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天才，什麼宗師，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當那九顆紫金霞光流轉的丹紋丹藥懸浮於空時，所有自詡天驕，平日備受尊崇的丹師們，心中唯餘仰望，唯餘震撼。
觀眾席上，所有修士陷入一片沉寂。
有人下意識揉了揉眼，有人反覆檢視留影玉符，更多人則是怔怔望著丹台，似乎要在這一瞬重新整理自己畢生對丹道的認知。
先不說那玄妙難求的丹紋，就是一爐九丹本身，那也不是一般煉丹師能夠做到的。
“一份藥材，天道所限，最高成丹不過九顆。那是天地定下的規則，是丹道的極限。”一位丹盟老丹師喃喃自語。
“而我等煉丹，別說成丹九顆，就是能出三顆完丹，已算運氣不錯，更別說……更別說九顆皆為丹紋！”
他的話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煉丹不是簡單的材料堆砌。
尋常三階丹師煉製養金丹，能成兩顆普通丹藥已是水準之上。
“可明陽真君他……他隨手一煉，便做到了我等窮極一生想像都不敢觸及的巔峰……九顆！全是丹紋！”
“而且……看真君方纔神態，舉重若輕，行雲流水，恐怕……恐怕連一半的實力都未曾使出吧？”
“若論煉丹效率，明陽真君一爐所成，怕是抵得過尋常丹師九爐之功。”
“這也太誇張了……那老夫煉了這麼多年丹，算什麼？”
“九枚！此等成就，已然破了東域有史以來，三階丹藥煉製的最高紀錄！不，恐怕是創造了新的紀錄！”
“何止是東域……老夫遊歷諸域，也未曾聽聞有誰能在一爐三階丹藥中，煉出九枚丹紋級別的成丹！”一位來自外域觀禮的元嬰修士肅然道。
“盛名之下無虛士，古人誠不我欺！”
“老夫此生頭一回見薪火指導……居然能整整九枚丹，全是丹紋！”
“能親眼見證如此盛景，縱死無憾。”
“幸好我留影了，這票買的真值！見證了歷史！”
幾乎所有在場修士都呼吸急促，麵龐漲紅。
目睹三階丹紋丹藥出世已是難得，更何況是九顆同爐！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明陽真君出手煉丹，居然給了這麼大一個驚喜。
多少人窮盡一生苦苦追尋的境界，不過是他人隨手而為。
四階丹道大宗師的這個成就，含金量實在太高了。
“這……就是我們與真君之間的差距嗎？”
“明陽真君此舉，怕是前無古人，後亦難有來者。”
前無古人，是因為東域丹道史上從未有過如此記載。
有人能在公開場合，以一份材料，於短短四個時辰內，一爐九丹，丹丹生紋。
後難有來者，是因為要達到這一步，需要的不僅是天賦與努力，更需對丹道至理的深刻領悟與開創性的手法。
……
日落時分，天邊晚霞與丹爐升騰的紫金色光柱交相輝映，萬丹台上空依然紫霞漫天。
幾位四階真君仰望著這漫天紫霞，神色複雜。
雲渙真君長長吐出一口氣，望著那衝天而起的紫金光柱，感慨道：
“好一堂別開生麵的丹道課！”
“最後那一下，是白雲宗的紫府神通，以紫氣蘊入丹中，極境升華！”
“紫氣東來，煌煌氣象，東域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般景象了，如今竟在此重現！”
“看來紫霞一脈，註定要在當世大顯於世了。
“我不如他。”青魚真君肅然開口，這位出身聖地的女真君，已活過三千餘載歲月，見識過無數驚才絕艷之輩，然而今日所見，仍讓她心神震動。
“莫說九丹，是在八個小時內，完美煉成一爐三階丹藥，老身也自問難以做到。”
玄機真君凝視著那九顆丹藥，緩緩搖頭：
“成丹九顆，皆是丹紋級別……老夫鑽研丹道二千餘載，自問在三階丹藥上，也難做到這一步。明陽道友的在養金丹的造詣，已在我等之上。”
他們都是東域丹道界的泰鬥，是無數丹師仰望的存在。
可今日親眼見證這一幕。即便以他們四階大宗師的身份，內心也深受觸動。
煉製三階丹藥的丹紋級別，也是極少數情況才能達成。
那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完美配合，更需要難以複製的頓悟狀態。
而韓陽，在數百萬人注視下，在短短四個時辰內，信手拈來般煉出了九顆丹紋丹藥。
於他，不過隻是尋常事。於眾人，卻是見山見海，見天地遼闊。
“後生可畏，更可敬……東域丹道能有此等人物引領前路，實乃大幸，未來可期。”
……
龍山真人獃獃看著空中那九顆緩緩旋轉的丹藥，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四個時辰前，他還為自己的那一爐完美品質養金丹而自豪。
那是他三百年來丹道造詣的巔峰，是無數個日夜苦修的結晶。
可此刻，那點自豪被眼前這九顆丹紋丹藥徹底碾碎。
他花了整整三日時間，耗盡心神，才勉強煉出一爐完美。
而明陽真君，隻用了四個時辰，就煉出了九顆全部帶丹紋的養金丹
這差距……已經不是天壤之別可以形容。
但漸漸，龍山眼中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明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紫霞煉丹術……原來丹還可以這麼煉！”
“明陽真君將各派精華融為一體，卻又超越了各派！”
“我明白了！丹道不是死守門戶之見，而是博採眾長後的自我升華！丹理相通，萬法歸宗！”
“聖丹宗的均衡之道，就在其中！”
龍山猛然一震，眼中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他看懂了！
不僅僅是看懂了幾手技法，更是看懂了一種境界，一種方向！一種將畢生所學貫通升華的可能！
“我悟了！哈哈哈，我悟了！”
龍山忽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與狂喜。
他卡在三階巔峰已近百年，始終摸不到四階的門檻。
可今日觀看這一場煉丹，那些困擾他多年的疑惑。
如何平衡藥性衝突、如何引導丹氣迴圈、如何讓丹藥自行蘊靈。
都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不光是他，在場的所有丹師都看得出來。
這不是簡單的炫技，也不是前輩對後輩的敷衍指導。
這是一位丹道前輩的無私奉獻，是將自己對丹道的全部理解，毫無保留展示在所有人麵前。
那無聲的宣言在說：
去學吧！路在此處，我已展現。能學多少，能悟幾分，全看爾等自身緣法與勤勉。
“丹道界當之無愧的巨人！”
一位白髮蒼蒼的三階宗師老淚縱橫，他朝著韓陽的方向深深一拜：
“老夫鑽研丹道四百餘年，今日方知何謂無私。明陽真君……當為我輩楷模！”
他的話道出了在場所有丹師的心聲。
在場的每一位丹師，都從明陽真君的煉丹過程中，看到了自己流派的影子。
他們看到了自己流派煉丹術的影子，更看到了這些流派未來可能的發展方向。
如何將傳統與創新結合？
如何將技巧升華為藝術？
如何將丹道推至更高的境界？
答案，似乎已在這一爐九紋丹中初現端倪。
“若能習得真君手段之萬一，我困守多年的瓶頸，必有突破之望！”
“沒有遇到真君之前，我感覺這輩子都是在瞎練！”
“我們都是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後來者……”
“這纔是真正的薪火之道！不是簡單的技法傳授，而是啟迪！”
“看見前路，分享前路。明陽真君這是在為整個東域丹道開闢新的可能！”
“大公無私之人！此等胸襟，此等格局，當為萬世師表！”
“這一屆大會當為歷史，今日之後，東域丹道必將迎來新的時代！”
雲渙真君輕聲評價，眼中滿是讚賞，“能在這種場合，將自身對丹道的全部理解公開展示……這等胸襟，老夫自愧不如。”
丹道傳承，最忌門戶之見。
多少珍稀丹方、秘傳手法，因宗派之私而失傳。
多少丹道天才，因得不到正確指引而蹉跎歲月。
而今日，韓陽用實際行動，詮釋了何為真正的薪火相傳。
人群之中，一個身著樸素丹袍的丹師呆立當場。
肖火火。
他此刻雙目圓睜，嘴唇微微顫抖，難以置信望著台上那九顆丹藥。
“我的煉丹手法……那可是上古流傳的不傳之秘啊！”
肖火火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身懷奇遇，得了一位神秘前輩火老的傳承。
火老傳授給他的煉丹手法，據說是上古某個丹道大派的秘傳，精妙絕倫，讓他在煉丹路上突飛猛進，甚至能與各大勢力的嫡傳弟子一較高下。
可今日，他看到了什麼？
明陽真君煉丹時使用的某些手法，與他掌握的秘傳手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不止是相似。
那是更高層次的演繹，是洞穿了秘法本質後的升華！
“真君就看了一眼……就破解了，還超越了？！”
肖火火有些不敢置信。
他為了掌握那些手法，在火老的指點下苦練了整整三十年，才勉強入門。
而明陽真君，僅僅隻是在前幾日評審時看過他煉丹，竟然就能洞穿這些上古手法的核心奧義，甚至推陳出新？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妖孽的人？
就在肖火火心神激蕩之際，他識海深處，一個蒼老的聲音幽幽響起：
“火火，你看錯了。”
那是寄居在他識海中的神秘殘魂火老。
“此人不是在破解你的煉丹術。”
“他是在……教導你，教導所有人。”
肖火火一愣：“教導？”
“你看他煉丹的每一個細節，他將東域各大流派的精華都展示了出來，卻又指明瞭更高的方向。”
“坦白說，老夫巔峰之時，亦不如他。”
“此人的丹道水平，恐怕有天這麼高……不，是比天還高。”
肖火火心中一震。
火老來歷神秘，他雖不知其具體身份，從平日交流中能感受到，這位前輩的丹道造詣深不見底，見識廣博遠超東域範圍。
能讓火老說出不如二字，那意味著什麼？
“火老，您是說……”
“此人的丹道，深不可測。”
火老緩緩道，“老夫在中域，見過真正的丹道大宗師，乃至丹王。但即便是中域那些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能在三階丹藥上做到這一步的……沒有一人。至少，從未有過公開記載。”
“有此胸襟，能在數百萬人麵前，將自己對丹道的全部理解公開展示……”
“小子，好好看，好好學，對於你未來發展太大了！”
“學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
而白雲宗紫霞峰區域的眾人，則顯得相對淡定許多。
“嘖，東域這些人，還是見識少了。”
“這才哪到哪？咱們在峰上的時候，聽得還少嗎？”
“就是！當初真君還在峰上時常開爐，咱們都能根據丹爐傳出的雷音，猜出裏麵煉的是什麼丹，大概成色如何。”
“今日這場麵，雷劫聲勢算小的，依我看，估摸著就是一紋丹。”
“一紋丹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老祖煉出更高丹紋的丹藥時，那才叫驚天動地呢。”
對紫霞峰的丹師而言，若不懂聽聲辨丹這門絕活，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在紫霞峰修行過。
誰不知道他們宗門的太上長老煉丹跟印鈔機似的，每一爐丹藥出世，都引得外界瘋狂競價，即便溢價數倍也往往一丹難求。
如今東域眾人能有幸親眼目睹真君煉丹，就偷著樂吧，一般人都沒有這個機會。
宋玉此刻卻遠不如表麵那麼平靜，他瞪大了眼睛。
“不是……九顆？全是丹紋……我見過師弟煉出丹紋，可一爐九顆，全是丹紋的三階丹藥……我在峰上的時候也沒見過啊！”
雖說他常看師弟煉丹，一爐出九顆丹藥隻是基操，但九顆全帶丹紋，這還是頭一回見。
難道師弟的煉丹水平，在離開紫霞峰後又精進了？
他想起多年前，自己還能在丹道上指點這個初入山門的師弟，後來漸漸變成互相切磋，再後來……他隻能在旁邊觀摩學習了。
蕭妙音站在他身旁，雖然心中同樣震撼無比，但見他這副模樣，還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嘴上卻道：
“少見多怪！師弟的天賦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做出什麼來我都不奇怪。現在都元嬰了，煉出九顆丹紋丹藥……不是很正常嗎？”
“不過……這次確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更震撼。”
這震撼不隻源於那九顆丹紋丹藥，更源於整個場麵。
數百萬人注視下，丹劫降臨，紫氣沖霄，從容應對，最後九丹同輝，驚艷全場。
師弟太驚艷也是一種罪過。
她望著台上那道白衣身影，心中泛起層層漣漪。
而此時，四周各大勢力的女修們，已從方纔的震撼之中漸漸回過神來，望著場中的身影，心思不禁悄然浮動。
“九顆丹紋級別……真有人能做到！”
“我們不是在做夢吧！”
“真君不僅會煉丹，修為更是登臨天榜，風華絕代……”
“要是成為明陽真君的道侶就好了，恐怕此生再不用為丹藥發愁了。真君隨手一煉就是丹紋級別，那日常修鍊的丹藥……怕是要比我們現在用的好上數倍。”
“何止是丹藥無憂，日後修行之路，有這樣的道侶扶持，定當平步青雲。”
“我還聽說，真君素來深居簡出，宅在宗門，不喜紛擾，最是清凈自在。這樣的性子，若是成了道侶，多半會尋一處洞天福地避世而居，遠離塵囂紛擾……”
“那豈不是正好？尋一處洞天福地，隻有二人世界，遠離塵囂紛擾，晨鐘暮鼓，清茶淡飯，閑看雲捲雲舒，纔是神仙眷侶該有的模樣吧？”
“你們呀，想得真美。明陽真君何等人物？豈是尋常女修能配得上的？更何況，真君若真有道侶之念，怕是整個東域的女子都要爭破頭了。”
“不瞞你們說，我家老祖已經發話了，已經約見好真君，我這個受苦的，隻好奉命而為了，到時候就各憑手段了！”
“哼！我家也約見好了！各憑本事！”
“不過……若真有那麼一日，倒真是世間難得的幸事。”
“嘿嘿……”
低聲笑語間，不少人已禁不住神遊天外，幻想起來。
試想與這樣一位真君朝夕相對，避世而居，日子清靜安逸。
閑時可對坐品茗，手談一局，或是賞四時之花，論天地之道。興之所至，亦可攜手同遊名山大川，踏雲逐月，或是泛舟碧湖，聽雨觀瀾。
或是在靜室之中，雙修共進，心神交融，參悟無上妙法。
而這位郎君，偏偏還是東域最頂尖的煉丹師，心情愉悅時隨手煉製的，都是外界萬金難求的丹紋寶丹……
這般光景，光是想像，便已教人麵熱心跳。
修鍊資源？根本無需操心，自有最貼心的道侶為你量身準備最好的一切。
一個個正值妙齡、身份尊貴的女修們，此刻皆是麵泛桃花，眼波流轉，開始浮想聯翩。
她們雖然身份尊貴，丹藥資源從不匱乏，可丹紋級別的三階丹藥，基本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那需要機緣，需要代價，更需要運氣。
而丹紋丹藥的藥效，遠非普通丹藥可比。
光是想像那般情景，讓許多女修都禁不住臉頰發燙，心中小鹿亂撞。
害臊，卻又忍不住去想。
“若能得真君青睞……”一位身著淡粉長裙的仙子低聲自語，眼中滿是憧憬，“以後的日子……可太美好了。”
……
貴賓席上，古鳳皇朝女帝鳳清鸞端坐如儀。
一位心腹近侍以秘法傳音：
“陛下，明陽真君這煉丹之術，簡直是……神乎其技。若能……”
鳳清鸞沒有轉頭，隻是幾不可察微微抬手，止住了近侍未盡的話語。
“朕知曉。”
“單論這煉丹之術，對我古鳳皇朝而言，所能帶來的好處……便已難以估量。”
她目光望著台上那道白衣身影，心中已開始飛速盤算。
身為執掌一方古老皇朝的女帝，她所慮所思，遠不止個人那或許存在、或許縹緲的兒女情思。
皇朝的利益、宗族的延續、國力的提升，這些纔是她必須放在首位的重量。
在王朝大業麵前，私人情愫或許隻能退居一隅，甚至……在某些時候，也可化為達成目的的一步棋。
明陽真君的丹道境界，意味著穩定的丹藥來源。
試問，當今天下，哪個龐大勢力不需要海量且高階的丹藥支撐？哪個元嬰真君不想延壽？哪個宗門不想培養更多天才？
若能與之建立深厚聯結，古鳳皇朝的整體實力，高階修士的培養速度，乃至對外交往的籌碼，都將迎來質的飛躍。
古鳳皇朝在東域的地位將更加穩固，甚至有機會問鼎化神仙朝。
而拉攏的方式有很多種，聯姻、合作、資源置換……每一條路都需要細細斟酌。
但無論如何，這位明陽真君，絕不能成為古鳳皇朝的敵人。
與此同時，另一處貴賓席上，化神薑家家主薑仙兒沉默良久。
“我薑家……需要這樣的丹道大宗師。”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身旁的薑雨柔等人心中一震。
她們明白這句話的分量。
這意味著，薑家將不惜代價，也要與明陽真君建立最深厚的關係。
聯姻、結盟、資源共享……一切可能的手段，都將被提上日程。
薑仙兒看向族中最優秀的子弟。
“雨柔，你明白了嗎？”
薑雨柔重重點頭，臉頰微紅：“老祖，雨柔明白。雨柔……定當儘力。”
“不是儘力，”薑仙兒輕輕搖頭，“是必須。這等人物。我薑家若能得之，未來氣運，必將昌盛不衰。”
“隻是目前東域沒有人知道真君喜歡什麼樣子的女子……”
她望向台上，眼中閃過一絲誌在必得的光芒。
不隻是薑家。
此刻，玉京聖地、紅塵山、五行聖地、獨孤家、王家、澹臺家……幾乎所有有分量的勢力，心中都在轉動著相似的念頭。
……
韓陽自丹爐中輕輕收起那九顆丹藥，置於玉盤之中，仔細端詳。
“天色尚早，未至日落，時間還提前了一些。”
“還算不錯，九顆皆是一紋。”
他心中淡然。
按理說，一份藥材煉製九顆丹藥，且每顆都達到丹紋級別，這在三階丹藥中已是極致成就。
丹紋分九紋，一紋最基礎，九紋最高。
但那是理論上的劃分，現實中能出一紋已屬難得，九紋隻存在於傳說。
能達到一紋，且是九顆同出，已是他刻意控製的結果。
否則，以他如今的丹道造詣，若全力施為，煉出二紋乃至三紋都有可能。
但那就太過驚世駭俗了。
薪火之戰，旨在傳道，而非炫技。
一紋九顆，足夠了。
此時，聖丹宗的龍山真人深吸一口氣，排眾而出，朝著韓陽所在的方向，鄭重其事整理衣冠，而後深深一揖到地：
“晚輩龍山，今日丹理通明，心中桎梏豁然開朗！此恩此情，沒齒難忘！晚輩，受教了！”
韓陽抬眸，看著滿場的丹師，微微一笑道：
“諸君今日所見，不過丹道之萬一。前路漫漫，願與諸君共勉，於丹道中見天地，於天地中見眾生，於眾生中見本心。”
“願東域丹道，薪火相傳。”
話音落下，滿場肅然。
旋即，掌聲如雷，久久不息。
“明陽，道友謙虛了！今日之舉，可謂功德無量。”雲渙真君率先鼓掌，朗聲笑道。
……
隨著薪火指點結束。
在所有人久久未能平息的震撼之中，本屆東域丹道大會，緩緩落下帷幕。
接下來的環節，便是大會最為實在的部分。
給大會前三名頒發獎勵。
韓陽作為首席評審，與其他幾位真君一同，親自為從一階到三階的各組優勝者頒發獎品。
唱名聲莊重響起，回蕩在整個會場：
“三階丹師大比頭名，賜，四階天地異火青蓮地心火一縷！四階靈寶級丹爐九竅融天爐一尊！萬年靈藥三株！上古四階丹方《悟道古靈丹》一卷！另，特許進入百草靈源秘境修行三年！”
……
“二階丹師大比頭名，賜，三階天地異火紫雲炎一道！三階法寶級丹爐五龍捧聖爐一尊！五千年份靈藥五株！特許進入百草靈源秘境修行一年！”
……
韓陽神色平和，將一份份足以令外界修士眼紅瘋狂的珍貴獎勵，親手遞到那些激動不已的丹師手中。
這些都是歷經多輪激烈比試，憑藉真實丹道修為脫穎而出，此刻接過獎勵，無不麵色潮紅，恭敬行禮，眼中充滿對未來的憧憬與對前輩的感激。
丹盟傳承久遠，底蘊之深厚，財力之雄渾，由此可見一斑。
這些獎勵，對於個人丹師而言是夢寐以求的機緣，對丹盟而言，卻是培育新生力量的必要投入。
而這些，或許還隻是明麵上的一部分。
獎頒畢，大會正式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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