剛剛能禦劍飛行。
那種新奇的感覺，那種天地都在自己掌控的感覺，至今記憶猶新。
飛天遁地，是多少藍星人的夢想。
後來修為高了，到了築基期就可以依靠自身飛行了，禦劍就很少用了。
再後來到了金丹、元嬰、化神，禦劍就更用不上了。
如今因為一場比賽，重新禦劍飛行，倒是有些新奇的感覺。
他輕輕跺了跺腳，飛劍微微顫動，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所有修士準備——”
裁判的聲音響起，所有參賽者都緊張起來，催動法力，準備出發。
賽道上空，兩百多道靈光同時亮起，五顏六色，璀璨奪目。
觀眾席上，數萬修士屏住呼吸，等待著那一刻。
“開始！”
隨著一聲令下，所有結丹修士同時催動遁術，化作一道道流光，沖向賽道。
那場麵，比築基組壯觀十倍！
兩百多道流光同時劃過天際。
有的化作金色劍光，有的化作青色風影，有的化作白色雲氣，有的化作紅色火焰，還有的化作紫色雷電。
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消失在視線中。
“超他！超他！”
觀眾席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韓陽也催動飛劍，不緊不慢跟在後麵。
他並沒有急著沖，而是神識先觀察一下地形和路線。
賽道繞著豐天城三十圈，全程十萬裡。
沿途要穿過商業區、住宅區，要經過摩天大樓之間的狹窄通道，要繞過懸浮在空中的各種建築。
每一段路都有不同的特點。
韓陽一邊飛，一邊在心裏默默記下這些資訊。
最前方，是兩個金丹修士並排飛馳，誰也不讓誰。
他們顯然是老對手了，互相較勁。
“趙道友，你已經輸給我十幾次了，這次還想贏？”一個穿著青色法衣的修士冷笑道。
他的遁術很快，腳下踩著一把青色飛劍，速度快得像一陣風，那飛劍通體青翠，劍身上有風紋流轉，一看就是風屬性的法寶，專門為速度打造的。
“李道友，你少得意。這次我有新法寶，這一次一定能贏你。”另一個穿著白色法衣的修士不甘示弱，他腳下踩著一片雲朵狀的法寶，飄忽不定。
“嗬，等會你就知道了，這次彎道上，就比誰更快！”
“好！看我怎麼碾壓你！”
兩人正說著，前方出現了一個急轉彎。
賽道在這裏突然拐向左邊，兩邊都是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通道狹窄，必須減速才能通過。
這是整條賽道上最難的一段之一。
李雲飛和趙無痕同時減速，準備過彎。
就在這個瞬間。
一道身影從他們身邊掠過，速度快得驚人！
那是一個穿著黑衣法衣的修士，踩著飛劍，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就超過了他們。
而且，他根本沒有減速！
隻見那黑衣修士在即將撞上大樓的瞬間，身體輕輕一側，飛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傾斜，幾乎是貼著大樓的牆麵，劃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線！
“此人是誰？”李雲飛愣住了。
“好快的遁術！好精妙的操控！”趙無痕也驚呆了。
兩人拚命催動遁術，想要追上去，卻發現距離越拉越大，那黑衣修士的速度太快了，快得他們連影子都看不清。
“普通結丹修士一息時速，在一百裡左右，我一息四百裡，堪比結丹後期。可他的速度……”
李雲飛的額頭冒出冷汗。
“不行，距離越拉越大，追不上了！他的速度至少是我們的兩倍！”
“這是什麼怪物！”趙無痕也急了，拚命催動法力，但無濟於事，他的額頭冒出冷汗，臉上滿是不甘。
雲朵法寶已經被他催動到極限，速度都比平時大了三成，可還是追不上。
與此同時，觀眾席上也爆發出一陣驚呼。
“什麼，有黑馬！”
“那人是誰？怎麼這麼快？”
“這速度，瞬息八百裡了吧！比一般的結丹巔峰的速度還要快！”
“他又加速了！”
“快看大螢幕，他211號！有人知道他是誰嗎？”
“沒聽說過啊，從哪冒出來的？”
“看他的飛劍，那麼普通，怎麼可能這麼快？”
“難道是隱藏實力的大佬？”
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
大螢幕上，那個211號的標記正在飛速上升。
從最後一名，一路飆升，超過一個，超過兩個，超過十個，超過五十個，超過一百個……
每超過一個人，標記的位置就往前跳一格。
觀眾們眼睜睜看著那個不起眼的211號，拉爆整個參賽隊伍。
“我就說彎道快纔是快！”
“超過李雲飛了！超過趙無痕了！現在是第一名！”
有人激動得大喊。
摩天大樓的高空中，韓陽踩著飛劍，在前麵保持領先。
“我的速度如今差不多維持在，429988米每秒！”
他在心裏默默計算著。
“一般的結丹巔峰修士，速度大概在五百裡每秒左右，那些專門練遁術的，能到六百裡每秒。”
“我現在這個速度，已經超過絕大多數結丹了。這場比賽，應該夠了。”
他並沒有使出全力，隻是保持著比其他人快一點的速度。
但即便如此，也已經甩開了絕大多數人。
他感受著迎麵而來的狂風，感受著腳下的飛劍傳來的震動，感受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的聲音，心中湧起一種久違的感覺。
神識卻始終保持著警覺，隨時感知著前方的路況。
前方又是一個彎道。
這個彎道更急，幾乎是一百八十度的掉頭彎。而且彎道處還有一塊巨大的廣告牌，擋住了部分視線。
很多參賽者在這裏都會減速到最慢，小心翼翼繞過去。
韓陽沒有減速。
他在即將到達彎道的瞬間，身體猛地後仰，飛劍順勢一個漂移，整個人幾乎是橫著飛過去的！
然後，他輕輕一扭，調整方向，繼續向前。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觀眾席上又是一陣驚呼。
“天哪，他剛才那個動作！”
“那是漂移！真正的漂移！”
“這種彎道也敢不減速，他是瘋了嗎？”
“不是瘋了，是太強了！你們看到沒有，他過彎的時候，飛劍幾乎是貼著地麵飛的，那個角度，那個速度，那個精準度，簡直不是人能做到的！”
“就算是元嬰期的前輩來了，也不過如此吧？”
“前輩遁術好快！”
柳青在觀眾席上看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看著大螢幕上那個211號的標記，看著那個標記穩穩佔據著第一的位置，看著後麵的數字越拉越大，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強得離譜，強得不講道理，強得讓人懷疑人生。
“連我們仙城競速第一的李雲飛都不是對手！連第二的趙無痕也被甩開了！”
她激動得跳了起來，雙手揮舞著，完全顧不上什麼職業素養了。
旁邊的人也都驚呆了。
“這修士是誰？從哪裏冒出來的？”
“以前從來沒聽說過啊！”
“這速度，這技術，簡直不是人！”
“李雲飛和趙無痕都被甩開了！這是什麼怪物！”
有個老者捋著鬍鬚，若有所思：
“此人的遁術，老夫看著眼熟。那種舉重若輕的感覺，那種隨心所欲的操控，像是東域那邊的路數。講究的是人與劍合，劍與心合，心與道合。不是靠法寶，是靠自己。”
“東域？”旁邊的人驚訝，“東域的遁術這麼強？”
“不是強不強的問題。”老者搖頭，“是路子不同。中域這邊太依賴法寶了，法寶好就快，法寶差就慢。但東域那邊，講究的是人本身。你們看他的飛劍，那麼普通，卻能飛出這種速度，靠的是什麼？是他自己。”
眾人若有所思。
賽道上，韓陽依然保持著領先。
他已經飛過了商業區，進入了住宅區。
這裏的建築更加密集，道路更加狹窄。各種懸浮的洞府、花園、亭台樓閣，分佈在空中，形成了一片立體迷宮。
必須不斷變向、加速、減速、閃避。
稍有差池，就會撞上什麼東西。
韓陽的神識全開，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每一個建築的輪廓，每一個障礙的位置，每一個彎道的角度，都浮現在他腦海中。
他踩著飛劍，在這片迷宮中穿梭自如。
時而急轉，時而俯衝，時而攀升，時而側身。
每一次變向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加速都精準無比。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不帶一絲煙火氣，彷彿不是在比賽，而是在閑庭信步。
身後，李雲飛和趙無痕拚命追趕，卻越追越遠。
“這傢夥到底是什麼人？”李雲飛咬牙切齒。
“追不上，根本追不上。”趙無痕滿臉絕望。
觀眾席上，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211號！211號！211號！”
無數人在喊著這個號碼。
雖然他們不知道這個修士是誰，但這不妨礙他們為他歡呼。
這就是競速的魅力。
誰快，誰就是英雄。
“看！他又加速了！”
“天哪，這速度，比剛才還快！”
“已經領先第二名一圈了！這才飛了多久？”
“破記錄了！肯定破記錄了！”
大螢幕上，211號的標記已經遙遙領先，後麵的選手被他甩得連影子都看不見。
以韓陽的速度。
三十圈，十萬裡。
也不過2分鐘的事。
他並沒有全力衝刺，隻是保持著穩定的節奏。
但即便如此，也已經足夠快了。
快到那些所謂的天才，連他的尾氣都吃不到。
但對他來說，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兩分鐘。
隻需要兩分鐘。
他甚至有時間在飛行的間隙，欣賞一下豐天城的夜景。
那些摩天大樓上的燈光，那些閃爍的廣告牌，那些穿梭的飛車，那些懸浮的洞府和花園，在高速飛行的視角下，都變成了一道道流光，絢麗多彩。
像是一場視覺的盛宴。
結丹修士，幾百裡的秒速，這樣的比賽無疑是刺激的。
每一個彎道，每一次加速，每一次變向，都在挑戰著修士的極限。
這纔是真正的速度與激情。
不像那些法術對轟，你一招我一式，打半天分不出勝負。
也不像那些閉關修鍊，一坐就是幾十年，枯燥乏味。
競速比賽，就是純粹的刺激，純粹的享受。
韓陽甚至有點理解為什麼中域的修士這麼熱衷於這種比賽了。
因為真的會上癮。
那種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的感覺，那種身體和飛劍融為一體的感覺，那種超越極限的感覺，確實刺激。
好在賽場有陣法控製，不然光是飛劍帶起的罡風，就足以把周圍的建築掀翻。
那些陣法師們緊張盯著監控光幕，隨時準備調整陣法引數。
“注意！211號又要過彎了！那個彎道角度太大，需要調整風障！”
“收到！風障調整中，強度提升至三級！”
“不行，還是不夠！他的速度太快，三級風障擋不住！提升到四級！”
“四級風障？那會對後麵的選手造成影響！”
“管不了那麼多了！不能讓他在彎道出事！快！”
最後成績出來了。
巨大的光幕上，跳出一個耀眼的數字：
119秒！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119秒！他用119秒！”
“平均速度八百四十裡每秒！”
“打破了豐天城的最快結丹賽段記錄！”
“快看大螢幕，確認了！確認了！新紀錄誕生！”
觀眾席上，數萬修士瘋狂了。
柳青激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前輩贏了！前輩贏了！”
她手舞足蹈，完全忘了自己隻是個嚮導。
這個夜晚，因為一個神秘的211號，變得更加瘋狂。
“豐天城競速比賽驚現黑馬，119秒破記錄！”
“211號神秘修士身份成謎，疑似東域來客！”
“獨家分析：211號的遁術特點及對中域傳統遁術的衝擊！”
“李雲飛、趙無痕雙雙落敗，新王登基！”
各種訊息通過智慧終端飛速傳播，短短幾分鐘，韓陽創造的記錄就傳遍了整個豐天城，甚至開始向周邊的仙城擴散。
而韓陽本人，隻花了兩分鐘就結束了比賽。
他領完獎金，500塊中品靈石，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沒有人注意到他什麼時候離開的，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等大家反應過來，想找那個211號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人了。
“沒想到，花了幾分鐘，就把傳送陣的費用掙回來了。”
韓陽搖頭笑了笑，隨手把儲物袋收進腰帶。
剛花三百五十中品靈石的傳送費，就到手一筆五百中品靈石的獎金。
這一進一出，還賺了一百五十靈石。
“對了，這一百中品靈石，今日算是導遊費用。”
韓陽把一百靈石遞給柳青。
作為嚮導，她確實很專業。從接待到介紹，從訂票到帶路，每一件事都辦得妥妥噹噹，沒有任何差錯。這種專業素養，值得肯定。
柳青看著那一百塊中品靈石，整個人都愣住了。
“前輩，這……這也太多了吧？”她手足無措，想接又不敢接，“青兒受之有愧。我隻是做了分內的事，前輩已經給過報酬了，這……這我不能要。”
她平時一年收入也就十幾塊中品靈石。
租洞府、買丹藥、置辦裝備，每一筆開銷都要精打細算。
今天一天，光是韓陽給的這一百塊中品靈石，就頂她十年的工資了。
加上之前的，今天一天的收入，夠她乾十五年了。
“拿著吧。”韓陽把靈石塞到她手裏，“我不缺這點靈石。你幫我辦事，該給的我給。這是你應得的。”
柳青握著手裏的靈石，感覺沉甸甸的。
不是因為靈石的重量，而是因為這份認可。
她抬起頭，看著韓陽。
這位前輩的眼神很平靜，沒有居高臨下的施捨，也沒有那種高階修士常見的傲慢。就像是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就像是在肯定一個認真工作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前輩，我明白了。謝謝前輩指點！”
前輩這是在告訴她，隻要把事做好，隻要對得起自己的職業，就值得被尊重，值得被認可。
“還有一瓶我煉製的二階培元丹，如今對我無用，算是獎勵吧。”
韓陽又取出一個小玉瓶，隨手遞了過去。
柳青接過玉瓶，開啟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裏麵整整齊齊碼著十顆培元丹，每一顆都圓潤飽滿，散發著濃鬱的丹香。
“這是……二階培元丹？！”她驚撥出聲。
培元丹，是築基期修士修鍊的必備丹藥，可以穩固根基，提升修鍊速度，一顆就要好幾塊中品靈石，她平時都捨不得買。
而這裏，有整整十顆！
而且這品相，一看就是精品！比市麵上賣的好太多了！
“前……前輩居然是煉丹師！”
煉丹師，放在哪裏都是修仙界金字塔頂端的職業。
富的代名詞。
地位的象徵。
任何一個宗門，都會把煉丹師供起來，給最好的待遇，給最高的尊重。
因為一個優秀的煉丹師，能培養出一大批優秀的修士。
而前輩隨手就能拿出十枚品質這麼高的培元丹，說明他不是一般的煉丹師。
至少是二階煉丹師，說不定是三階！
那些三階丹師，哪一個不是住豪宅、用法寶、身邊美女如雲？
柳青看著韓陽，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這位前輩，太神秘了。
修為高，遁術強，還是煉丹師，卻這麼低調平和。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她連連鞠躬，激動得語無倫次。
韓陽嗯了一聲，擺擺手，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柳青愣著了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沒有離開。
好特殊的一位金丹前輩。
明明那麼強，卻那麼平和。
明明可以高高在上，卻願意平等對待一個築基小修士。
“前輩到底是什麼人啊……”她喃喃自語。
……
第二天。
韓陽站在城中央的傳送陣廣場上，準備出發。
他邁步走上傳送平台，柳青卻沒有跟上來。
“前輩，我就送到這裏了。”她站在平台外，朝韓陽鞠了一躬，“祝前輩一路順風，在紫薇仙城一切順利！要是下次再來豐天城，記得找我！我一定給前輩最好的服務！”
韓陽看著她，點點頭：“好。保重。”
傳送陣啟動，靈光亮起。
柳青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一片白光中。
等韓陽再次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已經變了。
玄陽城。
這是一座比豐天城更大的仙城，天空中的飛車更多，建築更高，修士的氣息也更強大。
韓陽沒有停留，直接走向下一座傳送陣。
玄陽城到天樞城。
天樞城到紫薇仙城。
兩次傳送，兩次短暫的停留。
等到他從最後一次傳送中走出來時，已經站在了紫薇仙城的土地上。
紫薇仙城。
紫薇仙朝的都城，中域最繁華的仙城之一，也是整個玄靈界最頂尖的修仙城市。
韓陽剛走出傳送陣廣場，就聽到周圍傳來各種議論聲。
“聽說了嗎？月華聖地的遺跡馬上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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