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宗貴賓觀禮區內,各方勢力代表已紛紛落座,靜待大典開啟。
宗門內外,身著統一白衣的內門弟子們正穿梭其間,從容待客。
他們個個氣息沉穩,舉止有度,舉手投足間盡顯元嬰大宗風範,引得不少觀禮者暗自讚歎。
“白雲宗不愧為吳越霸主,如今連一名普通內門弟子,竟也是築基修士。”一位前來觀禮的金丹掌教不由低聲感慨。
“還如此年輕,觀此氣象,白雲宗的實力確實強盛。”他身旁的同伴亦深有同感。
內門弟子乃一宗之中堅,光從這些年輕弟子的精神麵貌與修為根基,便足以窺見整個宗門的底蘊與未來。
在賓客區東側特意安排的席位上,韓家子弟們正為眼前景象心潮澎湃。
這是他們第一次參加自家老祖的大典,望著眼前這恢弘場麵,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自豪與激動。
“姐姐,大哥所在的宗門,實力都好生強大。”韓漁朝著二姐韓青青,低聲說道,“你看那些練氣九層的弟子,我感覺他們的真實戰力恐怕還在我之上。還有這麼多築基修士……這數量,怕是有上萬了吧?而且個個都這麼年輕!”
韓漁如今剛滿三十歲,憑藉中品五靈根的資質,在兄長韓陽提供的資源支援下,也已修鍊至練氣九層。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如此多的元嬰仙宗弟子,眼見隨便一位內門弟子都是築基修為,心中不免波瀾起伏。
這些弟子不僅境界高,精氣神也與他在外界見過的尋常築基修士截然不同,目光銳利,氣息凝練,要是鬥法起來,怕是一個照麵就能瞬殺一大片。
一旁的韓青青同樣麵色凝重。
她作為在南荒地域頗有名氣的築基修士,此刻卻深感壓力。
因為在場這些築基弟子,隨便一人,氣息皆在她之上。
尤其想到其中不少人與韓陽同期入宗,而兄長卻已將他們遠遠超越,而自己和兄長的差距太大了。
“南荒……終究是太小了。”她輕聲一嘆,“往日是我坐井觀天了。”
此次明陽真君結嬰大典,韓氏一族自是舉族前來。
除韓青青與韓漁外,韓陽的父母韓承遠與沈慧亦在席中,滿麵榮光,與有榮焉。
不遠處,韓家老祖韓善長正與一位身著白雲宗外門長老服飾的老者相談甚歡。
“王老弟,你我這一別,有百年未見了吧?回想當年,你還隻是一名普通外門弟子,如今卻已是白雲宗的外門長老了,真是世事變遷啊!”韓善長撫須笑道,眼中滿是感慨。
築基中期的王懷瑾朗聲一笑,緊握老友雙手道:“哈哈哈,老哥哥,莫要取笑我了!我能有今日,說到底,還是託了你韓家的福分,託了真君的洪福啊!”
他言語間不無唏噓。
當年受老友所託,照拂其族中子弟,本以為是件尋常小事。誰知尚未真正出力,韓家便因韓陽一人得道而步步高昇。
反倒是他,因著這層故舊關係,在宗門內處處得人看重,一路順遂晉陞。
這份情誼,他心中自是銘記。
……
在沈家專屬的觀禮區域,韓陽的母親沈慧正攜扶著一位老婦人,眼中含著激動的淚光,輕聲說道:
“娘,您很快就能親眼見到陽兒了……他馬上就要在典禮上現身了。”
這位老婦人正是沈慧的母親,韓陽的外祖母。
老婦人眼中滿是慈愛與期待:“好啊,終於能親眼見到外孫了……”
此次結嬰大典,是所有與韓陽有親緣關係的族人第一次齊聚的盛事,為此來了很多人。
母憑子貴。
自從韓陽登臨元嬰之境,不僅沈慧本人在韓家的地位水漲船高,連帶著她的母族。
青田沈氏,在整個吳越地區的聲望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次大典,沈家一族也受邀前來觀禮,全族上下皆與有榮焉。
“天佑我沈氏啊!”沈氏族長望著典禮高台,難掩激動之情,“我青田沈氏以木立家,世代勤勉,如今家族血脈中竟能出一位元嬰真君,這是祖上積下的福澤!”
回想起當年的聯姻,他不禁感慨萬千,這無疑是沈氏家族歷史上最正確的決定。
修仙家族之間,關係往往現實而直接。
當年的沈慧在族中資質並不出眾,僅是下品靈根,但容貌清麗、性情溫婉,正是聯姻的合適人選。
而韓家與沈家交好,韓承遠與沈慧更是青梅竹馬,待韓承遠提出結親之意,一切便水到渠成。
最初,誰也沒有對這對婚事抱太大期望。
畢竟結親的兩人都隻是下品靈根,在修仙之路上前景有限。
然而誰能料到,韓承遠這個看似平凡無奇的修士,養育的子嗣卻是不一般,長子韓陽更是如潛龍出淵,一飛衝天,成就元嬰真君!
這個訊息傳回青田時,整個沈氏家族都沸騰了。
因為這位新晉真君的身上,同樣流淌著沈氏一族的血脈。
……
與此同時,韓父韓承遠卻被安排在了一個頗為特殊的位置。
他所坐的區域,周遭皆是來自各大元嬰勢力的掌門或代表,幾乎都是金丹後期、甚至金丹巔峰的修士。
這等場麵,讓他一個築基修士難免有些侷促。
尤其讓他坐立不安的是,身旁坐著的竟是太乙宗宗主沈萬明。
沈家本是吳越地域的望族,而關於這位沈宗主的傳奇故事,在太乙宗管轄的疆域內可謂家喻戶曉。
什麼年少時便敢隻身深入東海劍斬蛟龍,什麼行走四方鏟奸除惡……這些事蹟,韓承遠自幼便耳熟能詳。
接任宗主後,更是將宗門治理得井井有條,威名遠播。
對韓承遠這一代修士而言,沈萬明幾乎是聽著其傳說長大的偶像級人物。
而此刻,這位昔日的偶像,卻主動轉過身來,笑容和煦與他寒暄:
“韓老哥,久仰了!沈某早就想找機會與您一敘,今日總算得償所願。”
身為一方元嬰宗門的宗主、金丹巔峰的大修士,沈萬明此刻卻毫無架子,言語間儘是客氣,甚至帶著幾分親近之意。
韓承遠連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
“沈宗主太客氣了,晚輩實在不敢當……”
“哎,這是什麼話!”沈萬明笑著擺手,態度愈發溫和,“真君乃當世天驕,您身為真君尊父,自然是沈某的前輩。若不嫌棄,你我便以兄弟相稱如何?”
感受著周圍若有若無投來的羨慕目光,韓承遠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往昔淮水韓家在太乙宗治下,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家族,猶如螻蟻般不起眼。
而今時今日,一切都已不同。
他知道這份超乎尋常的禮遇,完全源於那個如今已站在雲端的兒子。
一人得道,惠及全族。
看著沈萬明誠摯的笑容,他終是壓下心中的波瀾,舉杯回禮。
……
這一幕同樣落在周遭其他世家家主的眼中,引發了諸多深思。
在修仙界,不學習思考便隻能落後於人,這些執掌家族多年的老狐狸們,此刻心中都在盤算著該如何效仿韓家的成功之道。
“看來,我族也要效仿韓家的治族之策。從今日起,族中適齡子弟必須儘早婚配。若有故意拖延、不願成家者,其修鍊資源減半供應。”
“確實該效仿。”他身旁另一位家主連連點頭:“不過,送子弟入宗也要講究時機,需待其心性成熟,懂得感恩家族栽培之後。否則養出個白眼狼,反倒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正是此理。”又一位家主加入討論,“對於天賦出眾的子弟,更要用心考察其品性。一旦確認值得培養,就當傾全族之力支援。韓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這些執掌家族多年的老人們你一言我一語,都在韓家的成功中汲取著經驗。
在座的各位家主都是明眼人,韓家的崛起讓他們看到了一個清晰的路徑。
一個天賦出眾的子弟,確實能夠帶動整個家族實現階層的躍升。
家族之所以注重人丁興旺,正是因為血脈的延續中,隨時可能誕生一條真龍,帶領全族騰飛。
一位家主感嘆道,“隻要族中能出一位如明陽真君這般的人物,我們整個家族就能一飛衝天。”
說到這裏,不少家主都麵露唏噓之色。
他們各自族中,或多或少都曾出現過天賦不錯的子弟。
然而其中不少人,在享受了家族的資源扶持後,卻漸漸與家族疏遠,甚至還有人反過來指責家族束縛了他們的發展。
“培養子弟,既要重天賦,更要重品性。”一位家主總結道,“否則投入再多資源,最終也隻是為他人做嫁衣。”
眾人紛紛點頭,各自在心中盤算著回去後要如何調整家族的培養策略。
……
主峰上,各方勢力呈獻賀禮的環節將大典推向了另一個**。
各大宗門世家爭相獻寶,場麵之盛大,可謂財大氣粗,生怕自家送的賀禮遜色於人。
在禮賓司儀洪亮的唱喏聲中,一件件珍稀寶物名震四座:
“合歡宗,獻三階情蠱一對、四階合歡仙樹樹苗一株、三階極品法寶七情六慾琴一架、極樂仙境圖一卷!”
“姑蘇劍廬,贈四階二十四節氣劍帖一套、太湖靈魚銀月刀魚十尾、金鱗龍鬚鯉十對!”
“大麗浩然宗,呈三階靈植君子竹一株、上古正氣歌真跡書卷一幅……”
“雪國冰宮,敬獻萬載玄冰一方、極品冰心丹一瓶、北極元光盾一件……”
緊接著,又有二十餘家勢力接連報上厚禮:
“藥王穀,特備三階丹爐紫陽鼎一尊、血靈芝三株、龍涎香!”
“天工坊,獻上三階飛行法寶一艘、護身法衣金霞帔一件……”
“東海仙城,贈夜明珠百顆、深海寒鐵千斤、珊瑚樹一株……”
“南宮仙族,呈四階符筆鳳翎一支、製符秘卷三冊……”
“雨音閣,敬獻三階音攻法寶碧玉簫一管、上古樂譜殘卷一套……”
各方勢力顯然做足了功課,知道明陽真君不僅是元嬰真君,更是一位四階煉丹師。
因此,賀禮中不乏珍稀靈藥與煉丹之外:
“百草門特供三階靈藥星辰花、月光草、太陽藤各十株,三階百草精華液百瓶!”
“神農派敬獻朱果三枚、地心火蓮一朵、靈土一方……”
“棲霞宗贈送上古丹方三卷、三階妖丹一枚、地火一縷……”
每一聲唱喏都引來觀禮席陣陣驚嘆。
……
紫霞峰上,自三個月前便已開始為這場盛典精心籌備,如今更是忙碌非凡。
在這段時間裏,韓陽一直待在自己屋裏穩固元嬰中期的境界。
“明淵,到我這裏來一趟。”
這一日一大早,天光未亮,他便被師尊陸明月傳訊喚至其清修之所。
紫氣東來閣。
方一踏入閣內,便見師尊陸明月與師姐蕭妙音早已等候多時。
梳妝枱上擺滿了各色妝品和髮飾,琳琅滿目。
不待他開口,二女便一左一右將他引至梳妝鏡前坐下,隨即開始為他整理儀容。
“師尊,師姐,這是……”
韓陽話音未落,就被蕭妙音按在了梳妝鏡前。
“別動別動,今日可是你的結嬰大典,定要好好打扮一番。”蕭妙音笑吟吟開啟妝匣,取出一應物什。
陸明月站在他身後,輕柔解開他的發冠,語氣溫和:
“別動。今日是你正式以元嬰修士身份示人的重要日子,各方來賓皆在觀禮,儀容豈能馬虎?”
韓陽隻得端坐鏡前,任由二人擺佈。
感受到師尊指尖在發間穿梭,師姐又拿著各種瓶罐在他臉上輕輕塗抹,他終究還是有些不自在。
“師姐,這大典不就是露個麵、受個禮嗎?何須如此繁瑣……”
他忍不住低聲抱怨,“我先前也參加過不少典禮,從未這般打扮過。”
蕭妙音聞言,手上動作不停,卻是噗嗤一笑:
“我的師弟,這可不是尋常典禮,是你一生僅有一次的結嬰大典!這既是宗門禮數,豈能不重視?你呀,就安心坐著,師姐保證給你收拾得妥妥帖帖。”
她說著,眼中閃過狡黠的笑意。
能讓這個向來沉穩的師弟乖乖坐在這裏任她擺佈,實在是件頗有樂趣的事。
更何況,師弟本就生得俊逸非凡,劍眉星目,膚質瑩潤,她這番精心修飾,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陸明月也溫聲接話:“修真之人雖不重浮華,但該有的禮數不可廢。你既已成就元嬰,便當有真君威儀。”
韓陽雖仍覺不適,卻也知道二人是為他好,隻得端坐任其擺佈。
蕭妙音為他勻麵敷粉,輕掃眉黛,又用指尖蘸取少許淡色口脂,為他點染唇色。
望著鏡中那張越發顯得俊朗如玉的容顏,蕭妙音忍不住打趣道:
“師弟生得這般好模樣,待會兒往那高台上一站,仙姿玉質,還不知道要迷倒台下多少仙子呢,到時候可別被她們圍得水泄不通,脫不開身纔好。”
“妙音,專心些,莫要分心逗你師弟了。”陸明月輕聲提醒,手中動作卻依舊不停。
正細緻為韓陽梳理髮髻,將一枚象徵著元嬰修士身份的玉冠緩緩固定。
她的眼神溫柔,在完成一件極其重要的作品。
韓陽透過鏡麵,看著身後兩位專註的神情,也是無奈。
他明白,這一切繁瑣的籌備,都是師尊與師姐對他的期許。
“好了。”
約莫一炷香後,陸明月輕輕扶正他發冠上的最後一縷流蘇,與蕭妙音一同後退半步,端詳著鏡中那個身著白色鑲金絲雲紋道袍、腰束玉帶、風華絕代、宛如謫仙臨世般的青年。
韓陽起身看向鏡中的自己,不由微微一怔。
但見鏡中人眉目清潤,神光內斂,周身上下似有靈韻隱隱流動,確是一派天人之姿。
就連親手為他妝點的陸明月和蕭妙音,此刻也不禁為眼前的風采所動容,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如此,方不負你明陽真君之名。”陸明月含笑頷首,上前替他整了整衣襟,柔聲道:“時辰將至,去吧。”
韓陽神色一正,向二人鄭重施禮:“多謝師尊,多謝師姐。”
“我送你們?”
“也好。”陸明月微笑應允。
她自是知曉自家這徒弟到了元嬰之後,攜人瞬移不過尋常。
蕭妙音也笑盈盈點頭:“走!”
韓陽遂不再多言,袖袍輕拂間,便已攜二人瞬移至白雲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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