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修仙界地域廣袤,動輒以億裡計,山河縱橫,看似訊息閉塞。
但在傳音符和各大勢力的情報網路的交織下,訊息的傳播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情報往來,歷來是各方勢力博弈的重中之重,牽一髮而動全身。
往往前一刻在某處發生的變故,下一刻便已通過特殊渠道傳遍四方。
像這樣一場結丹修士驚天動地的大戰,根本無從遮掩。
很快,不僅是吳越一國,整個江南地區都為之震動。
近來,海外變故頻生,大量散修湧入大陸,所帶來的困擾並非吳越獨有。
事實上,整個江南地區十六國,皆深受其擾。
須知,修真界的海域麵積,遠比大陸要遼闊得多。
即便是修士們常提及的萬島海域,其實也不過是大陸近海的一部分,不過是修真界中的一隅而已。
說是小水坑或許誇張,但相較於真正的海域,確實隻算邊緣淺灘。
有閱歷的老修士都知道,越過萬島海域繼續向東,還有更加浩瀚無垠的無盡海,那裏纔是真正的水族天下。
可即便如此,單單是這萬島海域一地的修士數量,就已遠超吳越一國。
而此次,一位結丹巔峰修士,連同六位結丹同道一併隕落。
這等事件,即便放在整個江南地區也屬罕見。
訊息傳開,各方震動。
海神島在萬島海域本就是一方大島,勢力雄厚,如今連同島主在內的核心高層盡數隕落,整個江南都為之膽寒。
更不用說那些已進入吳越境內的散修勢力,聽聞此事後的震撼之情。
一時間,吳越境內各大坊市、茶樓、交換會上,所有散修修士都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各大仙城的說書人收了靈石,更是馬上將此事編成段子,說得天花亂墜。
“啪!”
醒木一聲脆響,滿堂皆靜。
隻見那說書人紅光滿麵:
“諸位道友請了!今日不說那上古秘聞,單說咱們吳越地界,近日裏出了一樁驚天動地的大事!”
“話說那海外,有個萬島海域,其間有座海神島,島上住著個號稱死海真人的大修士。”
“此人修鍊八百餘載,一身修為已達結丹巔峰,端的是海外一霸!他麾下更有六大結丹副島主,個個都是能呼風喚雨的人物。”
“自海外變故後,這唐老魔半年前帶著六大真人,潛入我會稽山脈。自此佔山為王,奪我靈脈,搶我礦藏,殺人取寶,無惡不作!可憐那會稽山下,怨氣衝天,白骨累累!”
“誰知他們這番作為,早驚動了白雲宗裡一位真修!”
“但見那九天之上一道紫金霞光破雲而出,一位紫衣真人飄然而至。這位不是別人,正是咱們吳越最強金丹,明陽真人!”
“真人慈悲,卻見不得白雲治下惡人橫行,當即出手!”
“說時遲那時快,但見明陽真人並指如劍,口誦真言:青蓮——開!
霎時間天地變色,萬千青蓮自虛空綻放,每一朵蓮花都化作三尺青鋒!
那劍氣:
上接九霄雲外天,下貫黃泉幽冥界。
蓮開三十六重天,劍落八十一劫難。”
“那唐老魔見勢不妙,急欲自爆金丹拚個同歸於盡。
可明陽真人何等神通?
但見他:
一步踏空,二手分陰陽。
先是一道無形劍氣掠過,梟其首級,斷其生機。
再袖袍一卷,攝其躁動真丹,以無上法力鎮於掌心。”
“真箇是:任你魔高三千丈,難逃青蓮一劍誅!橫行海外八百載,會稽山下化飛灰!”
說罷,滿場寂然。
在座的男女老少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皆聽得如癡如醉,好像親眼目睹那青蓮綻放、劍誅老魔的驚天一幕,不自覺將自身代入那等揮劍斬邪的境界之中,個個麵色潮紅,氣息粗重。
“好——!”
片刻的死寂後,台下爆發出震天喝彩。
“說得好!賞!”
“那唐東山不得好死,早該死了。”
進入吳越的海外散修之間,更是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出大事了!海神島那夥人……全栽了!”
“什麼?全栽了?你確定?海神島在萬島海域可是能穩穩排進前二十的大勢力啊!島主唐東山更是結丹巔峰的人物!”
“這位道友訊息靈通啊!千真萬確!我剛從通過傳音符從大哥那兒得知,七位結丹真人啊,一個都沒跑掉,說沒就沒了……那位死海真人唐東山,可是凝練了真丹的狠角色……就這麼被人一劍斬了,連真丹都被人掏走了!”
“我的天……七位結丹,一戰全滅?這是哪路神仙動的手?莫非是哪個元嬰老祖不顧麵皮,親自下場了?”
“非也非也!殺人者,是吳越明陽真人。”
“明陽真人?那個號稱吳越百年內最有望結嬰的天驕?他不是才結丹中期嗎?”
“正是!結丹中期,逆伐結丹巔峰,而且,隻用了一招!”
“聽說當時在場的有不少人,韓真人就那麼一劍,劍出如蓮,唐東山連同他的六位結丹島主,所有防禦、法寶,在那劍光下都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灰飛煙滅!”
“七位結丹……一戰全滅……”
雖然大多修士都聽說過這位真人的事蹟,但幾乎無人親眼見過這位吳越頂尖天驕出手。
畢竟這等人物平日多在宗門靜修,眾人對其真實實力並無清晰概念。
如今聽聞他連斬七位結丹,其中還包括一位結丹巔峰,竟都隻需一劍。
怎能不讓人心生寒意?
結丹修士,絕非什麼阿貓阿狗。
在任何地方,他們都是能夠開宗立派、稱尊做祖的人物。
無論走到何處,都會受到相當的禮遇。
即便是那些擁有元嬰修士坐鎮的頂級勢力,遇到結丹境的散修,也多會嘗試拉攏一番。
無非是“請客、斬首、收下當狗”那套手段。
一位結丹巔峰的存在,隻要元嬰不出,幾乎各方都會給幾分薄麵,無人願輕易招惹的存在。
修鍊到這等境界,誰沒有幾分保命底牌?若非生死大仇,誰又願與之不死不休?
“看來這一回,白雲宗是動真格的了,要拿海神島這夥人祭旗。”
“明陽真人親自出手,滅殺七結丹,這不僅僅是為宗門立威,更是在告誡所有湧入吳越的海外修士……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這南荒,終究還是白雲宗說了算。”
不過經此一事,南荒之地的散修確實收斂了許多。
有道是“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夠”。
雖然不少散修勢力早已得到訊息,知道不該在南荒惹是生非,但直到海神島覆滅的慘狀擺在眼前,所有人才真正被震懾。
連海神島這等勢力都被連根拔起,那些築基練氣的散兵遊勇又怎敢再放肆?
一時間,南荒地域乃至整個白雲宗治下,都安分了許多。
不少散修更是連夜退走,各地治安為之一清。
……
而此刻,白雲宗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白雲峰上,雲海翻騰。
白忘機手持最新傳來的情報玉簡,麵前的水鏡中正映出會稽山那驚天一劍的畫麵。
雖說韓陽在外,但關於這位宗門道子的每一則訊息,都會通過秘密渠道第一時間傳回宗內。
看著鏡中景象,白忘機不由樂嗬嗬道:
“如今海外異變,散修湧入,江南動蕩,修真界本就是多事之秋,如此局麵,絕非一宗一派能夠獨力應對。”
“本以為韓師弟此行前往焚天穀收取異火,總該在外遊歷數載。誰知他外出不過一年有餘,便已離穀歸來。”
“尤其是出穀後這半月以來,從落霞山到會稽山,是走到何處,風波便起於何處。”
“如今更是一劍斬殺七位結丹……”
“各方目光,可都聚焦在我白雲宗了。”
“也罷,是時候釋出宗門號令,清理整頓一番了。”
作為白雲宗宗主,當初兩峰合力收取異火之事,白忘機自是知曉且親自應允的。
隻是沒想到韓陽外出這一年多間,吳越局勢變化如此之快,海外散修的突然大量湧入,確實給各派都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但白忘機很清楚,其實早在一年多前,整個江南地區的元嬰高層就已經達成共識:
真正的關鍵,並不在散修本身。
各大宗門掌舵者的目光,早已投向更遠的戰略層麵:
散修為何湧入?
根源在海外。
那遠在海外的異變,纔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那纔是所有大宗門憂慮的。
唇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明白。
根據各方情報,絕大多數元嬰宗門已將重心轉向海外,無數探查隊伍已然出發。
而那些吞噬諸島的漆黑怪物、元嬰修士接連隕落的內幕,各大元嬰勢力皆已收到風聲。
至於那些不明生物為何停滯、是否會繼續吞噬島嶼、甚至登陸大陸……一切仍是未知之數。
而這,將直接牽動整個大陸的未來格局。
相較之下,散修之事反倒容易應對。
若當真需要,直接出動元嬰鎮壓就是。
不過元嬰修士出手,固然能輕易鎮壓,但元嬰之威太過驚人,難免波及山河地脈,最終損害的仍是吳越本土的利益。
況且元嬰修士多在靜修,若非宗門存亡之際,也不便輕易驚動。
即便真出手滅敵,隻怕戰後自家山河也已元氣大傷。
而這些散修也頗為狡猾,專挑各大宗門下屬勢力下手,從不敢直接挑釁元嬰宗門。
畢竟每個元嬰宗門的實際控製區域有限,更多疆域都由附屬勢力管轄。
若隻派出結丹修士應對,對方實力同樣不弱,加之海外散修大多光腳不怕穿鞋,行事無所顧忌。
麵對如此大規模的散修湧入,整個江南地區如今更傾向於以懷柔之策應對。
事實上,各大宗門高層對此事分為兩派意見。
一方主張以殺止殺:
通過所有元嬰宗門聯手,確實能殺盡散修。
但此舉殺戮過重,有傷天和,也有損各大宗門聲譽,最終被否決。
畢竟他們明麵上仍是正道宗門,不能像魔門那般無所顧忌,終究要受名聲所累。
另一派則主張懷柔:
收下當狗,也未嘗不可,為了應對海外不明生物的威脅,各大宗門確實需要……炮灰。
海外散修雖狠,卻認錢辦事,若能以資源相驅,未嘗不能化為抵禦海外變故的一道屏障。
說白了,就是大勢力出錢,讓這些亡命之徒的散修去當雇傭兵。
其實還有第三派聲音,主張將散修驅趕到江南之外,但這做法既費力氣又不討好,響應者寥寥。
“殺人容易,但這一劍之後的影響,可不會這麼簡單就平息。還在觀望的海外勢力,此刻怕是已經坐立難安了。”
“不過,藉此機會為師弟造勢,對宗門而言亦是好事。”
“既然師弟出手立威,我這個做師兄的,自然要全力支援。
事實上,明陽真人如今名震四方,背後少不了白雲宗的暗中推動。
尤其是他這位宗主的推波助瀾。
這時,一位身著湛藍道袍的真人笑吟吟現身稟報:
“師兄,天鯨島和碧水島的修士在外等候求見。”
“我就說嘛,先拿幾個不長眼的開刀立威,這些海外自然就知道分寸了,當時師兄你來攔著我,現在倒好,一個個都放下身段和條件,主動上門求和了。”
“我知道了。”
白忘機微微一笑。
確實如此。
有時候,最直接的武力,往往就是最有效的語言。
有些在談判桌上爭不來的東西,就要靠劍鋒去取。
……
白雲宗大殿內。
兩位來自海外島嶼的結丹修士。
一男一女,正襟危坐,神色間透著幾分不自然。
天鯨島的趙島主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旁邊碧水島的蘇島主則是一襲水藍長裙。
趙島主率先開口,聲音急切:“蘇仙子,不知白雲宗如今是何態度?可願接納我等?”
蘇島主輕輕搖頭,玉容上凝著一層憂色:“趙島主,今時不同往日,妾身也不得知,如今白雲宗政策有變,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數。”
這兩位島主率領門下修士進入吳越之地後,就一直在與白雲宗商談歸順事宜。
他們各自島上都有數位結丹修士,實力不容小覷,本還想在談判中爭取更好的條件,在歸附條件上始終未能與白雲宗達成一致。
直到今日,比他們勢力更大的海神島,竟被那位明陽真人一劍蕩平的訊息傳來。
這個訊息讓所有還在觀望的海外勢力都嚇破了膽。
什麼條件,什麼尊嚴,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不重要了。此刻他們隻想儘快找到靠山,保住性命。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之際,殿門緩緩開啟,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兩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白忘機一身素白道袍,緩步走入殿內,目光在二人麵上一掃而過:
“現在,可是想通了?”
趙島主連忙起身拱手:“想通了,徹底想通了!白宗主,實不相瞞,我等此次前來,是代表天鯨島誠心歸附白雲宗。”
蘇島主也急忙表態:
“先前是我們不識時務,多有猶豫。如今見識貴宗神威,願接受貴宗一切條件,隻求能夠獲得庇護。”
白忘機在主位落座,目光掃過二人,淡淡一笑:
“二位不必多禮。既然你們誠心歸附,我白雲宗自然歡迎。具體事宜,可與外事長老詳談。”
“不過……”
話鋒一轉,他目光落在趙島主身上:
“天鯨島可以歸附。”
隨即白玄機又轉向蘇島主。
“但你碧水島,現在還不行。”
趙島主聞言,如釋重負鬆了口氣。
蘇島主卻是臉色一白,急聲道:
“為什麼天鯨島可以,我們碧水島就不行?我們同樣誠心歸附啊!”
白忘機輕輕搖頭:“我們與趙島主已經談妥,他是天鯨島名正言順的島主,有權決定一島事務。”
“而蘇島主你在碧水島,似乎還做不了這個主吧?據我所知,貴島島主是你的師尊?”
蘇島主頓時語塞,俏臉漲得通紅。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這些海外勢力內部的關係,白雲宗竟然瞭如指掌!
最後她咬了咬唇,決然道:
“若妾身成為島主,是不是一切就都可以談?”
白忘機沒有回話。
但這個沉默,已經說明瞭一切。
蘇寒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深深行禮:“妾身明白了。三個月內,必給白宗主一個滿意的答覆。”
……
相比於外界因他而起的軒然大波,作為當事人的韓陽,此刻卻顯得格外平靜。
會稽山事了,他並未返回宗門,而是來到了南荒仙城。
這一路上,韓陽能明顯感覺到整個南荒的氛圍與往昔大不相同。
沒有任何騷亂。
往來修士個個謹言慎行,一個個開始彬彬有禮起來。
不過焚天穀收取異火之事尚未結束,他師尊仍在穀中。
韓陽決定在此暫住,一邊等待師尊歸來,一邊處理此次外出的收穫。
趁著這段閑暇,他將此次收穫的幾個儲物袋整理了一番,又把在萬妖山脈獵殺妖獸時積攢的多餘材料取出,準備一併出售。
這一日,他改容易貌,將修為壓製在假丹境界,獨自來到了城中最大的商號。
萬寶樓。
“前輩,您這些材料共計價值兩萬五千三百中品靈石。”
櫃枱後,一位聲音甜美的練氣期侍女恭敬遞過一張紫金卡:
“這是我們萬寶樓的貴賓卡,憑此卡在我樓所有分號均可享受九折優惠,還請前輩收下。”
她稍稍前傾身子,壓低聲音傳音道:
“若前輩日後還有需要,可憑此卡直接聯絡妾身。”
韓陽神情冷漠,將卡片收入袖中。
即便他此刻顯露的隻是假丹修為,拿出的也僅是部分用不上的妖獸材料和繳獲的儲物袋,但這個數額的交易在尋常修士中已屬不小。
差不多相當於兩顆半上品靈石,確實足以成為萬寶樓的貴賓。
而萬寶樓分號遍佈整個東極域,這張貴賓卡本身,便是身份的象徵。
韓陽能感受到四周投來的諸多目光。
不少櫃枱後的女修都在悄悄打量他,眼神中既有羨慕,也有算計。
更有幾名容貌姣好的女修悄然靠近,似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前輩可是初到南荒仙城?小女子對此地頗為熟悉,可否有幸為前輩引路?”
一個身著粉裙的女修盈盈一禮,眼波流轉。
韓陽卻恍若未聞,收起靈石便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個淡漠的背影。
粉裙女修咬了咬唇,還想再追,卻被同伴拉住:“別白費心思了。那可是結丹真人,豈是你我能高攀的?”
旁邊一位黃衣女修卻嗤笑一聲,語帶輕蔑:
“什麼結丹前輩,不過是個四百多歲的假丹罷了。氣血已衰,道途已絕,還能有幾年好活?”
她身側的另一人聞言,壓低聲音道:“正是如此。這等壽元將盡的老修士,最是捨得在最後幾年揮霍。若能得他青睞,陪他走完這最後一程……”
幾人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萬寶樓見慣了這般情景的侍女們,自然懂得其中的門道。
這些時日無多的老修士,往往會在臨終前尋個可心的伴侶。
隻要能耐著性子陪伴數十年,對方數百年來積攢的身家,多半便會盡數落入囊中。
一時間,不少女修都暗自惋惜。
畢竟一位假丹真人的全部積蓄,足以讓她們少奮鬥百年。
……
三個月後。
這日,焚天穀方向突然傳來陣陣法力波動,五道耀眼的流光自穀中衝天而起,徑直朝著南荒仙城方向飛來。
陸明月與蕭妙音並肩而立。
二人相視一笑,眉宇間儘是輕鬆與喜悅。
顯然此次焚天穀之行收穫頗豐。
“總算是出來了。”陸明月輕舒一口氣,感受著外界清新的靈氣。
在焚天穀內被特殊地脈隔絕了差不多兩年,此刻重見外麵,心情格外舒暢。
她取出那枚沉寂許久的傳訊玉簡。
由於焚天穀深處地勢特殊,靈力紊亂,外界傳訊在其中根本無法接收。
果然,一離開焚天穀的隔絕範圍,玉簡就接連震動起來。
裏麵塞滿了裴詩涵這兩年來斷斷續續發來的訊息。
看著那一行行活潑跳脫的文字,陸明月忍不住搖頭輕笑。
裴詩涵:
“師姐!你什麼時候才能出來呀?想念師姐的第一天!”
“修鍊好辛苦,要師姐抱抱才能起來!”
“吳越出大事了!海外有變故,好多散修跑到我們這邊,現在宗門上下都很緊張。”
“宗門派我去落霞山鎮守,又可以殺妖了!”
“師姐你看,落霞山的風景是不是超美!可惜這麼美的景色,連個養眼的帥哥都沒有,無聊死了。”
【附:一張落霞山雲海翻湧的景色,霞光映照,美不勝收】
“師姐,這地方好無聊,我好累呀,累癱了嗚嗚。”
“戳一戳!師姐!你徒弟已經出來了!你什麼時候出來?”
“你徒弟好厲害!他剛才一劍殺了三頭大妖!”
“你徒弟說話好老氣,還說什麼落霞山他接管了,生氣!”
“嗚嗚嗚師姐我終於懂你的苦了,話說師姐平時是怎麼教徒弟?一定很受傷吧?徒弟太聰明瞭也不好,師姐要像我一樣,收幾個笨笨的。”
“我靠!師姐你徒弟帥爆了!他和妖王大戰了一天一夜!整整一天一夜啊!”
“哈哈哈,小小妖王被周師叔拿鼎打爆了!”
【配圖:一尊巨鼎鎮壓妖王的遠眺畫麵】
“師姐,你徒弟又搞事情了!他在會稽山一打七,一劍就殺了個結丹巔峰!”
陸明月越看越震驚,玉簡差點從手中滑落。
自己不過離開兩年,外麵怎麼就天翻地覆了?
一劍斬三大妖?
對決妖王?
會稽山一挑七?
還斬了結丹巔峰?
她揉了揉眉心,隻覺一陣恍惚。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她那個沉穩的徒弟,怎麼在這半年不到時間裏鬧出這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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